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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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遥也不强求，善解人意道：“不要紧，我可以等，师兄想好了再说，总有向我敞开心扉那日。”
此话甚是贴心，聂云轻心中一暖，眼神不免温柔几分。吴遥却又羞涩起来，装作喝汤用碗遮住脸，哪知突然被身后一人抱住，入了嗓子的汤一瞬间喷出来，吴遥被呛得不轻。聂云轻及时避开，抽出帕子递给吴遥，却被一方丝帕却抢在前头。垂眼瞥见丝帕上绣的蝴蝶，轻盈起舞的模样，聂云轻淡淡一笑，将手收了回来。
纤纤玉手抚上吴遥脸颊，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在身后道：“阿遥，捉住你了～”
吴遥被那女子抱着腰，紧的差点喘不过气来，他极其艰难地从牙缝中吐出几个字：“你先放开我，我不会离开。”
那女子却得寸进尺，对吴遥上下其手，弄得他满脸通红。手忙脚乱间吴遥偷偷瞟一眼聂云轻，却见对方饶有兴致看着这一幕，脸上丝毫没有不悦。吴遥的目光不免黯淡几分，央求身后女子：“姑奶奶，若是摸够了，便饶了我这一回，可好？”
聂云轻少见吴遥说话如此客气，不免猜想那姑娘来历。周围本就人多，此时有此一幕，众人不免抿嘴偷笑，指指点点。那姑娘注意到周围人都盯着他们，却丝毫不羞涩，而是满不在乎一笑，手指勾勾吴遥下巴：“男儿名声极其重要，事到如今也只好委屈你娶我了。”
吴遥脸色一黑，斩钉截铁答道：“休想。”
姑娘一张小脸蹭了蹭吴遥单薄的肩膀，道：“放心，未成亲之前我绝不会动你一根头发丝，不过，其他的地方我可就不敢保证了～”
聂云轻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那姑娘目光调转，这才放开吴遥。聂云轻看见女子从吴遥身后走出，十八九岁的年纪，并不十分漂亮，却是十足的风情。她上下打量聂云轻一番，好似恍然大悟，扭头对吴遥道：“原来你看也不看我一眼，却是为了他。”
一向机灵的吴遥嘴却突然笨起来，他有些慌乱地眨眨眼，道：“休要胡说，他是我师兄！”话虽如此，他看向聂云轻的眸中却烟雨朦胧。
聂云轻心中咯噔一跳，岔开话题道：“师弟还未向这位姑娘引荐。”
吴遥便对女子道：“这位是我师兄，云轻。”不待吴遥引荐，女子抢先一步开口：“我姓美，名人。”
聂云轻微笑，道：“姑娘有礼。”
“都说了叫我美人。”女子不满地斜睨聂云轻一眼，对吴遥道：“阿遥，今日你我不期而遇便是命中注定。你我早有婚约，快快随我成亲去罢。”
吴遥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指腹时明明是义结金兰，何时订下婚约了？！”
“那是我师父口齿不清，他老人家的本意是替我订下婚约。”
吴遥说不过女子，揉了揉额头，突然道：“若我告诉你，我已心有所属，你当如何？你会不会原谅我。”
女子听了甜蜜一笑，道：“何须原谅，你我二人哪里如此生分。”她纤细的手指捏捏吴遥肩膀，劲却出奇的大，令吴遥皱起眉来。“我会送你去西方极乐世界，原谅你是佛祖的事。”说完她看见吴遥身旁的莲花灯，眼前一亮，一把抢过去拿在手中把玩。“真好看，阿遥，送给我好不好？”
吴遥瞬间变了脸色，道：“不如我买一个送你，这个还给我。”
女子听见此话，目光在聂云轻和吴遥之间转了两圈，坚持道：“我就喜欢这一个。”为了不让吴遥抢到，故意提着灯笼晃来晃去。灯中烛火摇曳，似乎随时会燃烧起来。
“还给我！”吴遥怒道。
聂云轻从未见过吴遥发怒的样子，不觉也被吓了一跳。小师弟平日嘻嘻哈哈，此时却极其有魄力。那女子见吴遥生气了，将莲花灯还给他，眼圈却红了，可怜兮兮盯着吴遥，令人怜惜的模样。
这上元夜本应团团圆圆，却闹得如此不愉快。虽然知晓帮着那姑娘说话，她也未必会领情，但聂云轻还是劝道：“师弟，怎的生气了。这位姑娘在乎的是你，又怎会贪恋花灯。一盏灯没有了，还可以再买。一个人若是远去了，便不知何日归来。”
吴遥也知晓自己实在不该对姑娘家发脾气，尤其这姑娘还不是普通人，而是从小相伴的义姊。他有几分懊恼地看着那姑娘，却见她突然破涕为笑，道：“那你今夜陪不陪我赏灯。”
