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红钞票 ...
-
清早。
有人死了。
短发女生死了,尸体被盖上了白布。
昨天和她发生口角的女生正被大家包围着。
“就你昨天和她发生过不快,你最有嫌疑。”刘军用怀疑的目光看向那个女生。
“一定是你。”
那个女生疯狂摆着手:“不,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不是她,是这个人收了不该收的钱。”江忆南在说后半句时,目光转向了梦梦母亲。
“你什么意思?说我钱有问题?又不止她一个人拿了钱!”梦梦母亲冲过来揪着江忆南衣领朝他骂道,江忆南手插在口袋里,平静地注视她:“这么激动干嘛?我说的难道有错吗?她拿的钱多,自然她先死。”
“我好心给你们人情钱,就是为了让你们能好好配合警察,还我家梦梦一个清白。现在反倒说是我害死的!?”
“我是有依据才这么说的。”
梦梦母亲眼珠转了几下。
“你们看啊,这个人在说我给你们的那些钱是象征谁先死的,你们难道喜欢看着别人诅咒自己吗?”
我搞不懂江忆南为什么说那些钱是象征死亡顺序,又在没确定的情况下说断章取义的话;可同窗三年,我不信江忆南是这样的人,我更不愿相信他是这样的人。
江忆南真的会是这样的人吗?当下肯定是问不出口的,不过梦梦母亲人情世故玩的很好,当利益损失只存在自身上时,不一定有人帮忙声讨公道;而引起公怒,就可以让大家参与进来了。
果真,马上有人替梦梦母亲讲话。
“孩子不要乱说话,梦梦妈也是煞费苦心呐。”王爷爷对江忆南劝解道。
“你要这么想也可以,谁让你们收了她的钱呢?”江忆南拧了拧眉心,无奈道。
梦梦母亲还想继续说下去,但江忆南已经没有精力跟她吵了,丢下在场众人就往洗手间走去。
“那人怎么了?” “不知道。”
等我到达洗手间,江忆南正盯着镜子,在思考什么,脸上有些不耐烦的神情。他没有回头看我,而是直接注视镜子里的我。
“我们去找宋老师吧,就现在。”他开口。
我们四处打听,来到了宋老师家门口,轻叩几下门。宋老师开门,见是我们有一些惊讶:“是你们啊,怎么了吗?”
“我想幼儿园应该都会让孩子们画一两幅画吧,我们想看一下梦梦的画。”
“噢,正好这次我把孩子们的画画作品带回来了,你们进来吧。”
我俩在门口换完鞋走进宋老师的家,她的家很朴素,大多家具是棕灰色调,玻璃茶几上落着两打涂鸦画。
“我找一下……这张。”
主题是全家福,画上的梦梦和梦梦父亲在床上,梦梦把梦梦父亲画的张牙舞爪,梦梦母亲则躺在沙发上睡觉。奇怪的是,画面上的人都在哭。
“不知道为什么,梦梦总是喜欢画哭脸,也不知道这孩子是怎么了,本来这周末要去梦梦家家访,顺便问一下,没想到啊,唉——也就没必要问了。”
在宋老师家待了一阵,江忆南拉着我来到梦梦家。
“你干什么?今早你和梦梦母亲闹那么僵,现在找她,你不怕…”
“谁说我找她了?”江忆南从口袋里掏出回形针,将它掰直后插入锁孔捣鼓一阵,门就开了。
一个小女孩趴在地上画画,听到门开了好奇地看过来。
“你们是昨天的那两个哥哥。”
这里是梦梦家,那身处在这的自然就是梦梦。
原来梦梦就是昨天的小女孩。
“对,哥哥们想了解你家的一些情况。”昨晚她应该穿的也是那一件裙子,但因为沾了血我没看清,今天我才发现她穿的是淡黄色碎花裙。
坐在沙发上,江忆南先问:“你父母对你怎么样?”
“很好啊,”梦梦停顿了一下,补充道:“不过爸爸对我最好。”
我:“这次绘画作品的全家福,梦梦为什么要画哭脸呀?”
