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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牙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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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文州看着孙以恒跟眼瞎了一样往田垄走去,他的嘴角一抽,连忙叫住。
这就是大师的素质吗?看也不看就踩他们的地。
他居然还用茫然地眼神看他们,陆文州感觉自己对大师的滤镜要破灭了。
孙以恒完全不知道陆文州心中的想法,他此刻是真的看不见,入目皆是迷雾,哪里知道他脚的地方是什么。他抿起唇,低声说了句抱歉。
陆文州看着孙以恒脚一歪,眼看着又要踩到另一片菜叶上,他嘴角一抽,赶忙道:“你等等,又走错了。”
他也是无奈了,直接走过去,伸手在孙以恒挥了挥。
孙以恒的眼睛跟着上下晃动,他不解地看着陆文州的动作,“你做什么。”
“哦,我以为是你眼睛出问题了。”陆文州直言,“你既然看得见,为什么偏要踩到菜上,不是说过不能踩吗?”
孙以恒沉默下来,他的眼眸一低,他只看到一片灰色雾气淹没了他的小腿,还真就看不见。
但这会不太好说明,毕竟陆文州看起来毫无法力,周围还有怎么多普通人,要是随意说出,被罚是肯定的。
此刻他也只能木着脸,生硬地道歉。
烛曦看出问题,他的眉梢一挑,说了句:“稍等。”
他的指尖一勾,周围的空气开始微微颤动,普通人只感受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微风轻轻拂过,但在孙以恒眼里,他看见雾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搅动。
不过几秒,浓稠得几乎无法视物的雾气,被风一卷,纷纷向四周散去,底下被遮掩的植物终于出现身形。
烛曦看着孙以恒,冷冷地目光压得他不敢抬头:“这样可以了吗?”
孙以恒吞咽口水,结巴道:“可、可以。”
他看着罗盘上的红线,跟着过去,这次终于没有踩到蔬菜上了。
陆文州有些好奇,给了烛曦一个眼神后,径直跟上去,只是和孙以恒隔了几步之遥。
烛曦在心中暗叹,陆文州一个没有法术的人跟上去做什么?也不怕孙以恒护不住他。
一眼瞅见旁边蠢蠢欲动的人群,烛曦用眼神警告领队管好他们。
那目光便如冰冷的蛇信子轻轻滑过,领队被这眼神一吓,他缩着脑袋,转头对着后面的队员们说:“被轻举妄动,等大师回来再说。”
随后,他用小心翼翼地睨了眼烛曦,烛曦没有看他,他半垂这睫毛,赤黑的眼眸流转间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下一秒,他也走下田埂,看似步履从容,速度却是极快,不过几次眨眼,烛曦就出现在陆文州的身后,还给陆文州吓了一跳。
“你什么时候跟上来的。”
陆文州拍着胸脯,脸上依稀看出残留的惊惧。
刚刚烛曦突然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给他吓得够呛。
烛曦:“刚刚。”
孙以恒警惕地看着烛曦,将罗盘往自己怀里藏了藏。
烛曦注意到他的动作,将无语写在脸上,他嘴巴一动蹦出一句:“我不会拿你的东西。你别紧张。”
孙以恒抿唇,将罗盘藏得更深了,要不是他需要罗盘指引发现,他恨不得将罗盘塞回衣服里。
烛曦看这动作,只觉得满头黑线,也不劝了,站在陆文州的身后,用他赤黑的眼睛幽幽盯着孙以恒。
孙以恒如芒在背,他僵直着身体,跟牵线木偶一样木木地往红线的方向走。
陆文州小声地在烛曦耳边问道:“真的能找到妖怪吗?”
烛曦:“说不准。”
孙以恒听着后面一人一妖的交谈,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什么叫说不准,难不成他要帮那只害人的妖隐瞒踪迹。
如果真的隐瞒,他能做什么呢?
孙以恒细想下来,悲哀的发现自己居然什么也做不了。
烛曦一个大妖,他要想包庇,有无数种方法消灭罪证,最简单一种,大概就是杀人灭口。
一想到这个,孙以恒感觉自己的手脚都不听使唤了。
走了许久,孙以恒终于停下,他指了指脚下这块地,“就是这里。”
他的目光不受控地飘向烛曦,结果却看到对方同样迷茫地看了回来。
孙以恒默然无语,半晌说出一句:“我能挖吗?”
烛曦点头:“挖吧。”毕竟他也好奇下面有什么。
孙以恒将罗盘收起,在道袍里掏出了一把铲子。
陆文州惊讶地看着孙以恒的道袍,看起来也不大,怎么想哆啦A梦的袋子一样,什么都能掏出来?
