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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缠情》——逃不掉 ...

  •   回来后沈俢便不信邪的独自外出,梵烟与齐莫问坐在院子里品茶,小小的院子里装满了她大部分回忆。
      随着距离的变大,沈俢感觉自己身上力气越来越少,灵活轻便的腿犹如灌铅一般举步维艰,她撑着长剑咬牙继续走,估摸着距离已经超过百丈后,身上愈发乏力,大约又走了三十丈,腹部忽然传来一股堪比绞肉机运作的剧痛来袭,比每个月那几天还要痛上十几倍,她捂着肚子突然倒在地上。
      沈俢死死蜷缩着,脑子里就一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念头,痛到麻木时胃开始痉挛萎缩,翻江倒海的呕念促使她扭头就开始呕吐。
      难怪说食不下咽呢,这只蛊在她身体里这么作,神仙也顶不住折腾。
      沈俢是个很怕痛的人,从前打个针都不敢看,从小到大没做过手术,没住过院,来了这边,却一直在受伤。
      活活痛死也太煎熬了,不行,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重活一世,不能就这么憋屈的死了。
      沈俢拼着最后一点力气往回爬,越往回,痛苦便越少。
      这下她是真的老实了。
      在百丈范围内她独自静坐许久,想了很多,整理一下乱七八糟的衣裳以及手上被石头树枝刮伤的伤,她便往回走。
      夜色降临,梵烟还坐在院子里,看到有些狼狈的她,他什么也没说。
      沈俢漠然的瞥了他一眼便将自己关进屋子里,气氛很僵硬。
      更换衣裳,处理手上的伤口后,她整理了一下自己所有资产。
      这两年她不仅和舒雀经营着内衣店,有了些余钱便琢磨着开了火锅店,仿照现代火锅店常见经营模式进行经营,她便靠着许多种类的火锅赚到了人生第二桶金。
      她的悟性不如前沈俢,在武学造诣上根本无法达到前人的高度,她心系红尘,更愿意花时间琢磨着怎样挣钱。
      火锅店也是舒雀在操持,她提供火锅制作方法以及经营模式,投入了一半的启动资金,往后分红占五成。
      火锅店与内衣店这两年带来的收益远超她的预想,她现在也算是个富甲一方的小富婆了。
      本想着就算哪天脱离门派,也能过上富足的生活。
      可如今看来,一切都化为了泡影,她这辈子都成了梵烟的附属品。
      给自己留下小部分资产,在院子里未曾挪动的梵烟的注视下她抱着一个木盒子敲响了齐莫问的房门。
      “徒弟,怎么了?”
      看到沈俢脸色有些苍白憔悴,齐莫问还以为她生病了。
      “师傅,进去说吧。”
      一眼看到院子里往这边看的梵烟,齐莫问放沈俢进门,然后关上了门。
      齐莫问总感觉他的两个徒弟今天怪怪的。
      把木盒放在桌上,沈俢打开来,露出里面一堆银票以及房契地契田契,齐莫问瞬间瞪大了眼,他捂着嘴小声问道:“徒弟你去劫富济贫了?”
      “没有,这些都是我这几年挣的,以后可能用不着了,权当提前孝敬师傅你了。”
      “你,这几年,挣的?徒弟你都背着为师干了什么?”
