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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秋猎(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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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直秋爽之气,皇室举行的秋猎邀了众位贵官小姐。
帝皇面色微严,一步步登上高台。
台下是众官客敬重的目光,帝皇威压碾袭全场,无人敢发言。目光都锁在地上的猎物,那是一头成年的雄鹿,四足被捆无法动弹。
帝皇龙颜轻松了些,伸了伸手便有人弓腰双手奉弓,他亲持御用弓矢。捏一箭于弦,拉弓……
成年的雄鹿四足被放开了,鹿颤颤巍巍的奋力向前奔跑,可惜四足都已患得内伤。难以大步逃离这以它性命为开场的牢笼,它只能等待死亡。
帝皇拉起长弓,瞄准预先放飞的鹿,鹿刚跑出一段距离,便中箭身亡了。
众人欢呼,帝皇大悦,举杯饮鹿血,开怀言开幕。
第一日的项目骑猎。
规则为,众男儿入林捕猎猎物,多者胜。
彭旋安却只觉得有一些无趣,看着一些少年紧张的模样,笑了几下:“小小骑猎,又不似沙场,这几个毛头小子到底怕什么?”
庞琳秋看了眼他,不知道他是想被夸,还是想要统一战线损他们。
“怎么?你当初没怕过?”
他还挺骄傲的,傲起了鼻子:“当然,那段时日我可回回榜首呢。”
庞琳秋注意到了秦墨鹤和舒安二人,他策马微笑看着她,二人有说有笑。她心莫名酸痛,彭旋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心也莫名的痛。
没有多言,他踩上马镫骑上了马,拉住绳缰。马儿仰起了前身,发出一阵长啸,庞琳秋才回神看向他。
他成功博得了她的目光,很是得意的轻扬唇角。
压下身朝她问道:“琳秋,我若得了榜首,你可怎么奖励我?”
她板着死鱼脸看他,“你得榜首于我有何干系?”
他轻笑开心出声,“夫者得名,妻定有功,这又怎不算干系呢?”
娇阳撒在他脸庞上,更显朝气蓬勃,一些官家小姐看着了脸微微犯花痴。
她眯眼,眸尽显无语。
“哦。若得榜首,任你处置,也绝无怨言。”
彭旋安笑的更开心了,这正是他想要的,他直起身板,“好!”
“骑猎时辰已到──”
宫人高声喊道,提醒参赛的人到场。
彭旋安驾马向前了几步,回望几眼庞琳秋。
“夫人,等我。”撂下一言,放心离开了。
庞琳秋觉得莫名其妙的,也懒得理会他,转身想回营帐。突然被几位年轻少女挡着了,那四名少女眸中皆露羡慕之情。
“见过尚书夫人。”四人同身并行礼。
她打量了几下这四人,淡淡露笑且柔声询问:“嗯。不知四位姑娘有何事?”
“夫人,……你。”一名少女脸红。
“夫人,你与尚书大人可真恩爱,我们好生羡慕你啊。”另一位发言。
“是啊夫人,你是怎么让尚书大人非你不可的?他临走时还这般恋恋不舍。”
“对对对!夫人,你能否告知其中的秘诀?我们四个真的!真的很羡慕你们!”
庞琳秋保持僵硬的笑容,干笑两声额头不知何时冒了汗,她都不知道怎么回答她们了。她一点也看不出来恩爱啊……怎么能把她和他之间的随便,看成恩爱呢……
“啊…我……哈哈。”她绞尽脑汁都想不出来。
四位少女聚精会神的聆听。
“我…嗯……”看着这四位认真模样,不想让她们心寒。
“我就是……呃…”最后无奈一笑:“这哪有什么秘诀啊,他…就是老实了些,呃…傻了些……才非我不可。”
“啊?”
“啊?”
“嗯?”
“傻?”
庞琳秋只想跑,“就是这样,可能就是这样的秘诀吧……”
“真羡慕夫人啊!”
