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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贺大神他居然养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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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飘飘的一句话,杀伤力仿佛平地一声雷。贺华声不可置信的看着周雅雅,琥珀色眼珠的抖动在阳光下无所遁形。
“谢谢你夸我帅。”贺寻利落地抽走准考证,扫了贺华声一眼,眉头蹙得很深。
周雅雅拉着贺华声到远处,眼神里充满了可怜。
就在贺华声庆幸周雅雅情商还没有那么令人捉急时,轻飘飘的一句话又给他当头一棒:
“你看上的不会是直男吧?这很麻烦哎。”
“雅雅。”贺华声很用力的叫她名字,“那是我弟弟。”
“啊?”周雅雅眨着圆溜溜的大眼睛。
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又想歪了。在贺华声苦恼该怎么解释自己不是gay且不喜欢贺寻时,身后传来疯狂的喊声。
“贺寻!我刚看了分班名单,我们竟然和我女神还有联考状元贺大神贺华声一个班耶!”激动高亢的男声覆盖面积之广,穿透力之强,引得旁边的人都投来目光。
贺华声和周雅雅寻声望去,不约而同的瞪大了眼。
正是刚刚的长发男子。
“夏丰你又发疯了?”贺寻揉了揉耳朵,冷着脸低骂了句“什么狗屁贺大神”后,向远处扬了扬下巴。
“什么啊?”夏丰顺着看过去,表情一下子就变了,“那个就是我刚跟你说的,勾引我女神的小白脸。”
即使夏丰有意压低音量,贺华声还是听见“小白脸”这三个字,尴尬地拉着周雅雅走开了。
“靠,土里土气的样子,哪里有我帅。”夏丰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仍喋喋不休,发现贺寻竟在一旁偷笑。
“我和他谁帅,你说,客观大胆地说。”
“他那长相,能跟你比吗,当然是你帅。”贺寻勾着夏丰的肩,笑的更厉害了。
“那你笑个毛啊,你认识他吗,哪个班的。”
“和我们一个班。”贺寻把身份证和准考证叠在一起,在登记处换了学生卡。
“啊?”夏丰张大了嘴巴,“你认识?”
“贺大神啊。”贺寻笑的更夸张了,“你崇拜的贺大神啊。”
夏丰沉默了几秒,一声穿透力极强的“卧槽”,穿越人群,来到贺华声耳朵里。
“他一直这样一惊一乍的吗?”
周雅雅点点头,“我和他高中是一个班的,人送外号尖叫鸡。”说完,两个人相视一笑。
“他说你是小白脸你别生气,其实他人还挺好的,就是嘴巴太贱,说话情商太低。”
贺华声惊讶地看着周雅雅,你情商其实也不高就在嘴边呼之欲出。
“对了,你大学想参加什么社团?”
“社团?我就不参加了,我还得打工赚生活费呢。”
周雅雅眼睛一亮,挎上贺华声的胳膊,“我在理发店兼职做模特,听说我们店最近在招男模特,你有没有兴趣?”
“模特?我可以吗?”
“可以呀,免费给你做烫染造型,然后拍照录视频发布在网上做宣传,一次五百块钱。”周雅雅拿出手机来,给贺华声找模特图看,“你看你皮肤白长的还帅,头发多质量还好,做出来效果肯定比他们好看很多。”
周雅雅介绍那么多,贺华声只听见一次五百,心里算起了小九九。一次五百,两次一千,三次一千五的的话,生活费就差不多赚出来了呀。
“我做我做!什么时候可以?”
周雅雅想了想,“刚才领学生证时通知军训延期,后天直接上课的话……今天下午你有空没。”
贺华声想也没想,“有空!”
*
贺寻和夏丰吃了午饭后,漫无目的的在学校附近闲逛熟悉环境。路过理发店走了很长一段路后,夏丰又发出了尖锐爆鸣。
贺寻已经习惯了,边揉耳根边向前走。发现身边人没有跟上来时,转过身去,“怎么了?”
“我刚刚好像看到周雅雅在那里面。”夏丰指了指远处的理发店,语气还有迟疑,“好像还有贺华声。”
贺寻猛然折返回来,“真的假的?他在那里干嘛?”
