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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同生》——哥哥是你的 ...

  •   “阿泽,季礼在学堂和人打起来了!要闹出人命了,你快去看看!”
      夏日的热风随着一声急促的叫唤扑面砸在面带微笑的季泽脸上。
      刚坐下还没说上两句话的媒人脸色一变,与笑容僵住的季泽对视一眼,后者立马心急如焚抱愧道:“抱歉,今日家中有事,怕是不能再商议。”
      还没等媒人开口,季泽便犹如开弓的箭一般从屋檐下冲了出去。
      “唉,这下怕是不成了。”媒婆无奈拍了拍大腿便起身离去。
      临走前她环视了一圈干净整洁的小院子,十分可惜低声道:“这么好的一桩姻缘,可惜了。”
      季礼在学堂和三个同窗扭打在一起,她疯了一样拿到什么便下死手往他们身上招呼去,没多久整个学堂变得狼藉满地,其中还掺了不少血迹。
      那三个人夺了她手上的砚台,看不清是谁的手,往她头上狠狠拍了下来,温热的液体顺着阴狠的脸颊流了她半个肩膀,头晕目眩间季礼顿了顿,随后她甩甩脑袋压着身下的人继续捏紧拳头砸下去。
      其余二人拼了命拉她,她抱着身下的人张口就咬上他的脖子,大有同归于尽的架势,其余旁观的人眼看要出人命了,便通通涌上来分开他们,无数只手撕扯着她,耳畔全是谩骂与吼叫声。
      在纷乱嘈杂的空间里,一声颤抖又惊恐的声音唤回了季礼寥寥无几的理智。
      “季礼!哥哥来了!”
      “季礼,是哥哥,哥哥来了,松口,我们回家,回家吧,哥求你了,松口啊。”
      哥哥。
      染了血的眼睛怔忡片刻,那双宛如凶兽的眼睛缓慢转动着,往声源处瞥去。
      奋力推开人群的季泽跪在季礼面前,红着眼伸出双手捧住季礼黏糊糊的脸颊,惊慌失措又无比专注的样子令季礼十分舒心。
      她松开口,抬起骇人的脸,露出一口沾满新鲜血肉的牙齿冲季泽笑道:“哥,你来了。”
      “哥来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四周没人敢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季家两兄妹。
      “好。”
      季泽颤抖着双手抚上季礼肩膀将她从还在哭嚎的少年身上扶下来。
      季礼目不转睛的看着季泽,乖乖靠在他心跳加速的怀里。
      好香。
      哥哥的身上好香,好香啊。
      哥哥的心因为她跳得好快,真有活力。
      哥哥,她的哥哥来了。
      在一旁冷汗直冒的夫子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叹息道:“季泽,你先带季礼回去休息吧,今天的事,待我查清楚再说。”
      “辛苦夫子了,先带他们去医馆看看伤吧,费用我承担了,带来了不好的影响,对不起大家,我先带季礼回去,后续的事我后面再来处理。”季泽对着众人鞠了一躬。
      季礼被满头大汗的季泽拥在怀里带出了学堂,她瘸着腿紧紧抱住季泽,季泽一边走一边捏着衣袖给她擦脸。
      此刻的季礼乖巧得不像话,原先乖戾毕现的眼中此刻纯澈无比,嘴角挂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哥,等春闱过后,我封了官,便带你离开这里,可好?”
      季礼死死抓住季泽腰上的衣带,分明是柔软的话语,却透露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强硬。
      季泽低头看着妹妹好似从地狱爬出来满脸血渍的脸,既心疼又心惧。
      “好。”季泽无奈妥协。
      “哥,如果你不能陪在我身边,我在牢狱中,在金銮殿上,都与在地狱无异,你想成家,我不会拦你,借这断头台的刀了结我这条命,也不算糟践自己,你今日再晚一刻,我就要弄死他了。”
      如蛆附骨的冷意瞬间爬满季泽浑身,有一瞬间他非常想推开怀里只到他肩膀的妹妹。
      可他不敢,也不能。
      宛如凶狠野兽盯着猎物的眼神从季泽脸上挪开,季礼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轻声笑道:“我知道,哥一定不会扔下我的。”
      烈日当头的炎炎夏季,季泽如坠冰窟一般僵着身体搀扶季礼往医馆走去。
      季礼是医馆的常客,一看到她,蓄了一把灰白胡子的大夫见怪不怪道:“哟,今日又是一挑多?”
