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香予君归》》动作亿点慢的土拨鼠

2、药香蚀骨 重逢

　　十年后，程氏制药研发中心。

　　程予归扯松领带，水晶袖扣在无菌门上磕出轻响。消毒水气味刺入鼻腔的刹那，后槽牙条件反射般咬紧——这个动作他做了十年，从母亲葬礼那日咬着牙接过股权书开始。

　　"程总，这就是三号实验室。"研发部长额头沁汗，"最近总有人擅闯..."

　　白炽灯管在防尘服上投下冷光，程予归目光掠过操作台前的纤瘦身影。女孩戴着不合尺寸的护目镜，马尾辫从防护帽边缘溜出一绺，发尾随着称量动作轻轻摇晃。

　　"三七粉要过120目筛。"她突然开口，声音像浸过竹沥的清泉，"《本草拾遗》写'末若雪'可不是比喻。"

　　研发部长慌忙去抢药筛："苏小满！这是新来的程总..."

　　玻璃棒"当啷"摔在操作台。程予归看见女孩后颈细碎的绒毛突然竖起，如同受惊的小兽。防护服领口处，褪色的红绳在惨白灯光下泛着毛边。

　　"当归四逆汤的剂量错了。"小满突然转身，护目镜滑到鼻尖，"桂枝该用..."

　　空气骤然凝固。

　　程予归望着那双杏仁眼，记忆如潮水漫过防尘面具。十年前青石阶上的碎花裙摆，此刻化作实验室里晃动的防护服下摆。他鬼使神差地伸手，指尖在即将触到红绳时被药香截停。

　　小满倒退两步撞翻紫檀药匣，陈皮与茯苓撒了满地。她慌乱中摸到胸前的员工牌，程氏制药的烫金logo正灼烧着锁骨——就像十年前那个雨夜，父亲攥着医馆地契咳出的血。

　　"窃取商业机密要坐牢的。"程予归弯腰拾起半片当归，药材在他掌心慢慢蜷缩，"苏小姐认为，百年陈皮和十年并购案哪个更值钱？"

　　小满猛地抬头。程予归的眉骨比少年时更为凌厉，唯有垂眸时睫毛投下的阴影与记忆重叠。他腕间沉香手串随动作轻响，却压不住那股自血脉里渗出的苦香——是龙纹玉佩浸了十年药浴的气息。

　　"程总说笑。"她扯下防护帽，发间艾草香破笼而出，"贵司收购城南十七家医馆时，可没在意过百年药柜里的机密。"

　　警报器突然尖啸。

　　程予归还未来得及反应，手腕已被三根银针封住穴道。小满踩着他的牛津鞋借力跃上通风管，碎发扫过他滚动的喉结："当归要用酒炙，程家祖训没教你这个？"

　　防尘服衣摆消失在换气扇叶间，唯余几缕艾草香缠在程予归领口。他摩挲着突然出现的龙纹玉佩，内侧"程"字被新血沁成暗红色——方才银针划过他指尖的伤口。

　　"封锁所有出口。"程予归舔去指尖血珠，中药的苦涩在舌尖炸开，"我要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