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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都是俞延 没等仙师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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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黄老板的帐篷,外漆黑夜色彷佛暗藏数不清的杀机。
头戴黑帽子的探子原先也是组织的人,他知道黄老板这人看似谦和实则并非,心思狡诈歹毒之人向来是不予他人知晓,他掐指算道:不对劲,天象异动。
这些年对于永生基底黎逾没能研究出什么结果,换而想之,也不是没有研究错人的可能。
对于永生者来说,能够跟普通人类融合为一体,看不出来是永生人才是最关键的。
探子黑色兜帽下的眼睛闪烁着诡异光芒。
探子年轻,不到三十岁。
但有些事情还偏偏就靠的是口口相传。
这位叫宋方宜的。
多年来也是相貌为变化的角儿。
看守他的修者察觉异样,冷眸义正言辞呵斥他不要瞎想。
探子点头。
不需要瞎想。
那个叫宋方宜的人,身体中的修力流动堪称是运作的完美。
他激超澎湃的心脏彷佛是个电|动|马达,他固然是被检测过没什么基因上的变化,但人长生不老真的只需要身体变革吗?并非吧?
永恒的灵魂未必不是主要的驱动力,探子眼睛四处看,贼溜溜的打算找机会继续接触宋方宜;在永生的概念里,若是□□未能保证不腐败,那经历千朝万代总归是有磨损。
可如若是灵魂永生,身体随意更换,岂不也是更好的办法?
探子笑笑。
别无法他,黎逾真是个棘手的人,黄老板不得不承认自己栽了跟头在这事儿上。
他只得从那些组织中反派人员的嘴里抠出更多的信息。
几夜三番的多次汇总,黄老板和宋方宜敲定了围攻山洼沟子村落的方案。
首先,山洼沟子是个盆地,外围有山,只有少数的路可以进去。
这些路必然是设置了障碍的,宋方宜不觉得从这些陷阱中过去是个好事。
遂,众人只得潜伏进山。
在杉林的掩护下,在修者们制造的幻境中点点打击。
运气好的是:宋方宜带领的修者们不错,很有干劲,将山洼沟子外围的村落整个儿包围住,反|派的修者也被杀了个干净,没有留下祸患。
运气差劲的是:宋方宜逐渐察觉,似乎有人在自己周围行动。
宋方宜跟着俞延的那些年,也并非是没学过点仙师的本领。
俞延很注重作为人本身的感知能力,譬如:人对于危险有本能的趋利避害反应。
这是修力无法做到的,而作为修者的他们,只需要将这部分功能不断放大,最后使用。
宋方宜此刻浑身不得劲儿,他拍打着衣服。
好似有蜘蛛在悄然编织大网,将他笼罩在内,逐步收缩,无法逃脱。
他闭上眼睛沉思,用修力感知却一无所获,所到之处仅是我方修者。
他掏出通讯器打算联系黄老板,谁知先前来报信儿的反派探子先一步动手,本以为是求和的,结果半路转变了态度。
那修者出手利落,把宋方宜手里的通讯器打碎。
其余的我方修者没有迟疑,将其果断杀死。
宋方宜还未松口气,那些躲藏在山洼沟子的反派修者迅速对着他靠拢过来。
速度之快,令其措不及防。
咚。
比反派修者先到的是个浑身邪祟的修者。
他呲牙咧嘴,皮肤都成了黑色,泛白的眼球充斥着愤怒,头发遮挡住脸颊上半截,依稀看得出来,这厮是黎逾。
宋方宜矫健,躲过后反手抵抗。
但使用了邪祟力量的黎逾并非先前那般脆弱。
宋方宜被击飞撞在岩石上,震碎石头后吐出口鲜血。
他擦擦嘴角,正视眼前已经失去人形的黎逾。
他真是个疯子。
彼时,身后的修者战况竟愈下,不容乐观。
黎逾正面,背面也受敌,宋方宜谨慎应对。
说时迟,宋方宜聚力巧妙突围的瞬间,黄老板所在的帐篷区域发出强烈的爆破声。
火光窜天,照亮无星之夜。
符箓消散粉碎,没有修力的人被符箓炸到多半是尸骨无存的,宋方宜顿时心慌了。
他眼睛分神想要搜集黄老板的身影,但一无所获,同时,黎逾把邪祟汇聚掌心,攻了过来,宋方宜惨叫半声,又后撤几步,被摁到在棵枯死的老树之下。
“宋先生!!”远处传来修者脆弱的报信声:“有人埋伏我们的基地!黄老板、黄老板被符箓爆炸的余波弹飞了,现在找不到尸体!其余的修者…”
“死伤惨重…”报信的修者没能把话说完,就被偷袭咽了气。
宋方宜被黎逾掐着脖子。
黎逾嫉妒宋方宜。
比起黎逾的永生之术,宋方宜更为完美。
浑然天成的好似美玉般存在,这样的人,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都是重大威胁。
宋方宜不打算就交代在这里。
他双手握住黎逾掐着自己脖子的手臂,画符箓催折、将黎逾的胳膊生生掰成两截,而后迅速逃入黑暗之中。
黎逾疼得不行,他眼睛射出红光,吩咐道:把这个人给我找到!
