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我不论》倚弄

9、请你吃饭 “不看看？

　　如果有一个人愿意注意，就会看见一个温柔少年坐在一个蚕蛹少女身边，从未移开过眼。

　　最后的一段时间里，程惟知没头没尾来了句，“喜欢下雪吗？”

　　他语调低缓，勾勾缠缠了太多稀碎的情绪。到言涟耳朵里都变得轻柔。

　　她把一直揣在棉服外套里的双十手放到嘴边，喝着热气，“喜欢。但是汀城的雪天实在是少得可怜。”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人天生就喜欢向别人分享，总之他开始了自己的介绍，“奚城雨雪天气比较多，晴天也多。春天的时候景色很不错。你也许会喜欢这个城市。”

　　他其实只是单纯想向她推荐这个城市吧。又或者是觉得她太闷，才说起了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话题。

　　虽然莫名其妙，但很合她心意。

　　啊……奚城。

　　她知道这座城市，也仅仅只是知道。

　　如今从他的口中简单模糊的对这座城市有了一知半解，竟然真的开始发自肺腑的期待这个陌生又美好的地方。

　　假期总是像汩汩溪流里的金砾，一刷而过怎么也抓不住。而由于天气原因侥幸享受了一个完整假期的学生们不幸中又带着些许幸运。

　　不过对于学生来说最痛恨的就是名为开学考的邪恶东西，乔中自然也不例外。

　　于是乔中在一片怨声载道中开启了一场浩荡的考试战争。开学考结束当天全学校就开展了“大扫除”运动。

　　“言涟，数学老师找你去办公室一趟。”有同学在走廊外朝教室里喊。

　　这个时候办公室离的老师基本上都在忙着改卷子，那在这种时候被老师叫到办公室。

　　那好了，肯定是不好了。
　　于是言涟就先是被数学老师劈头盖脸的训了一顿，接着就是一堆质问，“是不是假期里没用功？是不是以为马上要分科了，学文就不用学数学了？”

　　言涟唯唯诺诺，“不是。”

　　“不是啊？我看你的试卷不是这么告诉我的！”

　　于是言涟就顶着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回到班级打扫卫生。表情自然是不太好看，我们许芬芬同学看到语文课代表的脸色不对后，立马就到人家跟前反复晃悠，还一直不厌其烦的和言涟搭话。

　　实际上言涟刚看见他的时候就想笑，因为他现在的造型看着，就像斗地主里面那个围着头巾的老农民。

　　言涟一直扭着头生怕自己笑场，毕竟她现在可是被老师骂了一顿的。但言涟越不去看他，许芬芬就越是要往她眼前凑。

　　这下好了彻底憋不住了忍不住笑了，又迅速板起脸还不忘挖苦一句，“许芬芬同学，你现在就像那个斗地主里的老农民。”然后赶紧跑掉了。

　　成绩下来之后，数学老师说，“这次的成绩看得我血压飙升，不过呢勉强有几个能看得，我念到名字的上台领本子。”

　　为了激发同学们在假期还能保持对数学学习的热情，数学老师临放假前特地告诉同学们，开学考数学考的不错的同学会奖励一个本子以资鼓励。

　　哇！全班静默。

　　其实大家很想提议可不可以稍微升级一下奖励机制，但都害怕会被数学老师一脚踹出班级，于是只得默默沉默。

　　数学老师的个子很高，站在讲台前显得十分威严，他一板一眼的叫着同学的名字，当念到言涟的名字的时候，她抬起头略显震惊。

　　？

　　不是说我考的很差吗？

　　她一脸忐忑，不明所以的上台，但看到数学老师递给自己一个错题本，言涟的表情僵了一秒。

　　她了然的盯着封面上错题本三个大字，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

　　“这是专门为你精心挑选的。”

　　“虽然你这次横向对比还算不错，但纵向对比你明显退步。给你这个本子是我的一番良苦用心。”

　　言涟低下头不去看数学老师脸上的自我感动。翻开错题本后更是彻底绝望了，页上条条框框格式很多，显然只能用来记错题了。

　　只能用来记错题的本子最是一无是处，言涟撇了撇错题本还是收了回去。

　　再精致漂亮也毫无用武之地。

　　正当言涟正在痛惜自己因此错失一个本子，打算把这本错题集拿回家供起来的时候，数学老师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补充说，“错题集以后一周给我看一次。”

　　？

　　言涟如遭雷劈。

　　于是接下来这本错题集在言涟的桌子上出镜率变得极其之高。

　　言涟有预感下次考数学她绝对不会再因为马虎错那么多题，虽然从小到大老师总说马虎粗心就是因为不会。

　　许芬芬同学好几次逮到她体育课的时候偷偷留在教室写错题，为了不让事情被揭发，二人达成协议，下次老徐再安排言涟检查班上同学的背诵情况时放他一马。

　　言涟本来都要张口拒绝了，许芬芬连忙又说，“哎，反正我多背两首诗语文，也不会高出多少分的，不如用背书的时间都整理两道数学错题。”

