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忆归》发光西红柿

30、第 30 章 狐仙

　　崇敬？

　　白巧月下意识蹙了蹙眉，这可不像素日里人们对禽类的看法，若说以狐狸为图腾倒还说得通，可城门上也无特殊徽记。

　　她在这边努力回想一路来城中可有什么同狐狸相关的元素，脑中模糊闪过几个摊贩上悬挂的旗帜，当时她好像还同李云祁赞叹好奇巧的心意，但现在却连模糊的轮廓都回想不清。

　　瓷盘放在桌面上发出“叮”的一声，唤回白巧月的思绪，见其他人都未觉得有何事可奇怪的，只推说刚见道这般多的狐狸一时有些惊讶，这才愣神。

　　林湖笑道：“不怪师姐诧异，我们这边素来祭礼时多用狐狸纹样的事物，若是自身能做出一二事物更佳，以此来祈求顺遂无忧。”

　　“传说曾有一位狐仙为我们带来平静与幸福，代代相传到了今天，如今还是有不少的信众。”

　　白巧月笑道：“竟是如此，倒也有趣，合了万物有灵一说。难怪师弟你曾赠我那只狐狸掉的那样惟妙惟肖，原来还有此等缘由。”

　　几人就这今日见到，林湖不做略作了一会便起身告辞，说是还需准备第二日的祭典。

　　李云祁提议道不如趁华灯初上时出去走走，晚间想必同白天更有一番风味。

　　顾昭听到出门逛逛四个字便举手嚷道她要去，话音未落变大了个大大的哈欠，见她如此疲惫，白巧月和李云祁劝她先好生歇息。

　　得到二人会给她待会些有趣事物的保证后，顾昭心满意足地回屋再次陷入沉眠。

　　林宅外正对着街口，此时夜色沉沉华灯初上，呈现一派同白日截然不同的场景，如果说白日里这座城严肃得令人望而生畏，那么夜晚这座城则可以说是重新活过来了。

　　长街两侧的灯笼亮了起来，一串串连到一起，直到将城市上方的夜空映得如白昼般晃眼才肯罢休‘耳边响起一声声叮当，不知哪家酒肆的风铃摇曳，晚风将这脆响不知疲倦似的送往路上行人的耳中。

　　空气中弥漫着不知是什么香气，引得人食指大动，满心盘算自己吃些什么小食犒劳自己才好。行人三三两两走到一处，各自轻声笑谈，一派逍遥自在。

　　白巧月带着心中的疑惑，仔细地观察面前这座城池，只见两侧街道不似一般城池那样直线般对称流畅，而是微微拱起，像是狐狸躬身时的曲线。

　　连灯笼中的烛火也不是平日里所见的明黄，反倒隐隐透露出些许绿色，连地面上铺的白色细沙在烛火的映衬下也像狐狸皮毛散出的光晕。

　　越看越觉得自己仿佛不在城中，而是在狐狸的身体里，这个想法一升起，白巧月心下便一阵发寒。

　　李云祁在旁出声示意自己闻到了下午在院中闻到的香相似的气息，“想来是这寺中的香，”李云祁小声说道，“这城中好似只有这一种香味。”

　　说罢示意白巧月抬眼望去，那一片人头攒动，有年近九十颤颤巍巍拄着拐杖的老人，身侧是扶着她的衣着考究的管家，还有三三两两一副书生模样的学子结伴而来，孩童们并没有在众人之间的间隔玩闹只乖乖随着父母一同向前移动。

　　每个人年纪、打扮都大有不同，但此刻却都聚在一起无比融洽，脸上都散发着如出一辙的名为虔诚的神情。

　　二人不知不觉二人随着人流走到了这城中香火最鼎盛的庙前，白巧月奇道：“我记得往常那些寺庙白日里香火最是旺盛，都争着抢着那头一炷香，这座庙想不到竟如此与众不同。”

　　抬眼再次在见到连庙前悬挂的铃铛锁芯处都雕刻成了狐狸摸样，只生出了一股果真如此的感觉。

　　已能大致确定这庙中供奉的大概不是什么仙人，想着进去一探究竟，脚刚迈开却被李云祁扯住示意她仔细观察居民行为举止。

　　殿外尚且烟气渺渺，待二人学了个大概入殿后，殿内更是香火缭绕，烛火长明映照端坐在正中的金身雕像，添了几分肃穆。

　　蒲团前早就排起了长队，穿粗布衣裳同穿绸缎衣裳的、打分精致的同素面朝天的、满面风霜的同未经世事的，都跪在一处，口中念念有词。

　　只见那殿中金身并不是任何白巧月熟悉的仙人，而是一只狐狸，白巧月只当是城中图腾，从殿内出来后客气问道：“庙里不知祭祀的是哪位神君？”

