《云城那些年》惊霜月白

3、破碎的心事

　　当蝉鸣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时，校园里面是一片的绿意盎然。六月初的太阳伴随着飘着几似浮云的苍穹，少年少女们的双颊微红，不知是因为天气酷热，还是因为心上人的甜言蜜语羞红了脸。
　　林暖在这样的好天气里，穿上她最喜欢的那件浅紫色条纹短袖，搭配浅蓝色薄牛仔裤，脑后的马尾辫随着脚步一甩一甩，宛如风铃摇曳，只不过额头边的刘海有些不解风情地毛躁起来。
　　林暖喜欢在这样的天气里出门走走，到便利店买一瓶冰茶叶饮料，边走边喝，又或者是到江边的公园里看看人来人往，看看江边的波光粼粼，看看公园里最近有没有什么好看的花儿开了。不过，她今天是有任务在身的，因为李扬的生日快到了，她想为他准备一些生日礼物。
　　云城的购物广场不大，店铺也没有那么多，大部分是一些餐饮店，林暖来到这里为数不多的一家百货店，她走进去，店里的冷气不禁让她打了个冷战。
　　林暖不去看平时她所渴望的精致手账本，或者是那些好看的按动笔，花花绿绿的文具在这时也入不了她的眼了。她走向摆放帽子的货架，思来想去拿下了一顶黑色的棒球帽，然后拿上一个带有可爱图案的礼袋，准备去前台结账。
　　然而林暖的脚步一顿，她的目光缓缓落在一堆小挂件上面，随后拿起了其中一个，继续走向前台。
　　林暖在逛了大半天的街之后，她最后给李扬准备了一顶黑色棒球帽和一本科幻小说。十六岁的少女望着手中的礼物，心中不由得浮想联翩了起来。

　　又是一个周日的傍晚，林暖将李扬悄悄叫出教室去，她从身后拿出那个装有礼物的礼袋，伸出手递给李扬，目光紧盯着地板，然后发出微小的声音：“嗯...那个...祝你生...生日快乐。”
　　当她抬起头来，发现李扬已经打开了她给的袋子，里面出了那顶棒球帽和书，还有她昨天晚上写了好久的生日祝福信。李扬轻笑了一声，沉默了几秒，才开口说：“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随即轻轻拍了拍林暖的头。
　　林暖对于李扬的这番话语和举动，既羞涩又惊讶，连手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最后她轻轻点了点头，带着上弯的嘴角准备回到教室里写试卷，然而回头的时候，她却正对上面无表情的陈君雯。
　　陈君雯一副平淡如水的面容，没有看她，也没有看向林暖身后的李扬，径直走向了厕所。
　　林暖却莫名觉得很是心虚，低着头快速回到了座位，一种惴惴不安的感觉在侵扰她的大脑。于是她就这样一边看着生物课本，一边朝教室门口张望着，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生物课本仍然停留在孟德尔的杂交实验那一页，而林暖的脑海里早已经翻动过无数的画面。
　　铃声响起的前一刻，林暖才等到李扬和陈君雯匆匆赶回了教室，她分明地看见两个人脸上带着一丝笑意，然而下一秒，两个人都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陈君雯回到座位，埋头看着书，转起了她那支可爱漂亮的按动笔。但是，林暖想，以前她回到座位不都会对自己打声招呼吗？
　　林暖不安地微微侧过头去，然而陈君雯用一只胳膊拖着头，丝毫没有将脸转动过来的迹象，而林暖想要主动开口说话的念头，也被接下来的周测打断了。

　　林暖在这两个小时里，不仅在被数学函数严刑拷打，那种心虚和不安的感觉也并没有消退下去。
　　当测试终于结束时，她缓缓松了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对陈君雯说：“这次考试好难啊。”
　　陈君雯原本在纸上写写画画，听到林暖这句话时，停顿了一下，林暖以为她会像往常一样愁眉苦脸地对自己说：“是啊，哪个变态出的题目！”
　　然而林暖终究没能等来陈君雯的回应，她的内心仿佛像一块大石头终于砸在了她的身上，但也识趣地转过身去，静静地看着书不语。
　　这时候班主任突然走进来，手里拎着一张小纸片，林暖这才想起来今天是换座位的日子。
　　当座位表被清晰地展示出来时，林暖瞪大着眼睛，看着李扬后面的名字——陈君雯，一时之间大脑朦胧，不知所想。
　　这时候，林暖前面的肖琳转过头来，一边向陈君雯那边瞟着，一边小声地对林暖说：“诶诶，你看没看见，你的同桌，跟李扬成了前后桌诶。”林暖心里面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她仍然倔强地小声说到：“那又咋了？”
　　肖琳听到这句话，微微张嘴“啊”了一声，立马说到：“你不知道啊，他们两个其实已经在一起好久了，只是之前两个人说好不对外公开，我早就怀疑他们了。”说着，她又瞟向陈君雯，看看她有没有发现这场秘密对话。
　　林暖听到这句话，微微愣了一下，然后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来，对肖琳说：“是吗，我一直觉得他们很般配。”
　　在肖琳转过身去收拾书包时，林暖低着头，默不作声，只是慢慢收拾着课桌，准备搬离，她嘴角有苦涩的味道，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一滴接着一滴，于是她赶紧拿起卫生纸，试图装作。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此时李扬和陈君雯正互相对望着，眼神里有道不尽的甜蜜。

　　晚上十一点，林暖坐在桌前，小台灯的光映照着她惨淡的脸，手边放着那堆好看的笔记本。十六岁的少女面无表情，只是眼里接连不断的滴落下来，这一次她没有试图用卫生纸掩盖，任由眼泪模糊了面前的笔记本封面，上面还印有“祝你天天开心”的字样。
　　林暖用手抹去了眼角的泪，慢慢打开那本笔记本，上面都是她写下的关于李扬的所有内容。
　　...李扬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发...李扬给她讲数学题....李扬笑起来非常好看....李扬今天给了我一瓶冰可乐，他都没有给别人...李扬又在放学的时候扯我的马尾辫...
　　林暖默默翻看所有的文字，这些字渐渐也变地模糊不清。
　　如果你早就和她在一起了，那你对我又是哪一种感情？
　　如果你早就和她在一起了，那我该怎么面对陈君雯呢？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