      季礼从小便是方圆十里恶名昭彰的存在。
      平日里她看起来很乖,待人接物都是轻轻浅浅的,可一旦和她哥有关的事,她就变得非常执拗狠戾。
      季礼四岁时她听说季泽被街上的混混欺负了,还没别人屁股高的小孩提了把刀悄无声息冲着挑事的人小腿便是狠狠一刀。
      被发现的她被人一脚踢出一丈远,几人提着她便要暴揍,季泽把她护在怀里,兄妹二人被打得差点断了气。
      季礼七岁时同村一个男人骂季泽勾引自己未出阁的女儿,季礼半夜便一把火将人家烧了个精光。
      索性无人受伤,季泽好一通赔礼道歉,赔偿完后家里吃糠咽菜好一阵子。
      季礼八岁时有个心仪季泽的女子故意丢了块手帕给他,季礼冲上去和别人扭打在一起,恶狠狠的把别人头发剪烂。
      季礼九岁时季泽去当地豪绅家中做短工,被豪绅的管家克扣了他一点工钱,埋伏多日,季礼把落单的管家打晕,把季泽的工钱拿了回来。
      后来渐渐的,大家都知道季家的妹妹脾气十分火爆,打起架来完全不要命,甚至会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小事就持续性展开报复,防不胜防,普通人没事也不想和别人拼命。
      真正让人忌惮的是季礼实在是块读书的好料子。
      季礼五岁开蒙,八岁参加童生考试,一举成为整个平宁县最小最具有天赋的童生。
      县长、学堂夫子等对她寄予厚望,她自己也很争气,一路过关斩将顺顺利利的陆续通过了各个考试。
      不仅为家里免除了徭役,每个月还能给家里创造收入。
      抛开她阴晴不定的性格,单说她读书这件事,就十分让当地官员看重。
      加上每次都是别人有错在先,碍于她身份不同,别人不敢随意报官,她也就没在官府留下过案底。
      而今她十五已成举人,是整个平宁县有史以来第一人,私下斗殴,哪怕是闹上县里,县长也要给她几分薄面。
      故而这几年随着她的身份水涨船高,更是没人敢随意招惹她。
      偏偏今日有几个不知死活的人,非得当着她的面,说她哥被某豪绅家里女儿看中了,有意招季泽入赘,今日便请媒婆上门说媒。
      那几人挤眉弄眼的小人姿态实在令她烦躁,点燃她的是他们口无遮拦的那句:“她脾气那么差,怕是不能跟她哥入赘过去吧,她这么能惹祸,她哥巴不得赶紧甩开她吧。”
      “就是,我要有这种成天惹事的妹妹早就断绝关系了。”
      不把他们的嘴撕烂,她不叫季礼。
      思绪从混乱的打斗中收回,季礼大马金刀的岔开腿坐在椅子上,大夫把她的左腿抬在面前凳子上,掀开裤腿,才看到小腿肚和腿弯都被打得淤青一片,甚至还渗了一圈拳头宽的死血。
      大夫伸手轻轻按了按伤口,季礼微微蹙眉,一把拉过站在她身边的季泽紧紧抱住,她拼命嗅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与阳光混合的香味,腿上泛起的剧痛被呼进肺腑的香味冲淡。
      季泽轻轻抚摸她沾了血黏糊糊的头顶。
      陆大夫对于此情此景格外熟悉,他一边检查她的腿,一边感叹道:“要我说,季礼你真是投错了胎,若是个男子,这么不怕疼不怕死,上阵杀敌,指不定还能杀出个大将军的头衔来。”
      检查她的腿骨头无恙后,陆大夫给她擦了上好的伤药。
      “女子也可以上阵杀敌,而且我对大将军没兴趣。”季礼吸饱了季泽身上的味道,抽出脑袋还了句嘴。
      陆大夫抿唇笑了笑,站在她面前道:“把头拿出来,我要检查伤口。”
      扒开头发,她头上赫然有一个拇指大小的伤口,现在还在往外流血。
      “啧,你身体可有不适?头晕吗。”
      “不晕,但有些疼。”寻常人受她这种程度的伤早就哭爹喊娘了,她倒是一脸风轻云淡。
      “行吧,下次打架悠着点,脑袋再挨几次重击,轻则记忆混乱,重则一命呜呼,你也不想让你哥哥年纪轻轻便孤身一人吧。”
      季礼向来不在意自己身体,可倘若她的死亡会让季泽孑然一身孤独终老,她万万不敢再冲动了。
      沉默片刻,季礼心虚的眨了眨眼,舔舔微干的嘴唇道:“知道了。”
      给她包扎好头部,陆大夫又把她被桌子凳子砸到的后背和手都检查了一遍,确认没大问题后拿了盒药让季泽给她回去上药。
      毕竟陆大夫还要赶紧去处理门外被季礼打得头破血流哭天抢地的三个学子。
      回到巷尾的家里,推开门季礼便看到屋檐下桌面上摆放着的两盏茶杯以及没喝完的茶水。
      她哼了一声转头栓上院子的门,随后便拽着季泽回自己房间。
