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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秋猎(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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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射箭。
宽广的箭场上,来往的贵官家小姐和公子,纷纷来看此次榜眼会是谁。
此次活动射箭,分两场,一场是常规的对靶子射,另一场则有些难度,骑着马儿拉弓对瞄靶子。
彭旋安毫无疑问二者都参。
比赛时辰在午时,天气恰好温和。
他一身浅色劲衣修身,发高高盘成丸子,面容清俊了不少。
第一场,常规的射箭。
庞琳秋被戏霜强制摁在座位上不得乱跑,百无聊赖的死盯他的操作。
箭场上,他提起长弓侧眸看向观望席的她,见她目光投向这来,瞬间有股热血想好好表现自己的实力。
他自信扬起淡笑,今日夫人如此重视我,我定不负她。
“赛启!”主持比赛的宫人喊道。
“咻──”
“咻──”
……
一箭又一箭,他手法精奇,五箭有三箭中红靶心,箭矢穿过草制的靶心,亮的寒芒。
反观秦墨鹤,手法略差彭旋安,五件二红一脱靶。
常规赛很快就结束了,帝皇身旁的公公高亮嗓子,宣告结果。
“榜首,尚书府尚书大人,彭旋安。”
“榜眼,祥德太子。”
……
他细细听着名,直到公公喊道了第十名王灿澄,才心满意足的笑出了声。
痛快!痛快!
他似解了昨日的仇般爽快,昨日因为王灿澄,他错失了一次奖励。今日若拿个榜首,有瞧见他满脸埋怨样,甚是解气!
接下来,便来到了难度较高的骑射环节,因为难度较高一些贵家公子很少参加。三人同一场,不同色的箭羽,谁中的靶多谁胜,奖赏也更好,靶子不固定随机出现。
彭旋安被分配到了第三场,对敌秦墨鹤和王灿澄二人,他好胜心被点的更高了,胜不胜王灿澄无所谓。他只想胜秦墨鹤,想好好表现,想好好跟她表达他不必他差。
比赛分三场,第一轮进阶,七场二十一人,有六人晋级,秦墨鹤和彭旋安平局。
第二轮分胜:有三场六个人。
第三轮决赛,有一场三个人。
箭场甚是热闹,马儿扬蹄奔腾,马上的青年潇洒。
第二轮开始,秦墨鹤在第一场,彭旋安第二场。
第二场结束了,彭旋安浑身累的发酸,十箭脱三、四中红。他跃身下马,一手揉了揉肩,活动了几下胫骨。
“大人,可否渴了?”
彭旋安回眸看向发声的人,是朱悦。
她羞涩的瞥向汗水直流的青年,身旁站着她的侍女,侍女举着盘,盘中是一碗清水。
彭旋安摇了摇头,抬手擦去脸颊上的汗,“不需要,多谢。”他朝四周扫视了一下,想找庞琳秋的身影。
朱悦略有些失落,看他额头的汗又落了下来,拿出手帕上前微笑:“大人劳累了,不妨让在下替你擦擦汗。”
彭旋安往后一退,剑眉紧皱更多的是嫌弃,“不必了,你且下去吧。”
朱悦难过的垂下眸,“叨唠了。”
他逛了几圈观席,都没寻到她的身影,戏霜也不见了。
他找了十多分钟,随后抬手主持的宫人高声喊道:“二轮结束!入第三轮者彭旋安,秦墨鹤,李游。第三轮将在半个时辰后开始,三位且先休息片刻。”
彭旋安轻叹想着。
先休息吧,夫人说不定被皇后叫去帮忙了。
他转身回去休息,直到下一轮开始,他又站在赛场上眯眸看向观席,想努力寻到她的脸她的人。可最后比赛结束了,都没看见她,他生气了。
他下了马,拖着酸累的身子匆匆离开赛场。
“三轮结束,榜……”公公在上面高声宣布结果,他无心听转身离开。
他找来找去,没在观席找到她。越找越生气,想到自己疲累了一场,口干舌燥了两轮。其他官家姑娘纷纷来关心送水,她倒好影一点也不见!越想他越生气!!
