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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打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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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陆文州的脸色太过阴沉,狡他们回来后只一味地扒饭,根本不敢搭话。
“今天一身汗,我们先去洗澡了。”
随后也不管两个大男人一起洗合不合理,狡和丹康相互推挤着上楼。
烛曦撑着下巴,眯着眼轻笑:“他们被你的冷脸吓跑了,诶呀,就一次失败而已,不至于吧?”
陆文州啪的一声放下饭碗:“我吃饱了。”
他拿着碗筷进了厨房,出来后,烛曦不见身影,陆文州也习以为常。
陆文州刚出门口,正准备顺手掩上门,却被一个声音出声打断。
“别关。”
陆文州愣住,将已经合拢的门重新打开,光线争先恐后从门缝溜出来,照亮了在水池边上坐着的人影。
假山的水沿着石壁向下倾泻,哗啦哗啦的水声差点盖过烛曦的声音,也就是陆文州耳朵灵,捕捉到声音。
陆文州面色怪异地走过去,“你怎么在这?”
按正常情况来讲,烛曦此刻应该是楼上才对。
烛曦没有解释,只是招了招手,让陆文州过去。
陆文州看着他们之间不过几步的距离,神色一顿,然后缓缓走过去。
逐渐靠近时,陆文州莫名想起,人与人的亲密距离是0.45米以内,那他们之间已经是亲密关系了吗?
下一秒,他的手指被握住,思路全被打乱。
烛曦拉着他的手伸向水池,刚接触到水面,刺骨的冷意给他冻得一哆嗦。
陆文州下意识后缩,竟然一下给挣开了。
他看了下手,随后讶然地看了眼烛曦。
烛曦没有生气,反而对着他一笑。
“摸一下?”
“什么?”
陆文州发现他有时候真不明白烛曦在想什么,比如现在。
烛曦指着水池,光线昏暗,陆文州打量了好一会儿才看见,水面上游动着一条通体金黄的大鱼,光看体长就足有陆文州单条手臂展开那么长。
陆文州一下子想起他来第一天看见的金色影子,当时他就怀疑过烛曦可能养了金鱼。
但他从未见过有鱼浮出水面,于是也就忘了,没想到会在今天完整地看见整条鱼。
烛曦用开玩笑的口吻道:“你们不常说锦鲤赐福嘛,摸下这条锦鲤,说不定你明天就生意兴隆了。”
没想到烛曦居然会信这些。
陆文州一抿唇,他从来只信自己的能力。
可看着烛曦的表情,他咽下拒绝的话语,小心地碰了一下。
鱼鳞的触感并不好,湿漉漉,滑溜溜,上面还附着粘液。
陆文州摩挲手指,对着烛曦道:“那就借你吉言了。”
他人到半路才意识到烛曦为何那样,也许是看他对没有顾客这件事太过看重。
陆文州心知自己的毛病,太过完美主义,希望事事顺心,可这世上哪有什么都如意。
他很清楚这一点,他也不会把坏心情留到明天,一般一夜过后就基本忘了。
不过想到刚才的事,陆文州还是有点好笑,是谁跟老板说锦鲤能赐福的,这也太唯心了。
陆文州可不相信有什么锦鲤可以保证他有客人来,不过他还是谢了这份心意。
睡了一个清清爽爽的觉,陆文州精神焕发,他几下收拾完,出门时陆妈被喊住:“你的鞋子已经干了,怎么还不换鞋,穿着人字拖去公司,老板见了还不说你。”
陆文州低头,一眼看见脚趾裸露在外,穿的时间一长,他都习惯了。
“不用了,我老板很宽容,不会在意这点。”
陆妈没话讲,只能眼睁睁看着陆文州挥挥手走了。
这条路走了好几次,陆文州闭着眼都能到。
他掏出钥匙,轻车熟路地打开门。
这把钥匙是那天烛曦给的,说是不想每天一大早起床给他开门。
陆文州一开始收到钥匙还有些不知所措,后面又发觉有钥匙的好,就是烛曦的信任有时令他感到沉重。
他看见那条趴在门口的狗,陆文州淡定地绕过去,打开了门。
也不知道那条狗有什么怪癖,就是不想有人从他头上跨过去。
曾经陆文州跨过一次,当时阴森森的牙齿几乎要咬上他的小腿,还是烛曦给叫住,后面陆文州就不敢了,每次都绕道走。
陆文州习惯在烛曦家解决完早餐,抱着杯豆浆坐在书房,一边喝一边打开电脑。
刚开机,电脑卡顿片刻,无数条信息蹦出来,陆文州咬着吸管,险些被吸进去的豆浆呛到。
陆文州狼狈地偏开脸,等喉咙里的痒意缓和后才转过头来。
他震惊的上下翻滚,一拉几乎看不到底,而且都是来买菜的,不是幻觉。
“锦鲤的效果这么好的吗?”
陆文州喃喃自语,他不相信刚开第二天的店能引来这么多人。
要说有什么不对劲的,就只有昨天摸了那条锦鲤。
不……
陆文州晃了晃脑袋,缓过神来,他还是不信这世界有什么锦鲤,应该是他们看那些菜好,所以都过来问。
但这又造成一个问题,他们有那么多菜吗?
