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板不是人》符溪

29、第 29 章 前老板

　　有时候，烛曦真的没有一个老板的样子，陆文州跟他走在一起，有人会将他们的身份错认为老员工和实习生。
　　当然了，老员工是陆文州，实习生是烛曦。这不，又被其他人误解了。
　　“文州，这位是？”
　　陆文州的前老板百齐河指着烛曦，好奇询问，他没想到陆文州来找他这个前老板居然还带着个实习生。
　　陆文州：“我老板，烛曦。”
　　百齐河有些惊讶，但他的修养做不到在前员工面前提出质疑，还是质疑他老板的身份。
　　他眯起眼笑了笑，伸出手到烛曦跟前：“幸会，烛老板。”
　　烛曦发着呆，眼神虚虚地看着空中一点，完全没注意到百齐河的手。
　　还是陆文州用手肘碰了下烛曦的腰，烛曦才眨眨眼，恍然回神，视线触及面前的手，他抬手握住。
　　他们保持了三秒的接触后立刻分开。明明是平和的对视，陆文州却莫名嗅到电光火石的硝烟味。
　　烛曦的羽睫掩下某种的情绪，刚才碰过百齐河的手背到身后，小幅度地蹭着布料，有些嫌弃上边不属于他的体温。
　　百齐河注意到烛曦的小动作，却也没给烛曦难堪，邀请他们两人前去会客厅交谈。
　　推开会客厅的门，首先感受到的是开阔与明亮，地面铺满了大理石瓷砖，墙面白到反光，还有兼具简约与时尚感的各种设计。
　　百齐河摆出手势让他们在沙发上坐下，自己也坐到一旁的小沙发上。
　　他的助理给他们上完茶，有眼力地退下了。
　　百齐河身着一身剪裁合身的西装，身板笔挺，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那么，你和你的现任老板是来做什么的？”
　　陆文州听出百齐河话语的不待见，不过也是，谁会在辞职后还带着现老板上门，这不是找茬吗？
　　不过他也是没办法，他和烛曦手里都没有能用的人脉，他们找了好几个门店，在得知他们要铺设的面积后，又看他和烛曦只有两人，都说要看情况，不给个准话。
　　几趟下来，陆文州只能觍着脸带着烛曦来找他的前老板求帮助。
　　得知缘由，百齐河笑得眼泪都冒出来，他抬手抹去眼角的泪花，颇为感慨道：“没想到你居然会有求到我头上的时候。”
　　这句话并不是在阴阳陆文州，毕竟当初陆文州凭借自身实力在公司里“横行霸道”，是被供起来的存在，哪怕百齐河这个老板也要退避三舍。
　　不然给陆文州这么多股份是因为体恤员工吗？
　　陆文州没觉得有什么，倒是烛曦斜斜地看了他一眼。
　　百齐河翘起个二郎腿，像是开玩笑般提出建议：“要不然你回来上班，我帮你老板搞定一切？”
　　这一听就像是在撬墙角的话，陆文州脸都木了。
　　“不用。”没等陆文州拒绝，烛曦抢先开口，他抬眸看向百齐河，目光幽深如渊。
　　百齐河原本想说开个玩笑，但对视上烛曦的眼睛时，他打了个冷战，背后冷汗如雨，心脏砰砰直跳，像是被噬人的野兽盯上。
　　等他缓过神来，他的心跳依旧比平时要快上一些，他意识到自己刚才因为烛曦的一个眼神感到害怕。
　　百齐河原本对陆文州的老板一直忽视，这会儿终于重视起来。
　　看出烛曦有想走的念头，百齐河连忙叫住他们：“等一下，年轻人别这么急躁，我刚刚只是在开玩笑。”
　　烛曦的唇线绷直，“这并不好笑。”
　　百齐河是想继续嘴欠，不过看着烛曦随时准备甩手离开以及陆文州不赞同的眼神，还是决定先说正事。
　　“我可以帮你们牵线，不过交谈之类得要你们来，毕竟我和他们的关系可没那么亲近，你说对吧，文州。”
　　说到最后，百齐河又欠瞪地冒出一句似是而非的话，对着陆文州眨眨眼。
　　陆文州跟木头转世似的，完全没注意到百齐河故意拉近距离的话。
　　他侧过头，小声在烛曦耳边嘀咕几句，说得什么，百齐河完全没听清，只注意到蚊子振翅一样细碎声音。
　　百齐河并不担心陆文州会说他坏话，毕竟在他看来，他和陆文州一起工作那么些年，陆文州是知道他的为人。
　　而且陆文州这么老实的一个人，这么可能会说他坏话。
　　只能说百齐河对陆文州的了解不够透彻，要是他能听见陆文州说的话，他就会发现陆文州已经将他的老底彻底掀开。
　　“他在说谎……”
　　陆文州开头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身为技术骨干，陆文州虽然平日里对公司的对外交流不太清楚，但他知道他研究设计的程序，在各个领域都可以运用。
　　陆文州之所以来找百齐河，还是因为他突然想到他设计的程序貌似也有在农业方面运用，这才找上百齐河碰碰运气。
　　现在看来他是碰对了。
　　烛曦听着陆文州的低声细语，余光瞥向陆文州的眼睛——在聊到这方面时，他的眼睛在发光，像是晨星坠入他的眼中。
　　经过一番拉扯，他们和百齐河达成一致，百齐河帮他们谈好，陆文州帮百齐河解决几个小bug。
