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风景画 希望你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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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说你家隔壁住了个杀人魔？”
安静的咖啡厅一角，冰枝被对方突然大声地语气惊吓到，慌忙放下手中的咖啡左右环顾着示意对方噤声，不要太引人注目。
实际上艾诺斯的声音并没有很大，根本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谈话内容。艾诺斯是一名律师，在一次新闻稿件写作访谈中与冰枝相识，但冰枝并不是记者，那次只是代替请假的摄录部同事去工作，在冰枝心里艾诺斯是个挺不错的人，和他想象中刻薄又好胜心强的律师形象截然不符。
“你是怎么知道的？”艾诺斯好奇地问道，“有什么证据显示吗？”
“自从我来到梅赫伦，我一共搬了三次家，可是每一次刚搬进去不久我都能发现门上被做了标记，是一个红色的十字架。”
“你有丢过什么东西吗？”艾诺斯问。
冰枝想了想，回答：“目前没有，但我也不确定之后会不会有。”
艾诺斯：“所以你也不确定那是不是小偷做的标记。”
冰枝：“可是小偷完全没有必要只标记我一个人的家啊，而且我每次在一个地方至少住满2个月，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丢过任何一样东西，他为什么只做标记不偷我的东西呢？”
艾诺斯陷入了沉思：“会不会这些标记其实并不是同一个人的做的？最近的孩子都喜欢做这样的恶作剧吗？”
显然这个理由连艾诺斯自己都不信，他摇了摇头，继续说：“这种可能性也太低了吧……”
冰枝：“他会在其他死者的门前画红色十字吗？”
艾诺斯无奈地摊手：“这我无法确定，我只是律师不是警察，你知道的，我也只能通过新闻报道了解连环杀人案的经过，那些新闻都是你们报道的，而新闻上也没有说杀人犯会在目标人群门前做标记。”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证据吗？或者你觉得可疑的地方？”
除了门前的标记外，冰枝觉得最可疑的事情就是521住着的男人一直在偷听并且监视自己的行踪，但这只是他的感觉，而且杰斯的死也非常奇怪，他在来见过自己的几天后就死去了，可那真的只是巧合吗？
冰枝不确定，但是他不想把自己是个同性恋这么不光彩的事告诉艾诺斯，只得说：“没有……没有了。”
“嗯……”艾诺斯为难道，“那这样说的话，你单凭门前有红色十字架就去警局报案，警察不给你立案也情有可原，而且你也无法证明你三次搬家门口的标记就是你现在的邻居画的。”
冰枝也犯了难，他皱起眉毛，揉着太阳穴：“那怎么办……我实在不想住在那种鬼地方了，管理员一点都不负责任，他总是在一楼睡觉，门口进来小偷他也盯不住啊……”
艾诺斯心想：也不是只有一个管理员这样，冰枝租的所有公寓的管理员就像是家族遗传一样，一个比一个不负责任，但是这种话艾诺斯也不好意思直接当面说出来。
“啊对了，”冰枝突然说道，“他还邀请我去他家吃饭。”
“什么？”艾诺斯惊讶道，“那你去了吗？”
“我当然不可能去，那样做太冒险了，”冰枝摇摇头，“那天他像是找工作一样在我面前自报家门，然后还邀请我去他家吃晚餐，可那不过是两截法棍而已，我也有，我不能跟一个杀人犯共进晚餐。”
“你怎么知道他要请你吃的是法棍？”艾诺斯问，“他跟你说了吗？”
“不是，我们一前一后在面包店买了法棍，就是我公寓附近的那个面包店，他在我前面买了法棍，我看见了……啊对了！就是这件事，”冰枝接着道，“他一定是在跟踪我，那时候他明明在我前面走出面包店，却在我后面上楼，我一直觉得有东西跟着我，那一定就是他！”
艾诺斯不敢确定这段话的真实性，尤其是冰枝认为自己正在被跟踪的事情，应该没有人跟踪完对方还主动上前去自报家门，还敢邀请对方共进晚餐的。
“你要是实在觉得那人可疑，或许你们真的可以一起吃一顿饭。”
“什么？”冰枝不可思议。
“我指的是去外面的餐厅，你们并不需要在家里吃饭啊，如果你的邻居真的是杀人犯，他也绝对不敢在人很多的餐厅里对你下手，你也正好可以试探一下他到底是做什么的。”
“……”冰枝思索着，这倒确实不失为一种方法。
又是一个周五，冰枝像往常那样下班，路过面包店的时候他却并没有走进去，只是在门口看了看，然后回到了公寓的一楼。