      叹息一声,沈俢有些疲惫的笑道:“师傅,我知道你需要钱,无论你在干什么,就当我也贡献一份心意吧,放心拿去用,全都是光明正大合理合法挣来的干净钱。”
      这几年齐莫问总是下山不归,她偶然间知道每个门主每个月的例银并不少,尽管他门下就两个弟子,却不至于过得这般清贫。
      后来她陆陆续续记起前沈俢的记忆,才得知十五年前门派发生了一起大战,齐莫问作为最小又最具有天分的师弟,被所有人拼死保护了下来。
      那时的他不过十三岁,却也是声名鹊起的英雄少年,从未碰过壁的少年一腔热血,提剑无畏迎敌,他以为世间成败不过剑起剑落便可随意改写,他以为少年尖锐锋利的剑可以斩尽世间一切烦忧。
      却因为自己一时冲动,直接令无数人为救他而当场殒命血溅当场。
      断壁残垣中黑烟滚滚,粘稠的血犹如雾蒙蒙的天被撕了个口子,一头恶兽咆哮着趴在口子下,垂涎人间生灵而留下的腥臭唾液,一波又一波,从山顶流到了山脚下。
      众人拼死抵抗,最后险险惨胜。
      也就是那一天,被自责内疚摧毁的他,剑心尽失,天才就此陨落,那双手抱过无数人尸体的手再也拿不起剑。
      无法握剑,齐莫问便弹了琴,日日在那座坟山上弹奏安魂曲,祈祷他们的灵魂可以早日超脱,也祈祷他们有一个幸福安康的来世。
      后来他走遍大江南北,用琴艺换取钱财,用钱财对他们尚存的家人进行弥补。
      他被困在了自我赎罪与惩罚里,日复一日,周而复始。
      通过后来世人只言片语的传闻,并不难猜测出这个故事的后续。
      沈俢也没立场劝慰他。
      “你拿着这封信到镇上喜食居找到一个叫舒雀的人,以后每个月,她会准备一笔钱给你。”
      经历过生离死别的齐莫问立即意识到沈俢状态很不对劲,他担忧道:“徒弟,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生病了吗?别说这种话吓为师啊,师傅带你去看大夫,若是习武到瓶颈期了,那就别练了,你这样就挺好的,可千万不能想不开啊。”
      他自己就是想不开,自我折磨了一辈子,不想看到自己年纪轻轻的徒弟也走上他这条路。
      “师傅,我没事,就是觉得最近有些累了,想休息一段时间,钱财乃身外之物,我留有足够的备用金,你不必担忧我。”
      在沈俢看来,齐莫问这副看似成熟稳重的身躯里,永远的困住了十几岁的孩子。
      而沈俢这副年少的身躯里,却永远的困住了她二十几岁的灵魂。
      也不知道此时的两个人,谁更惨一些。
      “收下吧师傅,我不会有事的,您别担心,我不是会钻牛角尖的人。”
      这么说来,沈俢的确很让他省心。
      说起来惭愧,他几乎是没怎么费心劳神过他俩,沈俢一个人就能把梵烟拉扯大。
      “徒弟你真的没事吗,我看你脸色很不好,有什么需要为师做的,尽管开口。”
      “师傅你知道缠情蛊吗。”
      摇摇头,齐莫问惭愧道:“抱歉,我不过问江湖上的事很久了,但我可以去打听打听。”
      “行,谢谢师傅。”
      沈俢还是想试一试,万一有人碰巧可以解蛊呢?
      齐莫问最后还是收下了沈俢拿过来的东西与那封信,毕竟他是真的缺钱。
      从他屋子里出来后梵烟依旧没离开,捏着早已见底的水杯,他的视线一直黏在沈俢身上。
      “五十年才得一对蛊,这世上没人能解。”
      要说他怎么知道这玩意儿的,还得拜前世相识的一位“友人”所赐,从前他买来给自己喜欢的人用的东西,如今被梵烟提前三年截了胡,只希望将来的他能更加努力些啊。
      沈俢懒得理他,她本来也没抱多少希望,如今心里更是一点波澜没有。
      身心疲惫的一天到此结束,沈俢此刻只想回屋洗洗睡。
      上床后沈俢甚至没来得及多想今后的路该怎么走,便很快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她的右手被人往左边拉过,整个人转了半身轻轻贴进一个温暖而宽阔的怀抱,脸埋在下方,右侧耳朵贴在对方未着寸缕的胸膛,清晰听见对方有节奏的心跳声,对方温热的体温透过耳朵传递到她脸上。
      怎么也醒不过来的沈俢感觉对方恶作剧一般挠了挠她的腰,受不住痒的她往后缩了缩,对方贴着她的头顶低低笑了笑,又像一只调皮的猫似的轻轻挠了挠她的脖子。
      “唔……”闭着眼的沈俢忍不住挣扎两下,却被对方拉着手按在他劲瘦温热的腰上无力的挠了挠,像在帮她挠回去。
      被人拢在怀里,沈俢只感觉对方用特别特别轻柔的声音贴在她耳边说话,就像在现代听助眠时那些温柔博主哄睡的声音。
      “师姐,我真的很爱你。”
      “我们就成亲好不好。”
      “做一对百岁夫妻,白头偕老如何?”
