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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小时候你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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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非台跟霍照寒和刘端说了李鸣水的事,霍照寒一脸吃了鸡屎的恶心,“早知道李鸣水为人不行,也没想到他这么能恶心人啊。还好陆渊多长了个心眼。”
刘端问,“那现在怎么办?”
霍照寒思忖着,“不好办,脚背上的癞虫合虫莫,不咬人他恶心人。要不我们趁天黑把他套起来打一顿吧?”
明非台摆摆手,“算了算了,就他能对我做什么?我自己小心点就是。”
也是开了眼了,我一个大男人还能被别人惦记。
休沐的前一天,学子监组织学子们去郊外春游,离春半山有些距离的地方还有一座五福山。五福山其实是五座山头,前两座稍矮,后两座比较高。学子们可以在五福山附近的圈养猎场里打猎。晚上围着篝火喝酒烤肉。
明非台今天穿着的是一身白色绣金的劲装,手腕和小腿都束起,腰线拉的很长,显得他肩宽腿长腰细。顶着阳光走出帐篷得那一刻,周围传来了“嘶嘶”得抽气声。
霍照寒和刘端早就换好衣服,站在明非台的帐篷外等他。见到他的时候霍照寒嘴角抽了抽,“难怪李鸣水对你有非分之想,要你是个女的,哥们都想把你娶回家。”
明非台给了他一拳,“去你的。”
这次的春游整个学子监的人都会参加的,李鸣水自然也来了。
明非台站到人前之时,李鸣水刚跟王迁星去后山幽会回来。
王迁星还没走远,李鸣水就看见了人群中熠熠生辉的明非台。
那人是那么耀眼,李鸣水几乎两眼放光的盯着明非台,像饿狼看见生肉一般吞咽着口水。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他的视线,又是陆渊。
“他又在看你。”陆渊在明非台出现的时候会下意识的关注周围的情况。果不其然,他看到李鸣水盯着明非台,直接走到明非台身边,挡住李鸣水的视线。
“娘的,有完没完了?”霍照寒把左右手手指关节掰得“咔咔”作响,“老子现在就去揍他一顿,让他知道知道,什么人他不该惹。”
明非台拉住他,“行了,这里人多眼杂,他生不了事。”
“我们玩我们的,好久没吃兔肉了,比比谁打的多。”
刘端哼笑一声,“就你那破烂箭法,不如自己下马去逮兔子来的实在。”
霍照寒斜着眼睨了两人一眼,“谁跟你捕兔子那小打小闹的?等着,今晚请你们吃鹿肉。”
四人各自上马,向不远处的山林奔去。
兔子田鸡一类的小动物一般生活在猎场外围,靠近水源的地方。
明非台和陆渊离得不远,骑着马慢慢踱步。霍照寒要猎的鹿在更深的林子里,他早已经跑没影了。刘端怕明非台打乱他的节奏,干脆跟他分开走,总归有个陆渊守着明非台,也出不了事。
就在明非台发现草丛里有动静的时候,一道寒光先他一步射中了一只灰色的野兔。
“真是对不住,抢了明公子的兔子。”是李鸣水。
明非台皱眉,“狗东西还跟到这来了。”
不想跟他争辩,明非台转身就走。陆渊慢明非台半个身位,还是挡住李鸣水看明非台的目光。
傲气什么?一对狗男男。
李鸣水见二人完全不搭腔,恶上心头,对着明非台的坐骑射了一箭。
马匹感受到剧痛,瞬间嘶鸣着向前冲去。
陆渊大惊失色,转头质问李鸣水,“你干什么!”
李鸣水做出一副担心抱歉的模样,“我也没想到啊,手滑了,真是不好意思,我们快去找明公子吧。”
陆渊狠狠皱眉,咬牙道“用不着你,回去叫人。他要是出了事,你逃不了干系。”
此时明非台已不见身影,陆渊权衡之下只能策马向明非台离去的方向追去。
李鸣水看着陆渊离开的背影,面上尽显小人之色,“能活着出来再说吧。”
明非台去的方向正是李鸣水刚刚跟王迁星幽会的地方,那里他是知道的,有一处乱石陡坡,发狂的马匹一旦摔下去,明非台不死也残。
等明非台出事了,他就栽赃到陆渊头上,别人都知道陆渊是跟着明非台进的林子。到时候明非台受伤,陆渊嫌疑最大,这桶脏水,他是洗不清了。
吃痛的马疯了一样奔跑,明非台死死的攥着缰绳,完全控制不住马匹。眼看着前方一株来不及躲闪的树枝就要刮上他的侧脸,明非台只能俯下身,紧紧靠着马背。这个动作让他更难保持自身的平衡。
混乱之中,明非台看见前面的灌木好像矮了一截,知道前面八成是个陡坡,立刻想办法调转马头。几乎将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倾倒下去,马匹才终于在陡坡边上堪堪转向,向另一边跑去。
陆渊在后面追着明非台,可是明非台的马匹不受控,向什么方向跑完全是没有定数的。一路上陆渊只能看着灌木踩踏的痕迹勉强追上。
来到陡坡边,陆渊下马查看地面痕迹,明非台的马匹似乎往密林深处转向,那边连接着大山,万一在里面迷路,就难出来了。
不敢多做停留,陆渊驱马赶上,在林子里大声呼唤着明非台。
明非台好不容易躲过一劫,还在马背上颠簸着,听见身后似乎是陆渊在叫他,立刻回应到,“陆渊!我在这!”