他想着说不定她是回去了呢?那便回去找她算账吧。
他冷着脸,浑身散着阴森的压强,别人一看便不敢搭话不敢靠近。
“我全压!”
“四十两!”
“五十两!”
“我赌榜首是尚书大人!”
“我赌墨鹤哥!一百两”
“我跟她反赌九十两!”
他途经一群人群,有一群年轻人围成一团,里面还发出了熟人的声音。他一听就不对劲了,轻声轻脚走到人堆中,在人群中朝内一望。
怒火燃的更狠了。
她竟然在这爽赌!压的人还不是自己!
他低眸看桌,桌被分成三个阵营,他的名字被摆在中间,右为墨鹤左为李游。
压他的银子最多,压墨鹤的银子很少,李游几两碎银。他走出人堆换了个位子,挤进人群,站到了爽快赌的庞琳秋身后。
身旁人预感不对劲,抬眸一看那人面颊,纷纷吓了一跳。
刚刚赌压的亢奋语气瞬间弱了下去,好几个人低头行礼:“见过尚书大人!”
“……?!”她听完眸猛的一缩。
谁?尚书…大人?!
他全身上下全透着危险的气息,她感受到了咽了咽口水,缓缓回首强装镇定。
“哈哈…夫君…你来了…”她吞吞吐吐十分心虚。
彭旋安皱眉冷笑,看了眼她身后的赌桌,语气不详:“不知夫人……”眼冒些许怒火,“赌了谁?”
“哈哈…当然……”是你啊。可惜话没完全出口。
被一人抢先说:“大人,她赌了太子殿下一百两。”
“哦?”脸更黑了,语气却温和的奇怪渗人,“没赌为夫吗?”
“我当然也……”
“她赌了一两。”
“……!!”像炸了毛的猫一样,回眸怒瞪那个说实话的人。
他拉长音眸更显危险寒光“哦~”,随后抬手摸了摸她的头,语气却像是阴阳:“夫人还算有些心嘛!还知道压为夫一点。”
阴暗的目光死死盯着桌上的那银子,随后牵起她的手,使了些力道让她尝尝痛感。
“既然赌完了。时辰也不早了,夫人该回帐算!些!事!了”他咬重字,字字都透着你完蛋了!
他强行将她拉出人群,庞琳秋感到痛却没吭声,一看便知他怒的不得了!怎么劝哄也没用的!只能被制裁了。
帐内。
彭旋安饮了几口水,便抬手解开了外衣,将她拉到床上。将她摁于身下,气息急促,抬手便要解开她腰间的腰带。
她急忙抓住。
“停停停!你…不累吗?”
他冷笑:“现在一身力,怎会累?”
他又动起了手,她再次拦截劝道:“别别别!一会还有筵席呢!”
他看出了她的想法,“今日不参了!”
他压首亲吻她脖子,咬又不敢用力只能在上面留下红痕,她推了推他。
“旋安…住手!”
他咬她肩的嘴停了下来,抬首很不开心的看她。
她以为他生气是因为没赌他,赶忙认错:“我错了,下次一定赌你!还未入夜,我们先不弄…好不好?”
这显然不是他想要的答案,没搭理她,继续忙自己的。
她又想百种让他停下的话:“旋安,你明日还有赛事!你若不好好休息,怎有精力对明日的赛事呢?”
“不差这一事。”他回。
“什么叫……嘶…疼……”
他的力道与平常不同,真的很生气。
……
夜临了,忙完休息一段时间后,她饿的吃了些东西,他体力也回复了不少又要……
第三日,剑赛。
她浑身酸累的坐在看席上,今日比剑,她疼的兴致缺缺。
他倒精神饱满,气色更佳。
他本以为经过这一事后,她能长长记性,不会再乱跑了。
准备到他上场了,她却以小节为由先离开了观席。最后又不见影了,比赛结束都没寻到她的影,彭旋安终究还是低估了她。
比赛结束了都没寻到她,他预感不妙,心里觉得她不可能再去赌了。更觉得她是不是走丢了?便大派一些人前去密林搜,他也跑了一趟,始终不见影。
心更慌了。
草原上只有蒙辽族人,她莫不是被那群蒙辽蛮人掠去了?…不行,我要跟陛下说说。
他刚想去找陛下,撞见了兰茉,他拦下她质问。
“你怎一个人?夫人她在何处?”
