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便宜哥哥 “你那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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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涟，你真不记得我了？”
她停下来却迟迟没有转身。
其实三年没有很长，所以记住才是理所应当，言涟这样说服自己。
她磨蹭着转身，“真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他走到一旁的位子坐下，后背靠着桌子。
半带调侃的语气，“你那时一口一个哥哥，我忘了谁也不会忘了你。”
言涟抿了抿嘴，目光很不赞同。哪有一口一个就会添油加醋。
程惟知变了好多，都不像他了。明明以前那么温柔，现在竟然也说起这种撩拨暧昧的话了？
想到这，言涟突然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他不会早恋过吧？
程惟知有些纳闷他什么都没做，就发现言涟看他的眼神越来越邪恶了。
他无奈的叹口气暂时没理会她的态度，只是说，“恭喜你言涟，考上乔中。”
言涟短暂的僵了几秒，恍然间想起几年前的一番对话。想起某个人说他会在乔中新生的入学仪式上来见她，恭喜她。
言涟一直以为他们的缘分浅之又浅，自那年夏分别后理应再没机会遇见。
那只是一个平常的暑天，言涟无意间瞥见了那张被随手放在桌面上的竞赛申请表，本来只是随口一问，“哥哥，你是要参加竞赛吗？”
他顺着言涟的目光拿起那张纸瞅了一眼，目光有些沉，“有过这个打算。”
那时的他放弃了生物竞赛。
那时的她听见这句话，却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一改往日的话少，又问了下去，“有过？”
“是因为竞赛很难所以放弃了吗？”
可他只是将那张申请表折了两下就扔进脚边的垃圾桶，“难不难这个问题看人——”
随意道，“不过我呢，确实是比较笨。”
他重新拾起笔正准备思考下一道题，又听见言涟冷不防说了一句，“老师说勤能补拙。”
为什么呢？
为什么要放弃。
她是年纪不大，但她不是什么鬼话都信。
程惟知看了她一眼后反倒笑了，“哦，这么说前两天那道题没做出来，是偷懒了？”
言涟被噎了一下，憋了半天脸有些红了。
就当他以为这姑娘终于可以乖乖做题时，她却轻轻的喊了他，“哥哥。”
他从题目中抽出思绪， “怎么？”
“乔中是不是很难考？”
“想考？”
“乔中是市里最好的高中，没有人不想考吧。”
程惟知不置可否。
他放下手中的笔，看向她耐心答道，“像你说的勤能补拙，你愿意付出就总能成功。”
彼时的言涟或许同样赞同程惟知这句话的分量，但后来的她却不再相信他编织的这个童话。
但当时的言涟还是逮住机会，“既然这样，哥哥你为什么又要放弃竞赛呢？”
程惟知语调上扬，“那当然是因为，无论是竞赛还是高考我都一样有信心。”
他在言涟没注意的地方陷入沉思，眸中晦暗不明。
这世上当然不是有所付出便有所回报，很多事也不是空有热血就可以坚持。不过好在他暂且不需经历求而不得的痛苦。
无法得到就放手不要，程惟知管这叫潇洒。
他回神看向身旁坐着的女孩。
言涟迟迟没接他的话，这个人刚刚还说自己笨。
她还在心里吐槽，就听见头顶上方传来一句，“言涟。如果你考上了乔中，三年后的新生入学仪式上我会再去见你，当面恭喜。”
她抬头对上他的双眼，仿佛真的透过这句话，看到了三年后的某一天。
她不确定程惟知究竟是因为曾经的那个约定，还是只是凑巧。
但她还是不争气的挺开心。
准确来说是很开心。
夏夜也算不上什么舒适，但晚风从窗外吹进教室，吹动课桌上摆放的书页哗哗作响，倒也确实吹散了一丝闷热。
开学第一天就要上晚自习，一天堪比三年长。
十七班的同学们坐在教室里安静自习，言涟支着头握着笔，但显然思绪不在这里
她想起上午的那场重逢。
平淡，稀松……
只有呆瓜才会记不得吧。程惟知证明了自己不是呆瓜，但也仅此而已。
他当时的姿态何其放松，仿佛和她的再次相遇就像是轻轻吹飞一朵蒲公英。
手中的笔泄愤似的在纸上划了两下。
程惟知果不其然就是个无情的坏家伙。
班主任在打完铃声后也悄无声息走进教室，“那个那个同学们呐，手上的事先放放。”
他吆喝一声同学们配合的抬起头，也打断了言涟的思绪。
“现在我们请言涟同学来为我们分享一下来自上届以汀城是第一的成绩考中汀大的学长的学习经验——”
听到自己的名字，言涟正准备起身
“哎哎哎！许森同学啊。上课这么长时间了你怎么才来？”徐作华蹙起眉头，朝门口那个姗姗来迟的同学喊道。
言涟看过去，那个同学大概是一路跑过来的，手撑在门框上还在气喘吁吁，额头直冒热汗。
这位叫许森的同学将双手放在双膝上，上气不接下气，好半晌才道，“没人告诉我说要上晚自习啊？”
一听这话，徐作华面上怒意更甚，声音都太高了一个度，“我开班会你睡觉，当然你不知道！”