　　有路人抢着解答：“这里面供奉的可是狐仙大人，可不是什么劳什子神君能比的！我们整座城可都是因为狐仙大人才存活至今的。”说话间满是自豪。

　　门外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白巧月匆匆嘱托了两句便跑到庙外一探究竟。

　　只见紫红色的雷电在空中盘旋，白巧月一眼便认出那是代表天谴的颜色，可这样一座避世已久的城市有什么值得这样严重的雷劫。

　　居民见此异象确实丝毫不慌，倒像是见惯不惯似的还同往常一样动作，络绎不绝的进进出出，在庙中添几盏长明灯后有序离开，倒显得白巧月的担心多余了 。

　　“师姐不必担心，春城平日里便常有暴雨，城中居民对此早已见怪不怪了，不会出什么事的。”

　　白巧月随口答道：“只是我见方才雷声有异随口猜测罢了。到是你，怎么才出来？”

　　说完作势要拍打来人抱怨几句，转头看见说话之人是林湖一时愣在当场。

　　林湖？他什么时候来的？她不是同李云祁一同出来的吗？白巧月这般想着便直接问了出来。

　　林湖解释道：“师姐怕不是记混了，李师姐还同顾师姐一同在院中研究香料呢，自是我带你出来的。”

　　白巧月见他神情真挚说的煞有介事，心里却有一个声音没来由地冲她大喊：“此事有蹊跷。”

　　但同有还有一股力量似催眠般对她说道”相信他说的话吧，他是不会骗你的。”

　　还没等她细想，又听到林湖语调略微有些颤抖：“师姐，你看那些人怎么不太对劲，他们是不是已经许久没有动过了。”

　　白巧月猛然一惊，目光扫过面前的居民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原本一片喧闹的寺庙门前此时确是一片死寂，每个人都定格在一个动作之上纹丝不动。

　　她先前只觉当庙旁要仔细声音大小，才会如此安静，现在看来，那些人像是失去了生机般伫立在一旁，如同被抽取灵魂的木偶，散发出一阵阵死寂。

　　有大风刮过庭院，树叶发出簌簌声响，但人偶般的居民仍是那副失去灵魂般的模样，连发丝都一动不动，只有一盏一盏长明灯的火焰在兀自跳跃着。

　　一阵惊雷响起，殿前烛火仿佛凭空增高了几寸，趁得那尊狐狸雕像愈发高大起来，周围竟隐隐散发出一阵光芒。

　　恍惚间白巧月听到一声鸣叫，感受到有什么存在向她投来了一道贪婪的目光。

　　惊讶地身侧居民又恢复常态，同先前一样说笑起来，彷佛先前突然的停滞没有发生过一样，令人不寒而栗。

　　白巧月想先施决离开这等诡异的地方，却不想灵力刚有一丝波动便被不知被什么斩断，周围人好似刚察觉到她的存在，纷纷放下手中正在做的事情一步一步四面八方向白巧月涌来。

　　面上虔诚的神情还未褪去，又挂上那副和善的微笑，争先恐后地问道：“姑娘怎么在这里不动？”

　　白巧月只扯出一个尴尬的笑。

　　见她不答，又自发般回答：“想来是被方才的雷声吓到了罢。我们之前也发生过这等异象，一看便是不祥之兆，好在狐仙大人保佑，我们这才免于灾祸。”

　　旁边有人嘲笑道：“你说这些做什么，说的没头没尾的，到让人疑心你是不是吃错药了，要我说，等这两人见过狐仙大人的威力也不用多说什么了。”

　　“还是同往常一样先祭拜吧，等雷声消散，一切也就都明了了。”

　　其余人对这个说法大家赞同，各自散开去寻香烛等物什去了。

　　有人路过白巧月警告般压低声音道：“这是诅咒，唯一破除的方法便是祭祀，你可不要耍什么小心思。若有什么差池，你可担待不起。”

　　白巧月只当没听到一般，林湖听后倒是着急的不行，只埋怨自己怎么到让大家身陷险境了，说着就起身要去领些香烛来好好祭拜，兴许便可免了这一遭，定睛看向白巧月：“狐仙大人很灵的师姐。”

　　白巧月拉住他小幅度摇了摇头示意不必，想试试看能否强行出城，眼下通讯符皆坏了个彻底，若是顺从这不知来历的要求，不知会走向何方。

　　借口说去家中取些事物来随着一同祭拜这才同林湖一起成功出来，于无人处尝试好几次才成功回到门前。

　　虽距离城楼还有些距离，白巧月顾不得那么多只急急挥出一道灵力打向大门，却泥牛入海般毫无反应。

　　快走几步想要伸手试图触碰大门，明明近在眼前，却只摸到一片虚无。

　　“糟了。我们被这座城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