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餐厅二 眼皮子底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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递水管的那位服务员眼看差不多了，她也怕惹麻烦丢工作，想着见好就收，涨了教训就该灰溜溜地滚，不会还逼逼赖赖的吧，于是就把水龙头关了开始收水管。
“杨部长！”
“部长您没事吧！”
几个心腹原本在一旁看热闹，假装急得团团转但就是帮不了忙，这下装不下去了，穿着一身干衣服冲过去。
杨亦盛从慌张和窒息中逃出生天，大脑一片空白，直到被心腹一左一右搀起来坐在椅子上，打着冷颤，狼狈至极。
而这一冲，让他酒醒了。
他骤然恶狠狠地盯着姜荼白。
姜荼白正准备找老板，刷虞予之的卡买单。
“你找死！”杨亦盛咆哮，眼底的凶光已经快压制不住了。
这女人光天化日敢让他堂堂一个大男人没脸！？简直最大恶疾！罪犯滔天！不就是漂亮点么，他可是虞家家主的小舅子，虞夫人亲弟弟，连公主都配得上！
他怒道：“你现在给我跪下！爬过来磕头赔罪！”
姜荼白一挑眉，谁？我么？
粉衣女孩已经跳起来：“你别太过分了，明明是你冒犯在先！”
实习生们不少都支持姜荼白和女孩——反正他们实习也只是为了盖虞氏的章，让简历好看些，没几个打算在实习结束后留在虞氏任职。
左手边的部长和理吓得不轻，心虚地瞥了一圈旁观者，冷汗涔涔，劝道：“部长，今天算了吧，咱们先回去洗个热水澡，别感冒了。”
另一边的副部长挺着啤酒肚，费力地弯着腰，赔笑：“是是是，闹大了虞总那边也不好交代，那可是姜家的小姐！就当给姜家面子了。”
姜家的小姐别说给杨亦盛没脸，就算给虞予之的父亲没脸，虞家也是不敢计较的。
只可惜姜荼白太低调，追虞予之时又低到尘埃里，她自轻自贱，难怪没人高看她。
杨亦盛也不知哪来的自信，梗着脖子叫嚣：“姜家又怎么样！我是虞总的亲舅舅！她还想嫁给我侄女？想就现在立刻道歉，不然休想再见我侄女一眼！”
姜荼白却气定神闲：“杨部长这么快就忘记刚才说的话了？公开场合，侮辱女性，不需要受害者指证，只要证据确凿，就能定罪。”
大家恍然醒悟，侮辱罪是专门给公开场合侮辱任一性别者特定的罪名，不需要有特定的受害者。
在场那么多手机录像，餐厅还有监控摄像，还定不了罪！
然而杨亦盛不带怕的，他身后有虞家，只要这个姓姜的还想嫁入虞家，他就有恃无恐：“真的吗？姜小姐可要好好考虑清楚，你最爱的虞总的妈妈，可是最疼我这个弟弟。”
姜荼白立刻拿出手机，冷淡：“我考虑好了，报警吧，有谁跟我一起报警吗？公共犯罪，多点报案人便于早点立案。”
杨亦盛视力不错，眼睁睁看见几个人真听了姜荼白的话掏手机报警，顿时暴跳如雷：“你敢！”
“你一个女人，还敢陷害男人！”
“虞总没给你立规矩，我亲自给你立！叫你知道进虞家的门第一件事，就是男人就是天！”
他可是杨家的独苗，闯天大的事，都有当虞夫人的姐姐收拾烂摊子，当然不信自己会进去！
他撸起袖子，想冲过去教训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叫她知道女人就该“听男人的话”。
这一冲，身边的人自然也要表忠心。
实习生们鼓足勇气要拦。
至于姜荼白，乐得见事情闹大，自己再挂点彩。
这样杨亦盛除了侮辱罪，还能定个寻衅滋事，那就不是关一两年的事了。不仅虞氏股票，虞夫人为了捞弟弟势必闹得虞予之不安生。