陆渊听见明非台回应,两腿夹住马肚,奔跑的速度更快了些。
“能停下吗?”
明非台此时半个身子都快掉下马背,仅靠一条腿蹬着马鞍支撑,艰难道:“停不了!发疯了!”
陆渊此时已经看见明非台的处境,后背激起一阵冷汗。
明非台那匹受伤的马经过长时间的奔跑已经显出力竭之态,陆渊的马勉强能跟上。
没有别的办法了,陆渊赶上去向明非台那边伸出手臂,“明非台,送绳!”
明非台看向近在咫尺的手臂,松开紧握缰绳的手。下一刻陆渊将明非台拦腰抱起,侧坐在他身前。
发狂的马匹失去明非台的牵制,又撒开脚丫狂奔。
陆渊接明非台的那一刻其实做好了最坏的准备,如果他没接到让明非台摔了下去,就提前松开自己的缰绳给明非台垫背。
好在,明非台肯信任他,他也没有辜负明非台的以命相托。
陆渊控制马匹缓慢停下,二人依次下马,明非台看着自己马匹远离的方向磨着牙,“天杀的李鸣水,下手阴我。”
原本明非台看李鸣水不敢有什么实质性的举动,还准备给他留几分薄面,不跟他一般计较,现在他彻底惹怒了明非台,明小侯爷准备跟他新账旧账一起算了。
陆渊也皱了皱眉,“怪我,没看好他。”
明非台拍了拍他的肩,“这事跟你没关系,你给我提醒,还一直看着他,已经帮了我太多。”
“还要谢你刚刚的救命之恩。”明非台看见陆渊为了救他,一只手都被缰绳磨破了,丝丝血迹顺着蹭破的皮往外渗。
“陆渊,你没必要为我做到这份上。”
明非台掏出怀里的帕子,给陆渊简单包扎了下。
此时的明非台也一身狼狈,发冠在丛林间穿梭时被树枝刮散,上面还粘着几片枯叶。
陆渊看着明非台用自己的帕子在他手心绕了一圈,在他手背打结。
因为想对你好。
等明非台帮陆渊包扎完,陆渊抽回手,看着手背上小小的结,对明非台笑了笑,柔声道,“多谢。”
明非台跟小时候一样,在把自己弄得很狼狈这件事上几乎没变,在关心别人这点上也一样。
“明非台,我们小……”
陆渊张口像是要说什么,可是最后还是没能说出口。转了个话头道,“我们现在该想办法回去了。”
明非台盯着陆渊,不怀好意的笑,“你刚想说的不是这句吧?”
“是不是想说,我们小时候认识?”
陆渊猛地抬头看向明非台,“你记得?”
明非台其实是不记得的,但是他惯会哄人开心,“记的不是很清楚了,但是我娘跟我说了两句,稍微能有点印象。”
两人现在暂时安全,没什么危险,明非台就又开始嘴贫,“小时候,你在你家玩,我在我家玩。”
陆渊无奈的笑了笑,“果然还是不记得。”
明非台抖了抖肩,“以前的不记得,以后的肯定记得。你这个朋友我明非台认下了。”
刚刚情急之下明非台没什么感觉,现在乍一放松下来,明非台觉得左脚脚踝隐隐作痛。
稍微活动了几下脚踝,更痛了。
陆渊注意到他的动作,低声问,“扭到了?”
“好像有点,没事,能坚持。走吧,我们先出去。”
刚刚明非台整个人都挂在马的左侧,整个身体只靠着半边缰绳和左脚支撑。马蹬本就僵硬,卡着明非台的脚颠簸了许久,不舒服是正常的。
陆渊的马在一旁休息吃草,陆渊将马牵了过来,执意让明非台坐在马背上,他牵着马走。
明非台拗不过他,只能坐了上去。
“要是你觉得累就也上来,你这马比我那匹高大些,两个人挤一挤应该还是坐得下的。”
陆渊“嗯”了一声,牵着马沿着来时的痕迹往回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