      一进屋季礼便用力栓上房门,她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坐在床上。
      季泽向她走近,坐在她身边拿出药膏,小心翼翼道:“阿礼,哥哥给你上药吧。”
      “哥,你是不是嫌我烦了?”季礼绷着脸质问他,如黑曜石一般的眼中压抑着躁动不悦。
      “没有!哥怎么会嫌你烦呢?”担忧季礼继续用质疑的眼神看他,季泽慌乱的抓紧她的衣袖蹙眉解释道:“今天的事我不知情,哥不会抛下你的,我没有答应那个媒婆。”
      哥哥是她的,不可以和别人分享,也不可以被任何人抢走。
      深吸一口气,季礼压下心口暴虐的躁动,她笑了笑,露出两颗可爱的虎牙,温热的手抚上季泽惊慌失色的脸上,微微粗糙的肌肤被那双只会翻书写字的手一寸寸摩挲着。
      纤瘦修长的手抚过男人棱角分明的下颌,温情脉脉的举措下一瞬变成了要命的抓掐。
      “可是哥哥,你放他们进来了,我真的很生气,若是我回家看到他们还在,我会忍不住杀了他们的,哥,我这双手会因为你,染上许多许多人的血,我会下地狱,受到永无止境的折磨。”
      被单手掐住喉咙的男人不敢做出抵抗动作,他死死捏住自己裤腿,眼角因为窒息被逼出两滴眼泪,看到他健康的脸变了色,心烦意乱的季礼松开手,在他白皙的脸上狠狠扇了一耳光,季礼手上的伤口再次崩裂,血迅速溢出来,身体的伤口逼得季泽一再妥协。
      “哥哥错了,对不起,对不起,妹妹,哥哥错了。”
      季泽熟稔的跪在季礼面前,他抖着手捧着她的手按在自己脸上,流着泪对着季礼手上的伤口不断舔舐。
      像一条忠心耿耿的狗。
      季礼将拇指与食指插入季泽口中,熟知她习惯的季泽近乎讨好的用口腔温柔的包裹吸纳她的手指,吸了两下,季礼用力扯出他粉嫩的舌头,力道大得季泽感觉舌头根部有种被连根拔起的痛楚。
      与眼泪一起落下的还有粘稠透明的唾液。
      为了挣钱,季泽从小什么都干过,木工,泥瓦匠,搬运工。
      没有金钱投入的体力活,他都去做过,风吹日晒间使他的肌肤变得有些粗糙,黝黑,身体机能却越来越好,身上的肌肉越来越大,越来越漂亮。
      铜色肌肤下的五官更显深邃优越,黑白分明的桃花眼愈发引人注意,现在这双眼睛在为她流泪,眼角通红宛如染了胭脂,眼神脆弱惹人怜爱。
      眼神下落,季礼开怀笑道:“哥哥,今天玩这个好不好,什么时候弄出来,我什么时候上药。”
      季礼一个眼神示下,季泽乖顺的压着羞耻感跪着保持头部不动的姿势,顺从的解开腰带将裤子褪到膝盖处。
      “张嘴。”
      季泽听话的微微张嘴,舌头保持长时间在外面非常耗费心神,季礼坏心眼用食指戳进他舌根,引得他一阵反胃,刚呕了一下,季礼反手又给了他一耳光。
      “别动啊哥哥,我都玩不到了。”
      打人的人与说话的人判若两人,季礼下手很重,季泽脸上爬上了两个明显巴掌印,可她说话声音温温柔柔的,让季泽心里软了一大块。
      季泽极其配合的微微张嘴伸出抖动的舌头,舌尖不受控制的颤动着,嘴角也时不时流下唾液,在煎熬的等待中季礼慢条斯理的抬手用食指和中指夹住舌中,拇指慢慢上下滑动,时快时慢的短暂接触到粉色的舌尖。
      右腿踢了踢季泽膝盖,季礼漫声道:“手背起来。”
      季泽双手背在腰后,整个敏感的身体随着呼吸渐渐发热变烫。
      耳朵,脖子,大腿,因为情欲满载都慢慢染上一层明显的绯色。
      穿戴整齐的季礼端坐在床沿。
      “哥哥是水做的。”
      季礼热烈的眼波在他身上流转。
      季礼太爱欣赏季泽全心全意伏在她脚下恭敬虔诚的神态了。
      她善心大发如愿的给予季泽想要的。
      眼角的泪水越来越多,季泽喘得厉害。
      季礼会心一笑,朝面色潮红得不正常的季泽轻轻吹了口。
      受不住撩拨的季泽仰头闭眼死死崩紧身体,季礼松开手,他仰面微微张嘴,一副舒服狠了的神色。
      浓稠的东西沾了季礼半身,她捧着季泽的脸,在思绪尚未回笼的时轻轻亲了亲他艳红滚烫的唇,欣慰的夸奖道:“哥哥真美。”
      满头大汗的季泽一头埋进季礼腰腹里,他跪着环抱住她纤瘦的腰身,闻着令人心安的气息,声音沙哑餍足道:“哥哥不会抛下你,永远不会。”
      “嗯,哥哥是我的。”
      “哥哥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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