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餐厅一 我会穿蕾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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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荼白给手机翻了个面，正面朝下，深吸一口气。
差点忘了，公司上下的监控摄像都由后勤部负责，换一句话来说就是，整个公司都是虞兮满的眼线。
这个无性恋、毫无欲望的女人，几次三番说这种话，还有点可爱。
也就会嘴硬。
分明什么都做不出来，还敢以身涉险，用自己试探。
姜荼白胆大包天，编辑消息发送：【二小姐喜欢什么颜色？】
虞兮满很快回：【干什么？】
在只有监控能看见的地方，姜荼白伸出舌尖舔了舔唇，从左向右，润得粉唇鲜艳如血，唇角一点晶莹剔透，极致诱人：【我会穿蕾丝眼罩坐在床上允许你亲吻我的脚背，只等你说出最喜欢的颜色。】
有种欺负小孩子的快感。
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虞兮满果然没有再发消息。
对于一个无性恋，恐怕还在搜索蕾丝眼罩怎么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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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两点，姜荼白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姜小姐，虞总找你。”
姜荼白睁开眼：“知道了。”
她走进总裁办公室，毫不意外地看见虞予之指着文件夹里的东西问她，这些都是什么鬼。
文件夹里的东西全是问题，甚至连顺序也乱七八糟，哪怕虞予之是个胸大无脑的草包，也能看出问题。
姜荼白低着头：“虞总，我立刻叫负责人过来。”
这下轮到虞予之诧异了，她以为是姜荼白犯了错才会把这玩意拿给她，正好连同早上开会的事，打压打压。
姜荼白的话瞬间打乱了她的想法。
过了一会，虞予之总算总结好语言：“那你叫他过来吧，另外开会时说的那个赔偿款，你亲自去调查一下，换别人我不放心，当然也别让你我之外的人知道。”
姜荼白一点也不想接额外的工作，也只能说好。
听出她的敷衍，虞予之怀疑是自己太冷漠，决定给她一颗蜜枣，捏着嗓音，柔声道：“虞家人心乱，盯着我这个位置的人太多，现在能让我相信的只有你了，你以前认识那么多朋友，想必不难。”
哪里来的那么多朋友，都是单方面的追求者，牺牲点色相，有什么问不出来的。
虞予之肆意利用姜荼白的方方面面，皮相色相，里里外外，最后敲断骨头，连骨髓都被吸得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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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资部，得知虞予之要见负责人的杨亦盛吓得脸都白了。
这里面写的都是啥？他认识每一个字，但连在一起就什么都看不懂了。
“这些都是谁写的？”杨亦盛故作镇定地问副手。
副手是杨亦盛肚子里的蛔虫，自然知道他在找替罪羊：“写的人多了……”他熟练地说了几个名字以供挑选，“最后是来实习的齐染汇总的。”
他也胆战心惊，要知道杨亦盛六亲不认，说不定会把自己丢出去顶锅。
杨亦盛忽的大手一挥：“让齐染去跟虞总汇报，她汇总的嘛，肯定得看过一遍，什么都懂！”
副手连连答应：“好。”
“哎呀当女人就是好。”杨亦盛背着手，油腻地感慨，“能搞定男人，也能搞定女人，怎么都是通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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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柒从被告知去见虞予之起到走到办公室门口，大脑都是一片空白。
不过现在她已经知道，早上误入电梯的时候，那个看起来严肃，但冲她说话时眉眼弯弯、自带三分笑意的女人，就是虞予之虞总。
那么善良的女人，应该不会为难她吧。
她按响门铃，一声几不可查的咔哒声后，她推门走了进去：“虞总。”
办公桌后的虞予之有些惊讶：“是你，你怎么来了？”
齐柒羞涩一笑，露出两颗对称的小虎牙：“您说要见人资部负责资金项目的人，齐部长就叫我过来了。”
虞予之再蠢也知道这是她那个舅舅随便叫了个什么都不懂的实习生来糊弄，看着这张脸，她破天荒地一点气也生不起来，朝办公桌前的沙发一指，“坐着说吧，你是哪个学校的？”
“我是……”
姜荼白在门外掐着表，十分钟后，她心里就有了数。
直到半个小时也不见出来，她就知道，稳了。
以虞予之撩妹的手段，搞定一个初出茅庐的实习生再轻松不过。
又是半个小时，办公室门打开。虞予之拧动门把手推开门，亲自送到门口，满意地垂眸欣赏着齐染崇拜的眼神。
谁不喜欢被一只可爱的小白兔仰慕？
虞予之说：“晚上我们一起吃饭。”
“可是……”齐染一愣。
虞予之不由分说道：“你不用管，在办公室等我来接你就行。”
齐染受宠若惊，耳根唰地红了，细弱蚊蝇道：“好、好的，那虞总我先走了。”
再多待一秒她一定会被虞予之的猛烈攻势融化成灰烬，冲到电梯门前的时候，她才意识到姜荼白一直都没走，正懒散地倚着墙，巴掌大的脸恰好被阴影遮挡，神色不明。