兰茉愣了愣,“夫人…她在南侧营帐中打牌……”
他疑惑:“打牌?”
兰茉点点头。
他气笑了,自己白担忧一场了。
最后他闯入帐,又将她带走了,他的手紧紧抓着她的手腕。她满脸烦厌他,她身子往后扯不想跟着他走,可他力大强拽着她向前走。
“嘶!疼啊!”
他松开了手,抱胸蹙眉生气的看她:“怎这时知道疼了?”
她摸了摸手腕,也生气了:“彭旋安你干嘛?我又没压赌。”
他压着怒意:“可你赌了!”
“打牌也算赌?”
“怎不算?你是不是赌钱财了?”
“我又没花你的钱财,与你何干?你又何必生气呢?”
他愣了下,垂眸思考了一会,“只有你一个女子在!我身为你的丈夫难道不生气吗?”
她怔了下,张口就要辩驳。
他指着自己纷纷先道:“我到底有多让你讨厌?两日赛你都跑去和一群男子呆在一块。”深深一叹,别过头掩盖难过:“在时你又细瞧太子,又是瞧官家姑娘囔囔着为我纳妾室!我就这般讨厌吗?”
庞琳秋瞬间无言,低拢着脑袋声音低喃,“对不起,我…不讨厌你,只是…只是有些贪玩……”
彭旋安闷哼一声,“既不讨厌,那为何总是待我上场时……”
他话未完,她直接抱住他了,小声求谅。
“我知错了…原谅我,好吗?”其实是不想听他讲了而已,免得罪恶感更深了。
他的气瞬间都消净了。
……
第四日,诗赛。
众人坐在席位上,庞琳秋老老实实的坐在他身旁,这次真的哪儿都不敢去了,经过一夜腰酸的厉害,走路都累。
帝皇坐在主椅,笑道:“今日天甚好,秋猎也近尾声,众卿皆可借今日之感之情抒一首诗。”
帝皇看向悠哉看妻发神呆愣模样的彭旋安,“彭爱卿,你可有抒意?”
彭旋安回过神,站起身恭敬的看向帝皇,“回陛下臣……”他瞥了眼王灿澄,想起他骑射那日张狂模样,还有那自信张狂的话。
“臣有。”
帝皇甚是开心,“甚好,许久未闻爱卿的诗言了。”
他抱拳行礼,“陛下,微臣献丑了。”
“臣今日所作的沙场叹,想蹭于王府的三公子,灿澄公子。”
王灿澄有些受宠若惊,眨巴了下眼不敢置信的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
“少冠不识沙场险,携箭单骑猎百獸。
骄言功过沙场将,老臣暗叹少年猖。
征伐初驱千甲秀,归时唯剩寒尘旧。
君莫骄矜莫轻肆,为王尽忠无岁期。”
帝皇和众人脸色都变了。
意思很明显,叫他不要因为得了第一名骄傲,不知沙场凶险而轻狂发言,彭旋安为朝当官也有几年。功劳多伟绩耀眼,岂是你口中那般轻易超过的?
出征时,率领着千名精锐的士兵意气风发,归来时却只余下满地冰冷的旧尘。
王侯爷瞬间明了彭旋安诗中的意思,起身抱拳陪笑,“彭尚书是本侯教导无方,本侯定会好好训斥他的!”
碍于帝皇还在,他没有多说什么“王侯相,沙场多凶险,你理应知晓。”
王侯爷点首,“知晓,在此给尚书陪个不是。”
随后他领着王灿澄离开了。
……
第五日,帝皇没有匆忙急着离开,而是多了一些兴致,决定多留一日。
在今日举行一场才艺。
彭旋安不再顾着活动的举行,晴空朗朗,湛蓝的天如洗。他转头向帝皇请了假,毫不犹豫的拉着她,架马拉绳,去了树林的尽头……
(故事就到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