      说着说着,他又轻笑起来。
      “真的很喜欢你啊,师姐。”
      “要在一起一辈子哦。”
      好温柔的声音,温柔到她忍不住沉溺在其中。
      肌肤相触的感觉太真实,被抱着的感觉犹如被一团温热的云团包围,熟睡中的意识本就薄弱的沈俢此刻陷入那片无边无际的温柔中难以自拔,明知一切充斥着诡异,她却无论如何也睁不开被困意死死黏住的眼。
      怪异的是,她心里竟不排斥这样亲密又令人心安的接触。
      那人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哄孩子似的哄她入睡。
      沈俢在有规律地轻拍中再次陷入沉睡。
      睡了不知多久,她翻身将手脚搭向没有束缚的另一侧,刚搭过去,便被人将手脚拉回来靠近热源。
      睡饱后精力充沛的身体慢慢苏醒,沈俢只感觉唇上湿哒哒的,像有一团水母黏在了她唇上。
      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她便看到梵烟那张近在咫尺的完美无缺的俊脸,他嘴唇覆着一圈暧昧的水渍,看起来像是涂了过量的唇釉,粘稠,暧昧,艳红。
      沈俢尚且松散的大脑瞬间炸裂开来,一副见了鬼的表情,离她非常近的梵烟笑吟吟的弯着唇,用微微慵懒的声音低声道:“师姐,早安。”
      她昨晚朦朦胧胧间感觉被人抱着哄了许久,竟然不是做梦?
      梦里那个温柔的男子,与眼前的梵烟渐渐重合,沈俢抚上开始胀痛的太阳穴,迅速理清眼前的情形。
      结合先前梵烟在花丛中的话,他是个爬床惯犯了,所以她现在大发雷霆,也改变不了事实。
      而且她究竟怎么回事,向来对外界很敏感的她,竟然没有一次发觉异样的?
      难道他对她用了什么迷药?
      好在昨夜他没做更过分的事,沈俢身上没有一丝不适,心想他们应该就是抱着睡了一觉而已。
      沈俢身上寝衣完好无损,也不管露出漂亮肌肉的梵烟,她抹了抹唇,掀开被子立即下了床往衣柜处走去。
      梵烟不疾不徐从床上盘腿坐起,被子堪堪遮住他重点部位,练得肌理分明的胸肌腹肌肱二头肌全部暴露出来,一双泛起青筋的手百无聊赖的搭在胯部的被子上。
      忙着找衣裳的沈俢无意间瞥到他露在被子外的长腿竟然也是光着的,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了句恬不知耻。
      想她沈俢上辈子在网上什么样的帅哥没见过,她已经是个坐怀不乱的大人了,绝对不会自乱阵脚的。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师姐,你好像抛弃良家妇女的负心汉啊。”梵烟单手撑着下巴,笑吟吟的看着此地无银三百两单手捂着胸口的沈俢。
      衣柜就在床边,二人离得不远,要翻找衣物,她就得将身体侧向梵烟。
      沈俢白皙的脸瞬间红了起来,她小声反驳道: “呸,你才是负心汉,你别说话,等我走了你再出来。”
      做贼心虚说的就是她。
      沈俢不敢在他面前脱掉唯一的遮羞的寝衣。
      她不知道,这样欲遮还羞的举动,比□□还要更加引人遐想。
      因为没有穿外套,她便想要找一套比较厚实的衣裳遮挡一二,她只能弯下腰把身体往里探去,秋冬的衣物全被她压了箱底,此刻要翻出来竟然格外难找。