“眼光这般准。”
“啊……”她傻了,尴尬“哈哈…”
“那夫人…,你是不是…很喜欢吃尚书大人的醋啊?听闻你赶了好几房妾室了。”
“我…哈哈……”她后槽牙都要咬碎了,这哪是她吃醋啊?这哪是她赶的啊?她扒不得她们留下来呢。
她猜测了四位姑娘的年龄,“我不过大你们四五岁,你们唤我姐姐便可,不必夫人夫人的叫着。”
她又想了想该怎么回答她们的问题,“非我也。”随后反问:“我在远处瞧四位站着看旋安许久,不知四位对他是否有意?”
四人虎躯一震,互想看了看,想张口却又不敢张。
“若四位有意,我便以他名亲自上府上谈谈亲,我非那种妒妇,也从不管束他的去向。”随后笑了笑,“我瞧四位个个貌美,与旋安也恰搭,四位觉得如何?”
“……”四位不敢答,怕有陷阱。
“不必害怕,若真的想。大可来营帐中寻我,我期待你们的回答。”随后转身离开。
四位觉得莫名其妙,这非传闻中的那般……善吃醋啊。
庞琳秋离开了众人的视线,终于松了口气,感叹自己终于自由了。
直到阳落到半山腰,灿烈的橙霞光染了半边天,骑射比赛才结束了,彭旋安满载而归。
帝皇在台上龙颜大悦,身旁的太监高声喧读排名。
“榜首,王侯府三少爷,王灿澄猎得四十一只”
“榜眼,尚书府尚书大人,彭旋安猎得四十只。”
“探花,祥德太子殿下猎得三十七只。”
彭旋安脸有些黑,庞琳秋有些开心。
“哟~,榜眼回来了。”看了看他面前摆放在猎物尸体,拍了拍他的肩膀,摇了摇头轻叹:“不错嘛,只可惜处置不了了。”她本还在担忧此事呢。
他不服气,“若不是他抢了我的猎物,我绝不会得榜眼!”
她瞧了眼在人群中高兴大笑的王灿澄,拍了拍他的背安慰:“没事,多大的事啊。他比你年轻,比你快些也正常。”
他皱着眉扭头看她,“你……”
刚要说她,帝皇贴身公公突然出现,挂着笑行了个礼。
“尚书大人,陛下有要事要与你相议,劳烦你入帐一趟。”
“好,我知道了。”他点了点头,又看向一副悠哉快活的她,只好将话全咽回去了。
“去吧去吧。”她像是在赶他一样,“我在这等你。”实则不然。
他眯眸看了看,想了想。绝对不信她的话,以她的性子绝不可能乖乖的在这等,但想了想这大点的地方,她又能跑到哪呢?
“行。”他暂且放下心,“劳烦公公带趟路。”
途中,偶巧经过榜眼王灿澄身旁。
“我儿当真厉害,竟胜了尚书大人,哈哈哈。”一位妇女开心的夸奖。
“是啊,弟弟的实力愈发强盛了,迟早在那位大人之上。”一位女子捂嘴轻笑。
彭旋安面色淡定,侧眸一瞥,眸闪过寒光。
王灿澄完全沉陷在美言中,自信心满满,丝毫不将彭旋安放入眼:“小小骑射易如反掌,若上了这沙场!我定不会比他差!说不定功比他还高呢!”
“是啊…”
……
王家人一块笑嘻嘻说的甚是开心,彭旋安轻摇头轻叹,又觉得可笑。
沙场岂能与这相比?这小子愚昧无知。
最后他走入帐,面见了圣上。
另一边,庞琳秋与舒安呆一块。
秦墨鹤身着金贵的骑射服,胸口鼓鼓的还动来动去,他眉眼尽是温柔和惊喜。
“墨鹤哥!”她见到他双眸闪亮。
舒安温笑唤了声“夫君。”
他双手环胸,将鼓鼓的地方固定住,他招了招手示意庞琳秋过来。
“琳秋过来。”
她走了过去,一边打量着他一边疑惑他这是做什么?
她走近了,更好奇这鼓动的地方:“墨鹤哥,你藏了什么东西?”
只见他笑嘻嘻的道:“张开手。”她照做了,他才将手伸进衣里,拎着一只毛绒绒的幼兔出来。
庞琳秋受宠若惊,“哇!”