接着又开始苦口婆心的口头教育，“许森同学啊这才刚开学第一天，你也不需要用这种方式来吸引老师的注意力。”
“虽然你的中考成绩在班里排名不算靠前，但老师绝对不会厚此薄彼的啊。”徐作华走过去语重心长的拍了拍那位叫许森的肩膀。
那男生其实很高，半弯着腰徐作华才能和他平视。
许森两根手指捏住衣领扇了扇，一边吐槽，“夏天、真他妈、热！”压根没注意他刚才说了什么。
一听这话，徐作华简直火冒三丈，“许森！学生就要有个学生的样子，再让我听到你说脏话，直接滚粗去！”
许森浑不在意，“那我这次就先滚进来了？”
徐作华一脸恨铁不成钢，摆了摆手，“进去！”
他一进来径直坐在了第一排。
徐作华一看，“这个座位啊等会也换了，许森你这么大个子，非抢什么第一排啊？”
许森满脸疑惑，“先来后到啊，我就要坐第一排。”
“一点没有集体意识！你坐第一排其他同学还看不看黑板。”
几个回合下来，对于这个男生的性格言涟大致有了了解。
不过还是没完全了解。
言涟这边说完了几个代表的问题，然后又原班不动的复述了程惟知的话，转达完毕刚准备下台。
就听旁边来了句，“等等！我的问题呢？”
言涟隐隐有不好的感觉，“你的问题是什么？”
许森比划着，“我用一张卫生纸写的，很显眼你没看到吗？”
懂了，那张问理科班是不是真的有一股脚臭味的纸条就是这位许森同学写的。
原来今天上午徐作华收集好纸条正准备走，就被从厕所姗姗来迟的许森喊住，“老师我刚刚在厕所才思泉涌，想到个非常惊天地泣鬼神的问题！”
大概班主任也没认真看就直接拿过来了，后知后觉发现是张卫生纸，又转过头来，“谁让你用卫生纸写的？！”
“厕所嘛老师，就这条件了。”
怕赶不上趟的徐作华连那张卫生纸上的字都没来及看就匆匆迈步走了。
这才是好老师啊。跑腿这种辛苦的活都亲自去。
许森同学一脸欣慰……
？
他说完自己在厕所突然才思泉涌，掏出口袋的中性笔贴着厕所隔板就写下了史诗级别的问题:理科班真的天天一股脚臭味吗？
全班哄笑声顿时环绕在整个教室，笑声堪比3D环绕式立体音响。
言涟简直不想理他，“这种问题实践出真知，你还是自己去一探究竟比较好。”
她也没想到许森后来真的去别人班观光一圈但却正好被上完厕所的老徐抓包，还奖励了五千字检讨。
好巧不巧的是最后一节晚自习分座位，这位惊天地泣鬼神的许森同学就坐在言涟后桌。
另外提一嘴，徐作华称得上是一个非常老传统的教师了，因为他选班干部完全是按照成绩来选的。
十七班的班长李鑫南同学就是因为人家成绩全班第一。而言涟则以语文单科第一成功获选为班主任的课代表。
言涟面上不显，实际上已经走了一会了。
果真是一天堪比三年长。
结果第二天。
言涟新官上任……没有三把火。只是收集好昨天晚自习做的语文作业，抱去办公室。
“政治上说了，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许森大课间在班里喊了一句，真理来源于实践就跑到人家高二理科班门口，正好被出来上厕所的徐作华逮个正着。
问他在人家高二的班级门口鬼鬼祟祟干什么呢，被拽到了办公室喝茶谈心。
言涟刚好抱作业进来就看见许森正在接受班主任的洗礼中。
“老师教给你的知识是这样用的吗？！”
“不是您说的学以致用么。”
许森站在一旁自豪一笑，“事实证明并不都是臭的。我看理科班的女生也不比文科班的女生少，理科班的男生也不比文科班的多。”
徐作华乜他一眼，“那当然了。选文选理看的又不是性别，看的是个人擅长和努力……”
他想起了什么事，眉头又一紧，“还有啊你昨天把那截子卫生纸塞给我，说什么上厕所的时候灵光乍现。敢情原来就是这么个粗鄙的问题啊。”
言涟没忍住笑了下，结果放完作业抬眼一看……
对上了。。。
他眼神示意言涟，意思是:笑啥笑？
看见言涟来了，徐作华也没在继续说什么，又教育两句让许森走了。
他们前后脚离开的办公室。
“语文课代表，你叫什么名字啊？”他叫住言涟。
“言涟。”她脚下不停。
他回忆起今早看到的座位表，捶了下手心，“哦！原来你是我前桌啊！”
言涟其实很不喜欢这种性格看上去好相处，还比较自来熟的人。因为他们总和几乎所有人都处得来，但却只算的上是萍水相逢。
眨一下眼就忘了，转一个头就不在意。
哪天分道扬镳后，也全然想不起来从前有过那么一个寡言的同学。
许森跟上去正准备再说，迎面来了个人，“好久不见呐，许芬！”那人走上前好哥俩似的揽住许森的肩膀。
“不许再这么喊我！”许森一脸不耐烦。
昨天晚自习一个许森初中的老同学向全班爆料，许森当时有一个叫许芬的外号。
那是因为开学的自我介绍时这厮太过紧张，咬着大舌头说自己叫许fen，这绰号叫了三年，本来以为就要彻底摆脱了，没想到这天杀的老同学啊！
别人踏入陌生的高中校园都希望能遇到曾经的老同学可以和自己作伴。但许森同学表示:他年我若上大学，不要熟人一处在啊
后来时间长了，言涟也时不时和大家一起会喊个许芬同学。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便宜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