齐染诧异了一瞬，连忙挪开眼神，跑进电梯，飞快地按下行键，祈祷电梯门快点关闭。
谁不知姜荼白喜欢虞总多年，虞总却连个眼神都不给她。
但虞总却……
齐染再一次羞红了脸，她没有姜荼白那种惊为天人的美艳和教养，甚至自惭形秽觉得自己闭不上姜荼白一根寒毛，可虞总看不上姜荼白唉，反而是对自己示好，这是不是意味着……
谁不想把一位公认美人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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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予之和什么人用餐、用餐后做什么，要定的餐厅也不同，姜涂白熟悉她的所有习惯。
对于齐染，虞予之当然不会第一次约会就带她去最好的餐厅，这样才能循序渐进。
这家餐厅在虞予之眼中排末流，但对于绝大多数普通人而言，已经是他们能吃到的餐厅中最好的。
抵达餐厅，下车看清餐厅的霓虹灯和门面全貌，齐染发出一声惊叹，再看虞予之时，眼底的崇拜加深。
她们在包厢用餐，至少要吃上两个小时。
姜荼白让服务员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慢慢享用自己的晚餐。
巧的是，不远处，杨亦盛带着人资部所有员工和实习生聚餐，包了三张桌子，桌面上全是高档酒水。
虞氏集团请每位新入职的员工吃入职饭，餐费每人八千，去哪儿吃、什么时候吃、怎么吃由员工自己定，拿着餐饮发票找财务报销就行。不少员工会用这一福利请老员工们吃饭，挑选便宜点的餐厅甚至能吃上好久。
实习生虽然不是正式员工，待遇福利却按照正式发放。
这是前两年姜荼白给大家增加的福利。
姜荼白不想听，但那边喝酒划拳，男人喝上两口嗓门就大，吵吵嚷嚷，难免传过来一些。
杨亦盛对实习生隐瞒了这笔餐费福利，收入囊中，大言不惭地说是“自掏腰包”。能来这么昂贵的餐厅，实习生们对他好感倍增，瞬间改观。
九点多，虞予之和齐染迟迟没有结束。
楼下大厅里，不少人都喝上了头。
说着说着，就说到今天发生的一件大事，虞总请齐染吃饭。
原以为齐染说今晚家里有事不能聚餐，实习生们还替她错过高档餐厅而惋惜，结果离下班还有五分钟时虞予之亲自来到人资部，牵着齐染的手走进电梯。
原来人家有更高端的饭局，小丑竟是我自己！
杨亦盛眯着眼，嘻嘻哈哈道：“做女人就是好，男的能陪，女的也能陪，男女通吃啊，你们女的就是这个——”他举起大拇指，“牛逼！”
在座女生脸色都十分难看，然而她们都是刚入职的实习生，怒不敢言。
杨亦盛自信满满，酒精让他整张脸涨红，晕得找不着北，看着一群秀色可餐的小姑娘，自以为很有大叔韵味地靠着椅背，脱口而出：“你们的第一套房给哪个男人的崽住得好好想清楚，可千万不要头脑一昏找错男人了。你们看看那个姓姜的，长得漂亮吧？有个屁用，女人就得嫁给男人才有用！”
旁边一桌的姐妹花露出厌恶表情，喊来服务员结账，拎着包走了。
杨亦盛盯着她们的背影，直到看不见，才有恃无恐继续摆土皇帝的范：“要我说那个姓姜的嫁给我也一样，她想嫁给我外甥女，嫁进虞家，我也是虞家的人！巧了不是，嫁给我就等于嫁进虞家了！”
实习生那桌玩手机的玩手机，吃饭的吃饭，都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倏地，一个穿粉色套头衫的女生超前一甩筷子，啪啪两声落地，周围瞬间噤声。
“够了！闭嘴吧你！谁想听你说话，油不油啊？”女生眼底快蹦出火星子，其她女生仰头看着她目露期待，给了她许多勇气，“什么男人的第一套房，女性的身体是你能随便开玩笑的吗？那么油腻，恶心死了。”
捧杨亦盛的人就要教训这不知好歹的小丫头片子。
一贯小心眼的杨亦盛却大大方方一摆手，冲女生嘿地一笑：“我就知道你看上我了！”
“你！——”女生简直受到奇耻大辱，恼羞成怒，“谁看上你了！瞎说什么！”
杨亦盛煞有介事道：“你没看上我，怎么一桌子人就你一个人站出来？不是故意吸引我的注意力是什么？”
女生气得眼眶一红。
姜荼白原本安安静静坐在角落里，把用餐碟当手机支架，喝茶嗑瓜子，顺便数一数周围多少人举起手机打开摄像对准杨亦盛。
一个两个三个……虞家的脸想丢多少就丢多少。
但姜荼白见不得女生哭哭啼啼，让那么瘦弱善良的女孩独自面对丑陋的老流氓。
她看不下去，美人惜美人，她怜香惜玉，热衷给美人当英雄。
姜荼白先是跟服务员打了声招呼，才缓步走到杨亦盛旁边，居高临下道：“杨部长。”
杨亦盛实在是喝大了，眼睛睁不开，嗓门却出奇地大：“你是谁？”
“不是谁，给你醒醒酒而已。”姜荼白一抬手，服务生递上水管，然后迅速跑到墙边拧开水龙头，冰冷的水立刻浇了杨亦盛一身。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得合不拢嘴。
水管是餐厅日常打扫冲满地垃圾用的，水压足够，直把杨亦盛冲到地上，冲得四肢打滑，滑稽得像只乌龟，爬不起来。
第一声笑声起，此起彼伏。
姜荼白看见哭泣的粉衣女孩也破涕为笑，这时她头顶滚烫，似乎谁在盯着自己。
再抬头，和二楼趴在栏杆上单手支颐的虞兮满对上视线。
虞兮满穿的已经不是在公司里那身旗袍，而是换上了一条白色真丝吊带荡领长裙，衬着修长的天鹅颈和直角肩，腰间对称掐着褶，裙长恰好遮住脚背，只是她把一只脚踩在栏杆上，露出脚背如玉般温润雪白的肌肤。
可惜太远了，只能看到这些。
姜荼白发现她的目光落在自己双眼上，面无表情，却在打量，从双眼到太阳穴再到后脑勺，这是看……
还没想明白怎么穿么。
姜荼白心想。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餐厅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