吴遥见她并未生气，终于松了口气，道：“不敢不从。”
姑娘笑道：“如此，你这宝贝灯自己留着罢，本姑娘喜欢的可是走马灯。”说罢挽着吴遥手臂，言笑晏晏。
吴遥回过头去准备向聂云轻暂别，却发现街头熙熙攘攘，聂云轻不知去了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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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云轻见他二人和好，便主动离开。未急着回辉廉阁，却是独自观赏花灯。他沿河而行，见水面上倒影着灯影，好似繁星满天。有船经过，湖面漾起波纹，又似星光碎了散落满地。不知不觉过了子时，仍有寥寥几人提着花灯经过身旁。他走回石桥边，卖汤圆的摊子已经散了，突然想到今日虽食汤圆，却孤身一人，不觉心中阵阵苦意。
忽而有人走上石桥，站在聂云轻身旁。聂云轻闻见一股似曾相识的气息，下意识扭头，只见一白衣人站在距自己一步之遥的地方，垂纱斗笠遮掩面容，带着几分神秘。那白衣人并未看他，只看着远方天空。但那远方天幕漆黑一片，聂云轻觉得什么也看不见。他来了兴致，问那白衣人：“兄台怎的独自游街？”
白衣人转头看聂云轻，白纱飘动，看不见他的表情，也听不见他的声音。他向聂云轻伸出手，似乎在邀请。聂云轻不明白此为何意，伸手过去却被白衣人握住。白衣人的手指修长而干燥，掌心光滑，像读书人的手。两名男子的手握在一处，在这上元节，说不出的古怪。白衣人的手渐渐不安分起来，竟顺着聂云轻的衣袖滑入，轻轻抚摸他的手臂。
聂云轻被如此举动弄得面红耳赤，一把挣开斥道：“公子自重！”
白衣人似乎轻笑一声，点了点头。
聂云轻有些恼怒，上元节孤身一人不算，竟还遇见怪人，实在是开年不顺。突然天空兹花绽放，打断了他的思绪。璀璨光芒洒在二人身上，聂云轻隐约看见白纱之后的容颜，轮廓优美。他一怔，觉得有几分眼熟。待要细看，白衣人却从袖中抽出一封信函递给聂云轻。聂云轻蹙眉接过打开一看，只见梅花笺上写了四个字。
聂云轻不敢置信地望着白衣人，问道：“你怎知今日是我生辰！？”除了已故的聂齐夫妇，这世上再无人知晓此事。
白衣人并未回答，忽然转身离去。
幽香袭来，聂云轻终于想起什么。“等等！那夜坐在轿中的人是不是你？”他想起这香气曾经闻过，正是捉拿采花大盗那夜众白衣人带来的气息。
白衣人步伐轻盈，越走越远。
聂云轻心中一紧，突然唤他：“小红，别走！”
这次白衣人终于停下脚步，突然转身走了回来。他掀开白纱，露出一张俊逸非凡的脸，那双清冷眸子看着聂云轻，动听声音响在耳畔：“许久未见，你长大了。”
聂云轻心中怦怦直跳，脑海中也轰隆作响。“那夜轿中人当真是你？你会武功，你究竟是何身份？小红，我经不起打击。”
秦思看他许久，微笑道：“你在说什么。”
聂云轻细细查看秦思脸上表情的细微变化，但他什么也看不出来，秦思的表情无懈可击，从容不迫，悠然沉静，当真是什么也不知道。聂云轻松了半口气，又问：“千里之远，你为何在此？干娘呢，可是与你同来？”
秦思道：“她未曾同来。”说罢再不说话，却幽幽看着聂云轻。那双漂亮的眸子似乎会说话，聂云轻渐渐招架不住如此目光，就仿佛他听见秦思在说：因为我想见你。他面红耳赤，小声对秦思道：“小红，别这样看我。”
秦思却淡淡道：“我想要一盏花灯。”
聂云轻未曾想到秦思竟会有如此要求，不免在心中偷笑。大多数店铺都打烊了，聂云轻好不容易找到一家，正犹豫着替秦思挑哪盏好，秦思却已选好一盏，自己付了钱。聂云轻一眼瞟去，见那盏灯与自己买给吴遥的一模一样，心中忽而升起一股异样感觉。
店铺老板不住地打量秦思，秦思恍若未觉，只看着莲花灯。他的表情与往日一般淡然，但聂云轻知晓秦思有心事。他轻声一叹，从秦思手中接过莲花灯请店家换了一盏。那盏新灯上桃瓣如云，春意浓浓，正是阳春三月。他将此灯放入秦思手中，道：“这盏灯，才配你。”说完想起秦思曾说，桃花赠恋人，不免有些不好意思。
秦思只瞥一眼灯，便抬起头看着聂云轻。他的眸子深不见底，他的微笑却比夜空最美的兹花更美。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