“好像是染头,不过我不确定,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贺寻嗯了一声,拉着夏丰轻手轻脚地走过去靠在玻璃窗边缘,两人一上一下各露半边脸。
窗内,贺华声坐在椅子上,理发师一只手拿吹风机一只手拨弄着头发。飘逸的红色发丝,给看似恬静的人增添了一抹俏皮和明艳。
他被风吹得眯着眼,冲着周雅雅的手机镜头害羞一笑,左右脸颊被挤出两个圆圆的酒窝。
两人偷看完毕,回到路上,表情都不太好。
夏丰说,“他是不是上午听见我说他土里土气,所以染了头?别说,这死小子还真有几分姿色。”
“屁!”贺寻瞪了夏丰一眼,“有姿色是假,想后天吸引全班注意才是真,太有心机了。论脸论身材,我甩他一万条街好吗。”
说罢,他掀起半袖露出健硕的大臂,“喏,就这个,他有吗?”
夏丰竖起大拇指比了个赞后,感觉哪里不对劲,“贺寻,你为什么那么讨厌贺华声?”
贺寻被问的一时语塞,这是他第一次思考这个问题。
贺寻不说话,一下子勾起夏丰的好奇心,“怎么了?不会吧,他不会是你前男友吧?”
“你滚!”贺寻边说边给了夏丰一个肘击,“其实他是我,呃……表哥,讨厌他也没什么特别原因,就是嫉妒。”
“嫉妒?”夏丰有些不可置信。这么说,他好像知道为什么贺寻明明家里有资本玩乐,却还那么努力的原因了。集训时,茶饭不思两眼一睁就是画,低血糖差点晕倒。
“你那么努力,是为了赢过他吗。”
贺寻落寞地点头,“可是天赋是没办法改变的,我大概也想明白了,但就是心里不舒服。”
“你想明白个屁。”夏丰还了贺寻一个肘击,“你很好,特别特别好。我不许你因为那个花生不自信,知道吗?”
“花生?”贺寻的脸很快就阴转晴,“我还瓜子儿呢。他不是想吸引全班注意吗?休想,咱们去全市最好的理发店做个发型怎么样?我请客。”
夏丰点着头,拿出手机开始预约理发店。
*
由于军训推迟,为了使同学们快速熟悉起来,开学第一节课被改成了班会。
安静的教室随着同学们陆续到来,叽叽喳喳声从一个个小团体扩散开来。
一个细长脸的男生站起来,拿着二维码挨个座位路过加好友。他把班里人加了个遍后,大声道,“大家好,我叫王柏南,很开心和大家分到一个班。我建个群后,把大家拉进来,这样很方便交流。”
座位上的人纷纷点头。
贺寻和夏丰来的晚,到教室里时,只有靠窗那列最后一排剩下两个空座。
“那里。”夏丰指了一下,从细窄的过道穿向空座。
贺寻则跟在后面,用余光四处搜寻着鲜艳的红脑袋在哪,没注意到夏丰突然停下,直直地撞上去。
“你又发什么疯啊,大哥。”贺寻看着呆若木鸡的夏丰,在他眼前挥手。
“贺寻……你看花生。”
贺寻随着夏丰眼睛盯着的方向望去,贺华声和周雅雅正小声聊着天,在一头乌黑亮丽头发的衬托下笑眼格外盈盈。
“这两位发型特别…呃,时髦的同学,扫码加一下好友,拉你们进班级群哦。”一只拿着手机二维码的手,从旁边移动过来。
全班同学的目光因王柏南的话集中在贺寻和夏丰的头发上,笑声也从一个个小团体扩散开来。
其中包括贺华声,只是他不像旁人那样笑的夸张,垂眼抿嘴忍笑的样子,看得贺寻火大,低低骂了一句,“装货。”
王柏南脸色大变,惊讶地收回手机,“不加就不加呗,我招你惹你了黄毛,你骂我干嘛?“
“说你了吗?”夏丰绷直手掌,掌心从额角擦到后脑勺,“鞋拔子你有没有眼光?这是金发,金发好吗!”
王柏南白了夏丰一眼,晃了晃手机,“要不要加?”