陆文州看了一眼屏幕,群发一条信息,然后直接关上电脑。
逃避问题是可耻,但有用。
陆文州找上烛曦,烛曦又在泡他的茶,看见陆文州出来,眼底闪过惊异之色。
“怎么了,今天还是没有人吗?”
“不,是人太多了。”
陆文州有点担忧,“我们的菜够吗?还有打包之类的,我们加上您就四个人,做得完吗?”
原本烛曦还在紧张锦鲤没有起到作用,听到这话倒是放下心来:“没事,够的,你只管去做。”
有了烛曦的保证,虽然陆文州还是有点担忧,但还是给顾客依次回应。
不过几分钟,陆文州抱着一卷订单走了出来。
“这么多?”烛曦转过头,发丝从他的肩头垂落,他抬手将头发别到耳后,惊讶地眨眼。
他是想过在锦鲤赐福下,生意会兴隆,但他可没想过会是这么个兴隆法。
陆文州苦哈哈地点头:“不止,还有呢。”
他又回到书房里,看起来还要再忙一阵。
烛曦托住下巴,看着那卷订单,轻轻嘶了一声。
他朝着订单勾了勾手指,在没有接触到情况下,已经卷起的单子唰的一声摊开,在陆文州出来前又迅速恢复。
陆文州又抱着一卷订单出来,眼睛却奇怪的看向烛曦。
他刚刚好像听到奇怪的动静,可烛曦只是勾着脚坐在那头的沙发上,甚至还朝他笑了笑。
陆文州感觉有点不对,但哪里不对他又说不出来。
等等。
他猛地扭过头,甚至已经听到脖子咔的一声,可他没有管,而是紧盯着烛曦的眼睛。
他刚才好像看见烛曦的眼睛变成了竖瞳,可现在再一仔细看又好像没有变化。
烛曦歪着脑袋有些无辜:“怎么了?”
“没事。”
陆文州摇摇头,随后脱下眼镜,揉了揉鼻梁后重新戴上:“可能是我用眼太多,出现错觉了。”
要不然他怎么会看到人有蛇一样的眼睛,肯定是错觉,哈哈哈……
陆文州转过身后,他感觉自己的心脏抖了抖,可他的直觉告诉他最好不要问。
他圈起订单,用手指比划了一下,有些纠结:“老板,你要不要给我给准话,我们真的能打包完吗?”
烛曦托着下巴,斩钉截铁道:“能。”
陆文州承认,他当时被烛曦坚定的语气给欺骗了,以至于后面,他被迫和他们一起打包时,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烛曦,眼神那叫一个幽怨。
这就是你说的能?
烛曦的眼神漂移,讪笑一声道:“能的啊,只要一起干,总能干完的。”
陆文州无言以对。
地面上,各式各样的菜分类堆放,狡和丹康,陆文州和烛曦分为两组,手上拿着绳子,脚边则是他们要打包的订单。
原本,陆文州是计划一个熟手带一个生手,但是狡和丹康都不想和烛曦搭伙,没办法陆文州只能牺牲我一人,自愿和烛曦组队。
另一边的狡和丹康干活干脆利落,在烛曦和陆文州聊天时,已经手脚麻利的解决一部分。
陆文州自认为做过许多活,可并不包括打包蔬菜,烛曦更不用说了,身为给钱的老板,他哪里干过这种活。
于是乎他们两人打包时就这样一个场景:陆文州勉强把菜捆好,虽然难看,但起码能用,然后他一看烛曦那边,别说打包,菜都要被他给折腾得不成样子。
他们把他们包的菜放在一起,一个比一个丑陋。
面面相觑片刻,他们探着头看向狡和丹康,狡他们已经干完一半的活,一旁全是打包得漂漂亮亮的菜。
烛曦搓了搓手指,上面是他不小心掐出的菜汁,就连指甲缝里都有菜叶的“残骸”。
“我觉得要不我们放弃吧,凭借狡他们就可以打包完了。”
“不是你说一起干的吗?”
陆文州瞪了烛曦一眼,手上还不忘仿照狡的方式打包。
“我是说了,所以呢?”烛曦理直气壮,“我可是老板。”
陆文州无言以对,“随便你吧。”
烛曦走了,好在他还没坏心眼到要在陆文州面前晃悠。
但身边没了一个人,总觉得有些不习惯。
陆文州沉下心,决定速战速决。
不知道是不是专注的时候时间的流逝总是快上许多。
陆文州回过神时,他的脚边也已经放下不少打包好的菜。
他的肚子又饿了,在烛曦家的这些日子,他从未忘记过吃饭,基本形成了生物钟,一到点肚子就会“提醒”。
这是这个提醒有点尴尬就是了。
陆文州都不知道自己是该捂脸好还是捂肚子好。
还是狡看他一眼:“你先去吃,我和丹康很快能弄完。”
陆文州满脸通红,窘迫道:“那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