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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我要上学 反而,他需 ...

  •   晚饭后,他照例去洗碗。
      跟黎逾一起散步。
      但这次不太一样。

      走到没人的地方,黎逾开始肆无忌惮地靠近他炽热的皮肤。

      俞延有些烦躁,声音却不敢躁动,他示弱说道,“我的分数能考北上大学。”
      “我没见过一尺高的雪。”

      “你没离开过我。”黎逾彷佛没听到俞延的话。
      趁落日还悬浮在空中,他拉着他回家了。
      夜晚,他还是抱着他。
      躁动。

      只不过,黎逾更加放肆了。

      “黎逾。”黑暗中,俞延重复念叨,“我才16岁。”

      “就因为你才16岁,才不能离开我。”黎逾清醒,“我依然是你的监护人。”

      俞延咬牙切齿得不答应,黎逾控制他,像个疯子。
      俞延捂着肚子说不舒服,他起身上厕所,黎逾翻了个身活动着被压麻得手臂,俞延拐角下了楼梯,他眼睛中充斥着怒火和不服气的情绪,他脑海中萌生出从未有过的想法。

      他四下打量,看着周围的窗户、门都被关的严严实实,他眼睛盯着楼上黎逾睡觉的房间,他深呼吸几口气,平静地竖起耳朵听着黎逾的呼吸声。

      半刻钟,他双手平开,掌心燃烧起青绿色的火焰,这股火焰随着他的心情压抑的克制,火焰缓慢的变化了形态,向楼上飞去。
      俞延压低了火光,使其融入黑夜之中,他眉眼压得很低。
      火焰化作保护罩,将黎逾包裹在内,俞延深呼吸,确保黎逾没有发现他做的事情;俞延担心,他的术法都是黎逾教的,万一,他能感知得到怎么办?

      俞延指尖有些发冷,害怕。
      他深呼吸,又过了半刻钟,确定黎逾没有任何动静后,又施加了昏睡的咒术。
      隔绝空间的术法,加上沉静休眠的术法,再就是…俞延想要施加第三个梦境的术法,让黎逾做个沉醉的梦,他犹豫。

      钟摆的指针落在两点的位置。
      窗外的天空泛起软绵绵的小雨,有点潮湿,俞延狠心将第三个术法加上去。

      他木门,走在大街上。
      去学校的路他走了很多遍。

      漆黑的学校里没有人,他打开铁门,钻进去,找到教学楼里面的档案室,被锁住了,但没关系,他是修者,没有什么能把他难住。
      他撬开锁,找到了班主任的地址,此刻的天空阴雨绵绵,毛毛细雨变作了中雨,他冒雨前进,敲开了班主任的家门。

      来开门的是师夫,俞延泪眼汪汪的跪在地上,恳求道,“我不想考陈留洲的大学,不是不好,而是我想去别的地方,我的分数能考北上大学!”
      师夫看着泪眼汪汪的孩子,吓了一跳,雨夜的孩子好似失去了窝的小鸡仔,无依无靠的,师夫连夜踹醒了班主任,把俞延的志愿修改了。

      班主任喂给俞延热茶,语重心长的说,“我听班长他们说起过,你想去北方,而你的分数又这么高,就算是今夜你不来找我,我会去找你的私下聊聊的。”
      “我们俞延是个好孩子。”

      师夫端来茶点,掰开了泡在热奶粉里给俞延吃,他很喜欢这个孩子,品学兼优,样貌也是一等一的好看。

      等了许久,院子里的家禽开始呼叫黎明了。
      俞延不顾没停的雨,告别了班主任和师夫踏上了回家的路。

      这件事不能让黎逾知道,他也不会让他知道。
      雨夜中,俞延竟然前所未有的感受到了一丝自由,他甩开步子大步大步的向前走,踩在青石板的路上、泥水里,甚至把树枝树叶带在头上。
      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快乐。
      远方的天空惊雷划过,竟然雨停了。

      他心情太好。
      回到小卖铺,墙上的时钟不偏不倚的指着六点。
      黎逾一般六点半左右起床,给他做早饭。

      俞延浑然,心里生出来了勇气?他翻找着竹筐子,拿上小锄头离开了家门。
      江南屋舍俨然多数都是背靠着青山绿水,俞延很早就像去山上玩玩。

      此刻,天阴沉沉的,虽然没怎么下雨,但潮湿的雾气依旧朦胧双眸。
      站在山坡上,今日注定不会等来日出,不过也是赚的夏日清凉的空闲。

      山坡上有几个赶早的老太爷,俞延加入他们的队伍,他娴熟的挖掘着竹笋,将蘑菇认真辨识而后放在背篓中,路过溪水,不忘摘上几朵莲蓬、问叔叔伯伯们要上点新鲜的鲇鱼。

      随行的老太爷们时而感叹:小瓜娃子年纪轻轻的,居然认识这么多的野菜啊,还都整理的这么干净;有些活儿他们干了一辈子也未能达到这样的利落的水平。
      俞延倒是纳闷,自己是一直跟着黎逾的,从北方的镇子来到这里,无论是北方的短暂记忆,还是江南的几年生活,他都没有做过上山采挖的粗活。
      如今上手,怎么还如此娴熟呢?

