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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陆渊:他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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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第二天上课明非台心里都还残留着那对野鸳鸳给他带来的巨大冲击。
两个男的,喊“卿卿”,想想就起一身鸡皮疙瘩。
想到这,明非台的视线不自觉的又往李鸣水瞥去。竟然正好对上李鸣水在看他。
李鸣水见明非台与他对视,还露出自认为帅气的一笑。
吓得明非台虎躯一震,险些将砚台打翻。
面部不协调吗?治啊!
这一下让太傅陆壬注意到了他,又点他起来回答问题。
“兴于诗,立于礼,成于乐。世子认为,礼乐教化何以关乎治国?世子当如何以礼乐教化百姓,使民风淳朴?”
世子认为,太傅的问题越来越尖锐了。
明非台记得何处给他讲过礼乐教化的文章,支支吾吾憋出一句“礼者,天地之序;乐者,天地之和”。后面全然不记得了。
明非台正准备领今天的罚抄任务,身后却传来一道声音。
“明世子所言极是,治国之道,始于诗教,立于礼制,成于乐化。学生以为,诗以言志,礼以定序,乐以和心,三者相辅相成,乃教化之本。正如世子所说,《礼记》有言:‘礼者,天地之序也;乐者,天地之和也。’礼以规范行为,使君臣、父子、夫妇各安其位;乐以陶冶性情,使人心和顺,民风淳朴。”
是陆渊。
不愧是文人青年领袖,说出来的话就是管用,陆壬听见陆渊的回答微笑着点头,让他二人都坐下,还夸了一句明非台近日学习认真,很有长进。
明非台飘飘然坐下,转头看了一眼,陆渊谦和的笑笑朝他点头。
明非台想到这人昨天分明还在说他于学习一事上“稍显愚钝”,今天却为他解围。也是个怪人。
从那天开始,陆渊好像格外关注明非台的情况。
明非台一个人靠着窗台看书,陆渊会在路过的时候问他需不需要帮忙讲解。
吓得明非台匆忙合上手里的游记,回自己位置上坐好。
明非台在校场等霍照寒和刘端时陆渊也会走到他身边,给他递水。
明非台对学霸向来是敬而远之的,他自认不是读书的料,也并不想在官场出人头地,只想老老实实在祖宗荫庇下当咸鱼。
于是每次见到陆渊抬步要向他走来,他都第一时间转身离开或跟别人同行。
就这样过了几天,又至休沐。明非台照例去何处宅子里找他。
管家却告知,何处还未归。
明非台还是在何处家里住下,百无聊赖的喂鱼。
“小黑,大红花,你们主子不要你咯。”
池中鱼儿不语,只是一味的吐泡泡。
何处不在家,明非台觉得这座宅子像座巨大的牢笼。很空,很清冷。
景致很美,花木葱葱,可是并没有生机。这座宅子就像一副已经画好的画,不会出现一丝变动,不会激起一丝波澜。花是活的,也是死的。
独处的时候这种感觉尤其明显,好像与院外的世界完全隔绝开。
鱼食喂完后鱼儿纷纷潜入水下,连水面都不起一丝波澜。
过度的清冷寂寥让明非台有些无所适从,生出一丝逃离的想法。
明非台向厢房走去,不知不觉中竟然走到佛堂的院门口。
可能是知道没人会进去,院门并没有落锁。
明非台推开朱门,向里探头。
“佛祖莫怪,我来替何处拜拜你。他最近忙,没时间回来,你不要怪他。”
明非台抬脚往里走了一步,“要是您不同意就敲敲钟,有一点动静我立刻离开。”
明非台等了一会儿,没动静。
随后往前走去,“那我可来咯。我进来咯。”
佛堂的门也是不落锁的。何处轻轻一推就开了。
迎面扑来一阵清凉阴冷。常年不见天光的佛堂今日没有人洒扫,空气中似乎多了一丝灰尘味。
里面很黑,明非台掏出随身带着的火折子,在门边找着灯笼和烛台。
进门右手边就有烛台,点亮后,明非台捧着九瓣莲的烛台走到供台前。
明非台几乎没跟他娘去拜过佛,完全不了解佛堂佛殿的结构。进入这里时他只觉得的压抑。
佛像很大,相貌威严,好像是个金刚,手拿降魔杵,垂头呵斥着面前之人。
明非台被看的脚软,喉结滚动,涩生生的开口,“阿弥陀佛,菩萨您好,我是何处的好朋友,他最近出远门,我来代替他看看你。”
明非台从供台上取了几根香,小心的拜了三拜,给菩萨供上。闲不住嘴,又开始跟菩萨说起话来,“何处平时都来这里干什么啊?您是保佑他的菩萨,平时不要对他太严厉,他很虔心的。虽然他说自己没机缘剃度,但是平时礼佛很认真,不比真的和尚差。也懂很多佛法,您多保佑保佑他。谢谢菩萨。”
嘀咕了一会儿,明非台看香即将燃尽,他也跟菩萨道别,转身向外走去。
“下次我跟何处一起来拜您哦。”
何处不在家,明非台待着也没意思,第二天午后早早的就回的侯府。
到家的时候,正好碰上平安侯应酬回来。明爹看见明非台随即叫住了他,“哟,稀奇,今天没去跟顾问舫鬼混?”