　　言涟听出他话里的挪揄，接连重重叹好几口气满脸痛苦艰难，却还是无奈答应。

　　在继和许芬芬同志达成狼狈协议之后，他们迎来了本学期的第一次大休。

　　周五放学这天下午，言涟背着书包脑子里还在回忆这周的错题还有那些没有整理。

　　正想着就路过一辆车，车窗半开言涟无意识向里看了一眼，就看见一个和她穿着一样校服男生坐在车里打游戏。

　　裴清余光里刚瞅见了一模倩影，抬眼看去但那姑娘早就走过去了。他探出头喊了一声，“嗨，学妹。”

　　她停下转过身来，礼貌回了句，“学长好。”

　　他下了车，走了过来，“刚才是故意装没看见我呢。”

　　“没。”

　　李鑫南刚出校门口，就看见周围人的目光时不时落向某处，他就看见言涟身边站着个男生，两人正说着话。

　　也难怪大家频频侧目，这靓男俊女站一块，自称一道风景线。

　　李鑫南知道裴清，最喜欢撩姑娘。看到他和言涟说话就急着走上来挡开两人的距离。

　　看见突然出现了的李鑫南，裴清语气里带着几分燥意，却还不忘勾着唇角保持自己在淑女面前的风度，“弟弟，你谁啊？”

　　“学长，我们是同学，她刚才在等我。”

　　“嗯哼，所以呢？”

　　“所以我们现在先走了。”说完就要拉言涟走。

　　裴清看出来他语气里的不客气。

　　本来高三生怨气就重，再加上他老人家今年高四了更是不爽。偏偏有人非要往枪口上撞。

　　裴清叫住他，“学弟是吧，你呢我没兴趣的，非上赶着凑上来，找骂？找揍？”

　　二人之间的气氛紧张，像是要燃起一场局部大火，言涟环顾周围，想找一下哪里有灭火器或者消防栓。

　　李鑫南也是个叛逆的主，没聊上几句两人就直接演都不演了，唇枪舌剑，俩人舔一口自己嘴唇能被自己毒死的程度。

　　阴阳怪气的水平一绝，一番功夫下来连脏字都没带一个。这就是乔中学生的过人之处吧。

　　言涟站在一边走神的想这周的卷子错题有点多，数学好难。

　　但她又想起物理，在心里衡量究竟是物理更难还是数学。

　　结果听见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声线带着散漫的温柔，“在想什么？”

　　言涟转过身去，差点没控制好距离，在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的香气后，呼吸一窒。紧接着不动声色往后退了一步。

　　她把自己刚才想的问题说了一遍。

　　程惟知挑挑眉，但还是认真思考了一会，“嗯……都还行。”

　　言涟报之一个无语的标准微笑。

　　呵，毫无参考性的答案。
　　身后不远处的裴清走上来，“你是来找我的？”

　　程惟知直起身，“不是，我找她。”

　　程惟知今天在把相机里的照片导到电脑的时候，翻到了运动会上拍的言涟的照片。一张张的看，看到最后有些出神。正打算把那些照片打印下来准备送给她。

　　却翻到了一张颇为意外的照片，因为这张照片里他和言涟站在了同一个画面里。

　　这照片就像是突然看见了有意思的东西，然后突发奇想的随手一拍，没有构图没有角度。但这张照片程惟知却莫名看了很长时间。

　　照片里少女半侧着脸，手停在半空正在把耳边的头发挽起，阳光洒在她的发丝上像是镀了一层暖光。

　　她抬起头看向身边的程惟知，而他正低头看女孩，眼里有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程惟知有些愣神。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己竟然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那之后他还是按照计划把拍下的她的照片都打印下来，但却唯独少了那张他们的合照。

　　他把自己手里的东西递了过来，言涟接过来才发现那是本相册。

　　“这是运动会时拍得你的一些照片。”
　　言涟摩挲着这一小本相册集，没说话。

　　“不看看？万一觉得拍得不好可以申请售后。”

　　言涟“嗯”了一声，随即翻开手中的相册。毫无疑问，程惟知拍得很不错。

　　她咬了咬唇，“为表感谢我请你吃饭吧。”

　　程惟知稍显惊讶，看着她笑了，“行啊。时间你定。今天就有空。”

　　“七点可以吗？”

　　“可以。”

　　他含着笑意还准备再说些什么，就接到一个医院打来的电话。

　　几分钟后，他朝言涟和裴清示意，“有点事我先走了。”

　　又看向言涟，“不会耽误赴约的，地点你定。”说完就先离开了。

　　言涟盯着程惟知离开的背影，却被人喊了一声，“言涟。”

　　李鑫南走到她身前，“那个人好像是之前的……”他刚才一直没说话，就在想这个人是谁。

　　“嗯，学长。”

　　裴清在看到李鑫南没有煞风景的打算之后就靠在车边看起手机。

　　他摁灭屏幕，无视一旁的李鑫南，“想知道程惟知干嘛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