      越找不到,越是心急,沈俢感觉自己宛如热锅上的蚂蚁,焦急得快要原地爆炸了。
      纤细的腰被人从后面一把抱住,后面仿佛被贴上了一块灼热的磁力贴,沈俢吓得想要抬起腰来,却被后面的人一手按在她后背上将她固定成弯腰的姿势。
      “师姐,这个姿势真好。”
      不是,你有病吧。
      她不过是想弯腰找件衣服而已好吗。
      “滚啊,放开我。”
      梵烟身体贴上来的那一刻,沈俢身体便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酥麻,浑身都在叫嚣着想要更多更多的肢体接触。
      梵烟揽在腰上的手钻进衣服下摆,沈俢克制着体内愈发躁动的欲望,抬手翻身便直攻他的脸去,他往后闪躲开来,顺势抓住她两只手腕将她拉到怀里,笑道:“师姐还是那么充满活力,看来昨夜睡得很香呢。
      沈俢真是想把他那张嘴撕烂,好在梵烟也不想再浪费唇舌,直接两三步带她跨坐在床上强吻上去。
      受体内蛊虫影响,沈俢只觉得梵烟身上散发着一股诱人的香味,亲吻时,那股香味从他唇舌之间溢出,诱使她沉溺其中。
      使劲挣脱一只被他桎梏住手腕的手,沈俢抬手给了意乱情迷的他响亮的一耳光。
      梵烟用舌尖顶了顶被扇红的脸颊,忽然猝不及防的顶了一下胯。
      “打得我好爽啊,师姐,再来啊。”
      死变态。
      被顶了一下的沈俢咬着唇不愿泄露一丝声音,她挣扎着要下来,刚站起来一点,梵烟便按着她的腰使她重重往下坐下,与此同时,他脸上露出无比舒适的神色以及一声难以抑制的喟叹。
      “放手啊!”沈修想要用内力逼退他,却发现自己内力全无,干脆捏紧拳头重重的锤在他鼓胀的胸肌上。
      痛感与爽感并存着,梵烟纵容着她的行为,甚至用手指探进她的裤腰上,沈俢紧张的按着他的手,抗拒道:“不可以,不行!”
      梵烟亲了亲她的唇,睁着眼无辜的问道:“为何不行?师姐,我想要。”
      早已浑身红透的沈俢绞尽脑汁道:“我不喜欢你,不可以这样。”
      “没事,我喜欢师姐就够了。”
      “我们太小了不能做这种违背道德的事,会天打五雷轰的。”
      “无妨,轰我就行,师姐无错。”
      “你要不要脸了?师傅他还在,他该如何看待你我?你不要脸我还要。”
      “师傅他早上起来就离开了,仙乐居就你我二人。”
      “你……”
      沈俢忍得难受,还想说什么,却被梵烟按着头深吻着,没多久便被他除了一层薄薄的寝衣。
      两人在沈俢床上厮混了大半天,最后沈俢实在是腰酸背痛到哭着求饶,才由梵烟收拾妥当抱着她睡了个回笼觉。
      睡到天彻底黑掉,梵烟担心她饿晕,这才将她亲醒喂了些食物继续抱着睡。
      要说年轻人体力就是好,沈俢从来没做得这么狠过,第一次生出了会死在床上的错觉。
      又是涂药,又是投喂美食,沈俢躺了整整一天半,靠着过硬的身体素质,终于是能驱动身体下床行走了。
      自知做得十分过火的梵烟乖顺听话得不行,任由她打骂,还贴心的准备了长剑和匕首给她出气。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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