贺寻拉住不依不饶的夏丰,掏出手机扫了一下,走到空座坐了下去,和贺华声隔了个过道。
他掏出手机,随机点进屏幕上的图标又退出,装做一副很忙的样子。
微信发来王柏南的好友验证成功的消息,以及他被拉到群里的提示。他烦躁的把班级群设置为免打扰,看见贺华声的聊天框,点进朋友圈。
文字:第一次做发型模特好开心,但是这样去学校有点害羞所以很快又要染回去啦,舍不得我的小红发【哭哭emoji】。
下面附带着几张笑容明媚的自拍,阳光穿透红色发丝被定格成星芒,眼珠又黑又亮像一颗泡在水里的黑色浆果。
他点开自拍,拍了拍身边的夏丰,“你看他发了朋友圈,我怎么没刷到?”
夏丰摆弄着贺寻的手机,压低声音,“服了,你不是设置了不看对方的动态嘛?”
贺寻一拍大腿,“靠!我忘了。早知道他染回来咱俩就不折腾了,居然被那个鞋拔子脸嘲笑。”
夏丰又点回贺华声的自拍照,边放大边打量边说,“你还别说,花生虽然挺讨人厌的,但是五官还是好看的。”
“兄弟,他那肯定是p的,本人眼睛有那么亮那么大吗?”贺寻一激动,差点没收住音量,前面一排有几个人转过来看着他。
他看着照片,转过头去看贺华声,又转过来看照片,好像没什么区别。
贺华声感觉到一次又一次黏上来的目光,微微侧过头去。
“那位同学,你怎么一直看着别人?”老师指了指贺寻。
夏丰用藏在桌子下的手,偷偷拍了拍贺寻的腿。
贺寻咂了一声,撑起胳膊肘拐开夏丰的手,“干嘛。”
“那位毛发金黄的同学!”
随着老师的声音,贺华声正大光明的和其他同学一起,向贺寻投来目光,贺寻一抬眼便与其对视上,再抬头,发现全班都在看着自己,乃至台上的老师。
教室里的爆笑声,像大海涨潮般向他扑来。
贺寻低下头,等着笑声与注视全部消退后,挑衅地向右转头,很意外,贺华声还在看着他。
蹙眉但看不出韫气,眼睛湿湿亮亮也看不出难过,只是淡淡地盯着他,淡淡地收回目光,淡淡地转过去。
有那么一瞬间,贺寻感觉脊梁骨被那淡淡的眼神穿透,强烈的羞辱感从胸口出发,顺着血管里的血液流遍全身,不发泄出去的话,又会像八岁那年一样失控爆炸。
班会结束后,贺寻直奔健身房。换了运动服后,躺在卧推架上疯狂地举杠铃。可是胸口积压的烦闷好像比这铁砣还沉,无论怎么吐气都还堵在那里。
他离开卧推架站在窗边,天已经擦黑,晚霞最后一抹光也快被压下去。
手机连着闪来两条夏丰的消息,他拿起来刚想回复,电话直接打来。
“贺寻,你怎么不回消息,在健身房吗?”
“嗯。”贺寻拎起衣领抖动着被汗透的运动服,有些无奈,“你发消息到打电话都没间隔十秒好吗大哥。”
“你现在立刻马上迅速地下楼,我有个惊喜给你,你会感谢我的。”说罢就挂断了电话。
贺寻被夏丰贱兮兮的声音勾起了兴趣,衣服都没换,掀起底边擦去脸上的汗水就直接跑下去。
还有几米到门口时,他打开微信正准备给夏丰发消息,突然跳出一张照片。
是贺华声站在男科诊室候诊的照片,正脸被拍的清清楚楚。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夏丰从大门旁边的花坛蹿出来吓了他一跳。
“这是怎么一回事?”贺寻嘴角的笑意已经快压不住了。
“今天下午我去医院等我爸下班时看到的,我说怎么班会结束后他就着急走了,原来是去医院看阳|痿了。”夏丰神气地摇头晃脑。
贺寻把照片放的很大,随着照片里贺华声的脸越来越清晰,他胸口的积压的屈辱感也渐渐烟消云散。
“是不是看着很解气?再给我看看。”夏丰侧着脑袋挤来看照片。
贺寻虽然看的有些意犹未尽,但还是把手机递过去。
夏丰接过手机,拇指一个不小心长按在了照片上,等屏幕正向自己时,照片已经被转发出去。他尖叫一声,仿佛接了个烫手的烤红薯赶快递还回去。
“我靠,你发哪儿去了大哥。”贺寻着急地退出和夏丰的聊天页面,看到列表最上侧变更为“2025届美术4班班级群”时,感觉前胸后背都被风吹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