孙以恒并不知道陆文州心里所想,他将道袍衣摆往后一甩,自己蹲下来,双手紧握铲子的手柄,手臂肌肉微微紧绷,伴随孙以恒的轻喝,铲子噗的一声插入地里。
他手腕巧妙地一转,铲子在泥土中划出一道弧线,将一铲泥土轻松地翻了起来。
烛曦和陆文州在旁边当监工,孙以恒跟个勤劳的工人一样埋头苦干,没一会儿就挖出一个小坑。
铲子猛地一顿,像是撞上了什么异常坚硬的东西,震得他双手发麻。
孙以恒停下铲土的动作,小心翼翼地用手拨开土块,在拨开最后一层泥土后,一颗泛黄且硕大的牙齿露了出来。
他一愣,抬头望向烛曦:“这是什么?”
烛曦挑眉:“你猜。”
孙以恒:“这可能就是导致昏迷的物体,还是在你们这里挖到的,你真不知道?”
烛曦看他满脸严肃的模样,表情淡漠地说:“那你不如问问是不是他们拿走了什么,毕竟这牙齿本来是一对的。”
孙以恒一时失语,他的目光在牙齿上暂留片刻,他开口道:“我需要将它作为证物拿走。”
烛曦:“可以。”
听到这话,孙以恒还没有什么反应,陆文州先担忧的问:“这个牙齿在这里发现,不会判我们罪吧。”
孙以恒没有搭话,他从“哆啦A梦”衣服里掏出写满咒语的手绢将他包起,又拿出一个真空袋装好。
重重保护包装完成后,孙以恒才舍得给陆文州一个眼神:“如果你们和这个牙齿没有关系,我们是不是不会来找你们。”
陆文州无言以对,毕竟他也不知道他们跟这个牙齿到底有没有关系。
不过他的余光扫向烛曦,只见他淡然垂眸,不见半点着急,应该跟他们没关系吧。
应该吧……
陆文州还是太信任烛曦了,等人一走,他回去一问,结果得知那是梦貘的牙齿。
哈,岂止是有关系,明明是天大的关系,毕竟他还是烛曦找的妖。
陆文州也是不理解:“那你为什么不阻拦。”
“包庇是违法犯罪的行为。”
所以你就把可能会影响到我们的证据给出去了?
陆文州无言以对,他难不成要说这种行为不对,这玩笑可太大了。
他还不想成为法外狂徒。
烛曦看出陆文州隐秘的不安,他拍拍陆文州的手臂,安慰道:“放心,影响不到我们。”
这话你说着心不心虚。
陆文州用着他那双褐色眼睛瞪着烛曦。
果不其然,不到三天,孙以恒又来了,这次他还带了好几个人,陆文州躲着烛曦身后往孙以恒的后面瞅。
里面有两人似乎有点眼熟啊。
陆文州眨了眨眼睛,记忆一下把他拉回那个迷雾重重的夜晚。
完了,连他们都来了,他们怕不是要遭殃。
陆文州心里头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烛曦还是一贯表情。
他理直气壮地看着来人:“来怎么多人?”
孙以恒在烛曦三米外停下,他往前一步,双手在胸前抱拳作揖,微微晃动两下。
“只是来例行询问。”
烛曦像没骨头一样倚在门框上,一只手随意地搭在门框上,另一只手则自然地垂在身侧,看着慵懒随性。
他的头才直起没几秒又重新靠了回去,垂在肩上的头发随之摇晃。
“你们想问什么就问吧。”
陆文州躲在屋里,他不打算去偷听,毕竟真的出事他也逃不了。
过了有半个多小时,烛曦重新走进屋,陆文州的目光往后一扫,那些人已经走了。
陆文州立刻凑上前全问:“怎么样。”
烛曦:“没怎么样,我说过不会有事的。”
知道了,看来是搞不到他们头上。
但这件事后,陆文州不想请上次的人帮忙安装灌溉系统了,要是再来一次,陆文州觉得自己要短寿三年。
但现在问题是,他找不到合适的人来弄这个。
他的手在键盘上啪啪地敲个不停,看着上面一连串已经被划掉的联系人,陆文州缓缓沉了口气。
不行,他真的找不到合适的人。
陆文州的目光投向一旁无所事事的烛曦,陡然想起来他上次说的话。
他靠过去,露出一个讨好的笑:“老板,那个你上次说的妖,能不能请他来帮忙啊。”
烛曦只是疑惑地看向陆文州:“什么妖?”
陆文州看出烛曦又失忆了,他磨了磨后槽牙,提醒烛曦:“就是你上次说搞建筑很厉害的那个。”
这么一说,烛曦恍然大悟:“你是说狸力啊,我是可以叫他,但是你可以吗?”
听着他有些怀疑的话,陆文州嘴角一僵,不明所以地看向烛曦:“我怎么不可以了。”
烛曦没有解释,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陆文州,他发出“唔”的一声,“你可以接受就好。”
陆文州实在没懂烛曦在打什么哑迷,不过想来应该是没什么大问题,于是他安下心,等着那位“建筑大师”上门。
“建筑大师”没让陆文州等许久,隔天烛曦就通知陆文州对方来了,让他去开门。
陆文州感觉有点不对,因为他没听到敲门声,不过既然烛曦说了,那应该是到了。他放下手头的工作,屁颠屁颠跑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