虞家过得不痛快，姜荼白就痛快。
最关键的是，她现在还在被姜家嫌弃，手段有限，目前的最优解就是苦肉计。
她也好回家撒娇。
可杨亦盛没冲过来，就被另一波冲过来的人七手八脚按住，助理和副部长也被这群人拦下来。
姜荼白认出其中一个是今早和自己打招呼的小前台，再仔细看看，压着杨亦盛的那几个似乎也是今早的保安。
原来如此，虞兮满带着后勤部来聚餐。
人群让出一条路，虞兮满款款走来。
不知哪里发出几声情不自禁的惊叹。
虞兮满身材高挑，一袭长裙更是让她凭空拔高了几厘米。
姜荼白欣赏着她姣好的身材和高冷气质，心想只有不懂情爱的人，才能生出这般宛如万年寒冰的气质，高不可攀，但蛊惑着人想攀越，只能残忍地发现连跪倒在她裙摆下的资格都没有。
有的人，美得如最后一颗珍宝，让人想珍藏。
有的人，美得却只能高高供养。
虞兮满看了姜荼白一眼，神色冷冷淡淡，然而姜荼白却敏锐地读出一丝戏谑。
她看出来了，姜荼白想，才掐着点阻止了苦肉计，亲自来打扫战场，收战利品。
“杨部长冷静，少找点事。”虞兮满面无表情。
杨亦盛一时懵了，搜肠刮肚不知道说什么好：“二小姐也来聚餐？这是在做什么？”
虞兮满戏谑道：“保护你的安全，杨部长惹了众怒，谁不想教训你，乖乖待着吧，小心挨揍。”
杨亦盛分不清敌我，看着周围站着的人，全是后勤部身强体壮的保安，看起来是把他和愤怒的人群隔离开来，在保护他。
但他也不能跑了啊！
他刚才见到报警，是准备趁乱跑的！这下让他怎么跑！
不对！杨亦盛被酒色腐蚀的大脑难得灵光一回，虞夫人极其厌恶虞兮满母女，他为了讨好姐姐多要点零花钱，做的也都不是人事，虞兮满怎么会保护他！绝对是不坏好意！
虽然确信一定会被捞出来，但他一天也不想在拘留室待！
“让你的人滚开！”
虞兮满后退两步，让员工挡住自己，虽然聊胜于无：“杨部长还是安静点比较好，我倒是担心他们拦不住。”
偏偏杨亦盛的手下不知真相，还在添柴加火：“二小姐说得对，部长，咱们还是小心点好！”
杨亦盛差点被手下人的愚蠢气吐血。
这时候旁边传来声音，人群一阵骚动，很快挤出一条通道。
是满脸怒火的虞兮满，身旁跟着一脸茫然无辜的齐染，以及走在最后、点头哈腰笑容满面的餐厅老板。
显然是老板怕收不了场耽误餐厅名誉，又谁都不敢惹，只能腆着脸请来真正说的上话的虞予之。
老板用袖口擦着额上冷汗：“虞总虞总，您看看这……”
杨亦盛喜出望外，费力红着脖子叫嚷：“外甥女！外甥女！我只是喝多说了几句胡话而已，你看看他们就不依不饶，尤其是那个姓姜的，你可得好好给她立规矩！教她咱虞家的规矩！”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还敢搞胡说八道？虞予之额头青筋一突，呵斥：“闭嘴！”
杨亦盛识趣地闭嘴了。
虞予之已经从老板那得知事情经过，也看到了录像，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直接无视了虞兮满，满脸烦躁地看向姜荼白，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你干的好事，吃个饭还给我惹那么大麻烦！赶紧和杨部长道歉，是你听岔了，杨部长从没有说过什么侮辱的话。”
至于录像和人证，多花点钱买下来就是了。
就是能出入这么高端的餐厅的人，想必封口费不菲，还要动用虞家的人脉施压，这笔钱让她肉疼，可万一杨亦盛真被抓，母亲那边闹起来，她更头疼，就当花钱消灾了。
姜荼白那么喜欢她，肯定会听她的，不过是背叛一次女性而已。