　　出到公司门外，已经是傍晚，百齐河想留陆文州吃顿饭，但陆文州看着烛曦不太高兴地神色，自己给拒了。
　　百齐河还暗戳戳打趣他：“换了新老板竟然能看懂眼色了。”
　　陆文州只来得及送给他一个白眼，立马地跟上走远的烛曦。
　　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霞光，像是一座座闪耀的金色城堡。
　　橙红色的霞光如同轻纱披到烛曦的身上，像是一幅色彩斑斓绚丽的油画。
　　他突然冒出一句：“你想不想回去工作？”
　　陆文州瞳孔地震，他满脸震惊：“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可能想回去？”
　　但凡他回去了，脱发、熬夜都算轻的，光是处理人际关系，他都能短寿三年。
　　陆文州摇头：“我不回去，你怎么突然有这个想法，是不是百齐河跟你说了什么？也不对啊？我一直跟着老板身边，他哪有机会跟老板单独谈话。”
　　后面的话明显是说给自己听，陆文州特意压低声音。
　　许是陆文州的抵触太过明显，烛曦愣住片刻，才解释道：“我看你聊起你设计的程序时满脸高兴，所以我才想着你是不是想回去。”
　　陆文州撇撇嘴：“兴趣是兴趣，工作是工作，两者不能混为一谈，而且谁说我为你打工就不能去搞程序了。”
　　烛曦若有所思地点头：“所以你在完成我给你的任务时，你还搞了其他副业。”
　　奇怪，这种出轨被捉奸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陆文州三连否认：“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我一直在做你的工作，没碰过程序。”
　　对此烛曦只是眉梢一挑：“我又没说什么，想做就做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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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铺设管道是个大工程，更别提烛曦的地还包括山地，在资金和时间方面更要做一番拉扯。
　　陆文州他们被迫在这个城市停留几天，在陆文州跑去检查程序时，百齐河找上了烛曦。
　　“其实我很好奇，陆文州这样一个人才为什么会选择你们公司。”
　　百齐河查过烛曦公司的资料，有些东西是可以上网查到的，比如经营状态，人数规模等等。
　　当他看到上面仅有的三个员工，他不由的嘴角一抽，像百齐河的公司都有几万人，以家庭为单位的公司人少很正常，但是烛曦明显不是。
　　所以百齐河奇怪为什么陆文州会加入烛曦的公司，他一个在社会闯荡近十年的人，不可能会轻易加入一个野鸡公司。
　　关于这点，烛曦本人也不清楚，要说最有可能的原因，烛曦回忆他的别墅到陆文州家的距离，他语气认真：“可能是因为我公司里他家近吧。”
　　这句话自己给百齐河干傻了，要是别的原因他还能争取一番，但公司位置问题，他还真就争取不了。
　　公司的选址很重要，关系到公司的发展，百齐河不可能在没有重大变故下莫名其妙地迁移公司位置。
　　而且百齐河虽然不知道陆文州住在哪里，但他也知道陆文州是从乡下考出来，他的老家肯定是在乡下那些偏远的地方，一听就不像是公司建址的好位置。
　　但凡百齐河提出这个建议，那他的位置大概也坐不稳了。
　　“果然，我和陆文州还是有缘无分啊。”毕竟陆文州虽然重要，但还没到非他不可的地步。
　　将这个话题抛至脑后，百齐河又开始关心起陆文州现如今在做什么工作。
　　“帮我开网店。”烛曦的嘴唇一动，蹦出百齐河此生难以忘怀的话。
　　他的意思是陆文州一个程序方面的天才，现在做起了开网店的工作。
　　“我一定是没睡好，出现幻听了，你、你在说一遍，陆文州在做什么。”
　　在说一百遍也是一样的结果。
　　百齐河心死了，死的透透的。
　　“不是，我不明白，他一个搞程序的，怎么能跨专业跨到这种地步，哪怕你说他修电脑也……不行，不行，修电脑不行。”
　　百齐河好像也想不出什么形容，他深吸一口气，看向烛曦，“你能不能让他回来，看着他沦落至此，我真的不忍心。”
　　听着这番话，烛曦微微皱眉，感到不适，什么叫沦落至此，开网店很见不得人吗？
　　而且他问过陆文州要不要回去的，看他当时的态度，很悬。
　　于是烛曦笑着说道：“你可以去问问他的看法，如果他想回去，我当然不会强求。”
　　百齐河一下子打起精神：“你说的。到时候我把人挖到手你可别怪我。”
　　烛曦只是点头：“我说的。”
　　看着对方斗劲十足精神百倍的模样，烛曦并没有说当时陆文州抗拒的模样，等百齐河自己去碰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