常规性地望了眼信箱，很意外，那里终于出现了一个信封，是出版社的琼斯寄来的。
梅赫伦的冬天冷得彻骨，大街上的人们都穿着厚重的衣服，压得人快要喘不过气。
他的心情十分忐忑，在即将踏上5楼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了又顿，始终不敢再往上走一步，只要一想到他的隔壁住着一个连环杀人案的凶手，他就觉得毛骨悚然，即便是大冬天汗珠都要从后背上滑下来。他揣在大衣口袋里的手握着一把水果刀。
冰枝来到521的门前，他不敢发出一丝声音，手指节对准那扇隔音极差的木门，始终不敢敲下去。
一秒，两秒，三秒……
只见521的门突然开了，可是冰枝的手始终都没有敲下去。
“晚上好，冰枝。为什么一直站在门外不敲门？”
门只开了一半，卡尔的另一半身子还在门里，他穿着非常整齐的黑色西装，微笑着对冰枝问好。
“你可是让我等了不止二十分钟呢，上一次不是说好二十分钟后来的吗？”
冰枝口袋里的左手紧紧地攥着水果刀，他一直做着眼前这个可怕的杀人魔下一秒就要杀死他的准备。
“我那时也没有答应你要共进晚餐。”冰枝想要让自己看起来尽量说得自然些。
“是吗？”卡尔皱起眉头回忆着，“似乎是这样呢……”紧接着，他立马又换了一副热情的表情，“那今天你要跟我共进晚餐吗？我现在正在做。”
冰枝本来准备立刻提议去外面的餐厅吃饭，但是现在立刻转移话题会很奇怪：“你在做什么？”
不知道怎么了，他总觉得卡尔身上隐隐有股腥臭味。
这时，遮住卡尔另外半边身体的门缓缓打开了，露出了他的另一只手。
冰枝一怔，瞳孔骤缩，一瞬间失聪了，然而他握着水果刀的手却怎么也动不了。
他看见卡尔的手里拿着一把血淋淋的刀，刀上还沾着骨头渣和没切断的肉筋，两股猩红的血液正从刀尖上缓缓流下，交织成一个红色的十字架。
快跑……要快点跑。
卡尔礼貌的微笑在冰枝的瞳孔里变得无比诡异。
“我在做肉，你要一起吃吗？”
冰枝愣在原地，就在他准备拔腿就跑时，卡尔接着说：“我买了一块羊排，想要做迷迭香煎羊排……对不起，你害怕了吗？”
“我们……我们能去，能去餐厅吃吗？我是指外面的餐厅，我请客。”冰枝的声带颤抖着，他确实被吓得不轻。
卡尔看起来有些为难：“那样的话这些羊排就要浪费了，我已经切好它们了。”
看着卡尔真诚的眼睛，冰枝忽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如果能去他住着的地方查看一番，说不定会有什么新收获，就在他犹豫不决时，卡尔接着说。
“当然，去餐厅吃也不是不可以，我们还是一起去餐厅吧，厨师们做的羊排应该比我做的好吃很多。”
“等等……”冰枝尴尬地笑着，抬手擦拭掉额头的冷汗，“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其实没有必要浪费你已经切好的食物。”
“真的吗？”卡尔的眼睛瞬间亮了，他给冰枝让出一条道来，“那样最好，请进。”
“谢谢。”
冰枝的一只手始终揣在大衣口袋里，他惴惴不安地走进卡尔的房间。这间房子和自己的房子格局有些不一样，这间明显要大上许多，屋子里很明亮，除了一进门时的浴室，还有一个看起来像卧室的房间，只不过那间卧室的门紧闭着，本应是客厅或是书房的位置放着一张长方形的餐桌，拐过去之后是一个开放式的厨房，从餐厅这里不能直接看到厨房。
看来卡尔是个很注重饮食的人，房间里大部分的空间都被餐厅或者厨房占据着。
卡尔招呼冰枝坐在餐厅等他：“请坐在这里等我一下，我煎好羊排会马上端过来和你一起分享。”卡尔笑着说。
“需要我帮忙吗？”冰枝问他。
“不需要，你坐在这里等我就好。”卡尔说。
冰枝看着卡尔消失在拐角处，他走进厨房后，那边发出了剁肉的声音，听得冰枝后背发麻。
卡尔的房间布置很简单，整个房子的家具都是橡木制的，看起来质量很不错，冰枝摸了一下餐桌的桌面，这种材质可比自己的书桌要好上许多，餐桌的正中央摆着一个白色的花瓶，里面插着一枝有点枯萎的玫瑰花，餐厅的墙壁上挂着一副风景油画，但是不同于常见的风景画，这副油画画的是一辆行驶在田间公路上的黑色汽车。
到目前为止，卡尔的房间还没有看出什么奇怪的地方，除了那间大门紧闭的卧室。
厨房里还是时不时地发出“咚咚”的声音，看来距离卡尔做好晚餐还有一段时间，冰枝的心跳加速，他的视线已然挪到了那扇紧闭着的卧室门上。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风景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