梦梦听到这句话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你们怎么跟宋老师一样?”
我看了眼地上的画:梦梦母亲正拿着棍子打梦梦,梦梦抱着头,背部鲜血淋漓。
“你妈妈经常打你吗?”
“嗯,每天都打我。”她的语气像是在说很平常、没有任何不对的事。
“那你为什么觉得她对你很好?”
“都说打是亲,骂是爱。想必妈妈也是很爱我的。”我没有想到一个孩子会这么想,往往这种话都是父母辈的才会说。
我:“你不疼吗?”
“疼呀,但,这不是幸福吗?”她懵懂地说。
一下子,事情就好像都串联起来。全家福,不就是要幸福吗?在梦梦眼中,难过、伤心、痛苦,不就是幸福吗?我有点紧张,对于这个三观扭曲的孩子,我好像知道她的命运了,但我还不确定这就是完整的故事线。
如果,每天打骂梦梦的梦梦母亲这样都算不上对梦梦最“好”,那梦梦父亲又该是什么样的人呢?突然,我想到了一种可能性,但太可怕了,根本就不应该发生在一个只有六岁的孩童身上。
“你,你爸爸是喜欢…和你在床上玩,对吧?”
“对呀,和爸爸在一起,我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除了爸爸,再也没有人能给我带来这样的幸福了。”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跑了。
是的,我跑走了。
跑了很远,我才停下来,看着来时的路,空空如也。
“你也发现了吧?”
“嗯,她不是一个正常的小孩子。”
原本三观是没有定义的,在梦梦对情绪的认知概念都是错的。人不会因为一件两件事逼成这样,而长期灌输对象只能是父母。
梦梦若是曲解了父母的行为可能还不至于如此,更大的可能是父母都在给梦梦洗脑,甚至只有一方灌输还不行,必须是两方同时洗脑。真正疼爱孩子的父母怎么可能把孩子用这样的方式毁掉,除非他们根本就不在乎孩子的死活和未来。
一个家暴的妈,一个道德败坏的爸。生在这样一个家庭,孩子的内心世界又该被摧残成什么样?
…………
几个人又聚集在圆桌前,现在梦梦母亲已经完全维持不住笑脸了,用阴狠的眼神注视着江忆南。
“刘军叔,能把有关梦梦的资料给我看一下吗?”
“抱歉,不方便。”刘军含糊的拒绝了江忆南,看来这也触及到副本真相了。
“连名字都不可以吗?”我试探着。
“名字也不行,要问名字去问她妈。”
他的前半句可能是在强调不能透露资料,但加上后半句就印证了一个答案。
梦梦的本名不叫梦梦,梦梦只是她的小名。
“你要我女儿名字干什么?”梦梦母亲仇视着我,“你们说钱有问题,那倒是把钱还给我们啊。我把这钱给别人,就算别人当着我的面把钱烧了我也不给你们这群白眼狼。”
“钱一直在你们那啊,在你们的包里,”江忆南眯着眼睛,话里带了点恶趣味“只比早上死的那人少三百哦。”
梦梦父母脸色唰一下白了
“什么…你怎么不告诉我们?!”
“想着若是钱收着早一点晚一点都要还你们人情,那可太麻烦了……所以从一开始我就把钱放回你们的包里了。”
江忆南:“你们不是说钱没问题吗?怎么看你们的表现,好像被我说中了呢。”不同于与王爷爷见面时出于礼貌的假笑,他现在笑起来就像是一个恶魔。
另外几人原本不信,但看到梦梦父母的脸色时,他们的心中也种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王爷爷虽然脸上岁月静好,实际上已经把钱踢到了梦梦父母脚边。
伪善者。
后半场梦梦父母都没有说话,保持沉默。让人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
后续事情的发展果然。
……正午………
(走廊上)
“坐几个小时我腰都酸了。”我伸了个懒腰。
江忆南:“我记得房间里还有一些面包,中午先吃面包吧。”
“好。”
推开房门。
眼前,全是红钞票。
彩蛋:
江忆南日记:
死东西天天在我耳边叨叨,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