就像以前许下的诺言，只要能讨她欢心，怎么样都无所谓。
粉衣女孩很天真，急急忙忙解释：“虞总，姜小姐没有听错，我们那么多人都听着呢！杨部长确确实实侮辱了女性，总不可能我们都听错了吧！”
没接受过社会毒打的实习生也纷纷应声。
虞予之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直勾勾盯着姜荼白，语气带上三分警告：“姜荼白，你说。我相信只要你说没有，就是没有。”
警察会给姜家这份颜面。
姜家人一句话的分量，抵得上在场所有人，足够指鹿为马，颠倒黑白。
姜荼白迅速瞄了虞兮满一眼，瞬息之间，两对水墨柔情似水的眸子交换了无数信息。她们像曾把彼此吞吃入腹那版心有灵犀，互相洞悉了对方所想。
她主动对虞兮满提出合作，择日不如撞日，杨亦盛就是投名状。
虞兮满要整个虞家，以她的无情手段，整个虞家怕是十不存一。至于姜荼白就善良多了，只要把虞予之该有的结局悉数奉还。
虞兮满泰然自若：“你不让警方在这里抓人，还想他们去老宅抓人吗？”
“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信不信放了你舅舅，他马上就躲回老宅。到时候警方从老宅抓人的新闻铺天盖地，你想压也压不住。”
虞予之握紧拳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想报复我和我妈。”
虞兮满满不在乎地耸肩，气息依旧优雅：“我只是不想连累虞家成为丑闻，我还姓虞呢，别忘了。”
虞予之拧着眉犹豫不决，然而在虞家和母亲之间，她不用做选择，几乎是不假思索道：“好，但如果你想去我妈那里告状……”她想着虞兮满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态度，决定好好敲打一番，“但凡让我妈听到一个不该听的字，掂量掂量你妈还剩几根骨头。”
然而虞兮满却仿佛没听见，噗嗤笑了，眉眼全是笑意，压低声音：“我倒是想起来，上次杨亦盛在赌场闹事把自己作进去，虞总怎么都捞不出来，杨家不敢得罪虞总，就把没保护好唯一血脉的责任推到夫人头上，可惜夫人连杨家祠堂都不能跪，只得跪在祠堂门口。”
她压低声音时仿佛海上塞壬，泠然动听，蛊惑苍生，却危险又致命。
这就让虞予之即生气，又不敢承认在害怕。
“姜荼白！”虞予之试图通过这声大喊遮掩住恐惧。
姜荼白如行尸走肉般穿过人群，走过来。
虞予之故意仰头盯着虞兮满的脸，哪怕笑容刺得她双眼生疼，她也不挪开目光，故意用一种张扬的语气：“盯着点，有机会立刻去警局解释，让他们把我舅舅放出来。”
她总是这么天真，什么事说一句话就能有办法，以为自己能言出法随么？
这种蠢货，姜荼白连敷衍的精力都没有。
所幸虞予之也没空搭理她，一门心思都在和虞兮满较真上，不愿意承认自己只是自惭形秽，她警觉道：“你在看什么？”
虞兮满悠闲自得：“当然是看姜小姐，果然比传言还漂亮。”
“当然，她可是我的人！”虞予之突然将回一军，脱口而出，“某些人连给她亲脚都不配。”
虞兮满迅速瞥了姜荼白一眼。
那眼神大意是说，你许我什么来着？
虽然没想过可能发生什么，姜荼白也面不改色，可眼皮子底下的眉目传情，禁忌的感觉传遍全身，肌肤也似乎烫得骇人。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餐厅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