“我要砍下他的脑袋、放干他的血、将他的尸体做成稻草人插在俞延的面前!”
邪祟与修者们渐渐融合,这是前代传下来的修行招数。
他们贪婪的把正派修者捆成团,而后张开血盆大口,吸收个干净。
*
腐朽的洞窟困不住自由的灵魂,俞延脑袋疼得利害。
彷佛有棵梨树从颈椎里长了出来,开枝散叶,俞延身旁好似有层玻璃,此刻碎掉了。
他睁开眼睛,怀抱漆黑世界中能够触碰到的事物,力量如雨后春笋生长,反派的修者们被邪祟缠绕的难受,俞延轻松伸手,将人和浑浊的恶灵全部绞杀。
有部分眼瞅着打不过俞延的,纷纷吓得屁滚尿流的落荒而逃。
俞延从昔日的破旧小屋中走出来,周围火光窜天血流成河,迷惘的邪祟被召唤出来后没了寄生体,孤独的徘徊着。
他和爷爷住过的土屋子也塌了。
他记忆开始清晰,不再像以前那般混沌。
他扶着脚下的土地,他想把自己的脑子撕开。
朦胧的赤色世界中,有个声音落在他的耳边。
他说道:“这一世,你原本就只有三分之二的魂灵,现在又被折磨了这么久,怎么可能不崩溃?你失去了爷爷、晶晶、老师傅,现在就连黄老板和宋方宜都下落不明了。”
“黎逾背叛了你,村子里的人都被黎逾杀死了…”
声音回荡个没完没了。
说起来,自己才是那个穷凶恶极的罪人!
俞延腿脚发软,身体也往下坠落。
在看不到尽头的黑暗中,他失去了人生的支撑、人生的信仰,以及面对未来的希望。
他的爱人晶晶再也不会看到他了,他们分道扬镳了。
晶晶的灵魂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忘川奈何桥的尽头,怎么办?
他苦恼,他哭得很大声,从来没有的失落感涌上心头。
悲伤吗?
悲伤的次数多了是不是就不悲伤了?
俞延伸手抱着自己的躯体,他细声哽咽。
他分不清自己是不是还活着。
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已经是不知道多久之后的以后了。
俞延睁开眼睛,周围密林翠绿,鸟语花香,全然是个夏日的季节。
他捂着胸口,大概这就是叫做:心脉受损,他每每呼吸、整个胸|膛都会被撕扯得生疼,筋骨如同被撕开重新生长,又被撕开,再度重新复苏。
他被耳边的鸟鸣打扰思绪。
眼睛聚焦在一个…
呃?
俞延震惊住。
眼前的人和自己长得一样?
一模一样?彷佛就是个镜子?他伸手想要拉扯对面的长发…对面狡猾的躲闪过去,发出同样的惊叹:“你为什么和我长得一样?”
“我叫俞延,不晓得小娃子有没有听过洒家的大名啊!”
俞延?
不对!
他也叫俞延吗?
俞延揉揉眼睛,眼睛哭得红肿,他坐在地上,低头看向自己破旧的褴褛衣衫,相较之下,对面的“俞延”长发随风而动,笑得温柔祥和宛若春风拂面,他文武袖长跑赤白色,黑色的裤脚被整齐地塞在长靴中,腰间挂着的玉佩叮铃感叹。
俞延张口结舌:自己…这是被送哪儿来了?
长发飘飘被众生悲悯为仙师的俞延掰着手指:这个人…是自己的转生吗?
俞延十分诧异:你是俞延?你是我的前世?
长发飘飘半副吊儿郎当模样的仙师俞延点头:看来确实如此了!我们能感受到彼此的想法,而且,我们俩的灵魂已经开始相互排斥了!
灵魂为何会相互排斥啊?俞延继续不理解。
因为一个人的过去、未来、现在是不可能同时出现的。
那…结果会如何?
融合,或者被强行抹除!
呜呜!我要回家!俞延又要开始掉眼泪。
仙师俞延觉得不得劲,按理来说穿越时空是需要付出很大力量代价和身体负担的,难道未来是发生了什么不可抗拒的事情?
仙师俞延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穿的破破烂烂还满脸泪痕、瘦弱又憔悴的自己,想来物是人非,必然是收了很大的委屈!
没等仙师俞延提问,俞延就一耳光甩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