明非台怕他说自己要出城,还要在外留宿,他爹娘会担心,不让他去,干脆每次都说是跟顾问舫去喝酒,在临春楼和顾问舫家住下。因此明爹一直认为他是一直跟顾问舫待在一处。
明爹明母对顾问舫知根知底,知道那孩子对明非台很是照顾,两人也都有分寸,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一般都不会阻拦他们出去玩。
明非台打着哈哈,“天天在外面喝酒也没意思,回来孝敬孝敬您二老。”
“浑小子,去给你娘请安了没?”
明非台脚下生烟溜走,“现在去!”
温茹绘坐在梳妆台前摆弄着金银首饰。温茹绘如今将近40岁,但看上去还是很年轻。
明非台趴在窗台上“哇——”了一声,“这是哪位仙女姐姐啊,这么好看,年轻又貌美。”
温茹绘放下金钗,笑骂了一句,“勾栏做派,没个正经。”
明非台从正门进屋,到温茹绘身边接过侍女手上的金钗,端详着在温茹绘头上比划,“娘真是世间顶顶的美人,难怪能生出我这么玉树临风的儿子。”
温茹绘等他帮自己戴好金钗,转头抓住他的手,“你最近可安分些,上次装病逃出城可给你爹和太傅气得不轻。娘听说啊,陆渊回学子监温书了,你呢,有机会跟他多亲近亲近,你二人小时候还见过的。”
明非台吃惊,“我小时候见过陆渊?”
“是呀,当时他爹还在,你爹跟你大伯都与他关系匪浅,带着你去他家拜访过。”
明非台一点印象都无,但是他娘说有,那就是有吧。
“知道了,娘。我回头多跟他说说话。”
明非台视线一转,看见面前的梳妆台上有一敞开的盒子,里面端端正正放着块玉佩,镶着银,花纹很特殊,好像在哪见过。便拿起来看了看,“娘,这块玉佩挺好看的。”
温茹绘嘱咐他,“小心点拿,是你爹今早落下的。”
“我爹的?”
“是呀,这玉佩是你爷爷找了西域有名的匠人专门设计的,雕花和纹样都很讲究。”
“别的地方买不到吗?”
“那是自然。”
那,何处身上的是哪来的。
明非台带着疑问回了学子监上课,陆渊还是不着痕迹的往他身边站,明非台很纳闷,难道他记得小时候跟我见过?
不会吧,难道说神童自小记性就好?
明非台干脆趁空闲时间将陆渊带去了池塘边,准备跟他说清楚。
“你到底为什么最近突然离我这么近?”
陆渊不苟言笑,很严肃的看着明非台,“你……你……”
事出有因,但是陆渊不好意思开口。
明非台看他支支吾吾的半天不说话,一边眉毛挑起,疑惑追问“我什么?我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陆渊面色涨的通红,语速快的像是生怕明非台听清,“你别跟李鸣水一起了,他德行有亏,并非良配。”
当明非台意识到自己听到的是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
我?跟?李鸣水?
明非台如遭雷劈,“不是,你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跟李鸣水一起了?他是不是什么良配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陆渊一怔,“那天,池塘边……”
明非台恍然大悟,“原来那天你看见了啊。”
陆渊脸又开始红,“总之,李鸣水不是良配。”
明非台大概明白了,“你不会以为那天跟李鸣水一起的人是我吧?”
陆渊垂着头不说话。
“怎么可能是我啊,我躲李鸣水那衰人还来不及!”
所以,陆渊这些天的反常行为是他以为我跟李鸣水有不清不楚的私交,在暗戳戳“拆散”两人?
陆渊这才知道自己误会了,“我看到李鸣水在你桌上放糕点,在校场给你拿水,课上你还跟他相视一笑,这才误会了。对不住。”
“谁跟他相视一笑!他上课冲我眨眼,恶心的我早膳都快吐出来了!糕点?什么糕点,我没看见啊。”这些天明非台桌上没出现过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我帮你扔了。”
“谢谢,谢谢。”看不出来,陆渊还怪勤快的。
李鸣水从看到明非台将陆渊带出去,面色就一直很阴沉。他其实一直暗暗关注着明非台,出身豪贵,相貌堂堂的小少爷,谁不喜欢呢?
他在课上发现明非台会看他,便以为明非台对自己有意,正准备献殷勤,可惜那陆渊总是有意无意的拦在他和明非台身边,将他的风头占尽。
明非台往常都与霍照寒和刘端走在一起,落单的时候本就不多,好不容易有机会全被那陆渊拦住。
现在明非台还将陆渊拉出去单独聊了好久。
哼,陆渊那家伙怕是已经得手了吧?
明非台也是水性杨花的货色,课上偷看他,别人三言两语献献殷勤,他就带人出去主动倒贴。
贱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