      俞延沾着泥巴的手蹭了蹭下颌,转而将头发用柳条困扎固定在脑后。
      他想找几条草鱼炖汤喝,就下到了稻田里,他注视着平静地稻田水面,看着水中倒影自己的面孔,他惊讶。

      这么多年他居然一直都是长头发。
      黎逾说,这样好看,这样适合他。

      但俞延身边的朋友们都不是这样的。
      他们都是短头发,活着,仅仅是到脖子的半长,他不喜欢自己这副样貌。
      他为何非要听黎逾的?

      他蹲下,试探性的将稻田里的杂草拔出来,给身旁的叔叔瞧着:这是杂草还是稻苗?

      叔叔去过几次小卖铺,不熟但绝不是生的,他竖起大拇指赞叹:不愧是尖子班出来的,细皮嫩肉没来过田里边还分得清哪些是杂草、哪些是秧苗!
      周围人纷纷投来赞赏的目光。

      俞延愈发局的怪异。
      不属实感油然而生。
      他想,这样不舒坦的感觉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了。
      从睁开眼睛见到黎逾开始,他总是察觉自己的身边彷佛潜伏着一条毒蛇,一条伺机而动,会逼迫他走在特定道路上的毒蛇。
      他不能大声喘气,他不能拥有自由,他甚至丢掉了自己几年的高考报考权力。

      俞延脸色有点发青,发黑,难看。
      他匆忙拿了几条草鱼,从口袋中摸出湿漉漉的几块钱塞给叔叔。

      他站在山坡上,抱着黄金笋注视着山脚下的小镇。
      远处的汽车站已昼夜不停的运作,带走了他次次诞生的愁绪。
      他想: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一定要呆在这里?
      为什么自己一定要呆在陈留洲?
      为什么自己一定要呆在黎逾的身边?

      他的心彷佛缺了一块。

      背后传来清爽的笑声,似曾相识,夹杂着难以掩盖的悸动,俞延回过头,期待看到点不一样的世界;可惜。
      来的人只是不相干的少年们,俩人手挽着手,很是亲密。
      俞延惦记起班上的同学们,他们各忙各的,对自己都很好,但自己的心脏仿佛是一池清澈的泉水;俞延又想黎逾,黎逾也很好,好到什么程度?

      无言的照顾自己衣食住行…?
      但真是无言吗?
      他的控制体现在方方面面!
      从自己喝的水、穿的衣服、睡觉的姿势、吃的食物、用的钱、脑子里的思想、梦境的世界、身边的朋友…俞延没办法继续往下想。
      他越来越觉得,黎逾彷佛是同学口中的无脑家长,在特定的叛逆期会显得格外碍手碍脚。
      可就算是如此,不能消磨的,还是潜藏的爱意?

      虽然是阴天,但不耽误露水。
      俞延站在草丛间,他的心渐渐地清晰:我不爱黎逾。
      露水打湿了他的鞋袜,尽管本来也不是干燥的,他抿着嘴唇:我讨厌黎逾。

      俞延闭目继而眺望。
      他嘴角泛起微笑,高考志愿已经改成了北上,他要去北方了;要离开黎逾了。
      现在,没什么好担心的。

      他从容地压制着狂暴躁动,走在回家的石板路上。
      小卖铺已经开了灯门,黎逾端着煎鸡蛋的锅子左顾右盼,看到俞延出现的那刻,他阴郁的脸颊迎来了一缕光辉,他笑道:“真是不听话,逃到哪里了?”

      “…”
      俞延骄傲:“我太高兴了,终于毕业了,但是早起习惯了,就去村外面摸了点鱼和笋子,我喜欢吃这些新鲜的东西,你喜不喜欢?”
      他笑得坦坦荡荡,彷佛出门的目的就是为了满足口腹之欲。

      纵然嘴巴上灵活,但心里还是有点打鼓,俞延期待着黎逾能快点答应、放自己离开,不然要是盘问的越多,越露馅;黎逾看着脏兮兮的俞延和山珍海味的筐子。
      竟出奇的开心,他点头念叨:“原本想做你喜欢的荠菜鸡蛋饼子,不过你既然带了这么野菜回来,那就再做点别的。”

      俞延原本脚踩在上楼的楼梯上,听到这里,他迅速回头补充:“荠菜鸡蛋饼我也要。”

      好。
      黎逾答应。

      俞延松了口气。
      本以为他会发现自己的术法,他会大发雷霆又把自己困在二楼进行惨无人道的虐待。
      但是,他没有。
      俞延惊慌地心情没有因此平复,反而,他需要逃避一会来隐藏懦弱。

      片刻,俞延简单的冲洗了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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