“怎么样?喜欢吗?”
她疯狂点头,将幼兔放在脸庞蹭了幼蹭,“喜欢!太喜欢了!”她恨不得尖叫出来,“墨鹤哥哥!你真好!”
舒安瞧见二人嘻哈模样捂嘴轻笑,站在他身侧细细瞧着琳秋那喜欢的模样,“琳秋跟这小兔一样可爱呢。”她戳了戳兔子的脑袋。
秦墨鹤不好意思笑笑,抬手摸了摸后脑,“琳秋喜欢便好,我还怕你不喜欢,想着要不要猎一只小鸟来。”
“哈哈,只要是墨鹤哥送……”
“哦?猎只死鸟吗?”拉长音调似带醋意。
“?”她猛的回头。
彭旋安怎么走路都没声的?
“嗯……”他想了想,“小型鸟类确实难猎得,但不妨碍我设下捕鸟陷阱的。”
他仰头望天“这个季节,多是鹌鹑和野鸭鸟类,送女子这些不好吧?殿下。”
“……”三人沉默。
他突然一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拉进侧怀,“还是说夫人就喜欢这些?”
庞琳秋赶忙陪笑,一手奉兔一手扒拉腰间上的手,“哈哈…墨鹤哥和舒安姐…我有点事先走了。”
随后拉着他的衣角离开了此地。
她很是不满他的突然出现,也不知他这对话为何怪怪的。
回到帐内,她先将幼兔安放好后,没好气的看向彭旋安。
她抱胸身子倾斜靠在桌角,她想起刚刚的事就有些不耐烦:“怎哪哪都有你的影?彭旋安你是不是真的太清闲了?”
“我就说了几句话而已。”他觉得自己就说了几句话而已,没做错啥事啊。
“你不必总是……”
他目光落到了兔子身上,她现在所说的每一句话他都没听进去,他脑海浮现她那副开心惊喜的模样。
“夫人,你喜欢兔子?”
“啊?”简直答非所问。
意识到他根本没在听自己所话,她更加生气了,“彭旋安,我说你……”
“尚书大人,尚书夫人。筵席快开始了,奴才奉陛下言前来邀请大人和夫人。”
好巧不巧,庞琳秋听完深缓一口气才勉强平息火气,“罢了,不与你计较。”她仔细整理了一下衣裳,看向他:“筵席快开始了,我们走吧。”
二人同往筵席,灯火明亮,美酒佳肴人人嬉笑,美人场上婀娜身姿,舞动着美丽的舞蹈庆祝今日。
她盯着那群美人傻笑,他盯着她侧脸发神许久。
一杯皆一杯美酒入口,滑喉。
心也一点点释怀今日的事,可他还是怕……怕她真的会离开。
心又酸苦了起来,咬了咬牙继续保持着平静。
视野里突然闯入一位妙龄女子,她手握一杯酒,红着脸走到二人面前。身旁还跟着一位四十多少的男子,女子害羞的躲在他身后。
“尚书大人,久仰大名。在下朱府朱燕琅,想敬大人和夫人一杯酒,以表敬意。”他拱手笑意满满。
彭旋安冷冷的,“好。”一手执起酒杯,双方对敬随后仰头一饮而尽。
朱燕琅又倒了一杯酒,转头笑道:“在下敬夫人一杯。”
她端正的坐着面带微笑,一手撩着袖子手握酒杯“共饮。”
彭旋安却抓住了她正要饮酒的手,将杯抢了过去,“夫人量浅少饮便好,为夫替你饮。”
“……”她嘴角抽了抽,牙咬了又咬。
朱燕琅趁机捧道:“哈哈,想不到尚书大人如传闻中一样,竟这般疼爱妻。”扭头看向她,“想必夫人很幸福吧。”
“啊…哈哈……”尴尬笑笑不说话。
他倒喜欢听这类话,眸中含笑看向她。
她被看的心里毛毛的,抬手遮住侧脸,抬眸看向他,一眼锁定了他身后的姑娘。
“这位是?”
朱燕琅笑了又笑,将少女拉了出来,“在下的三女儿,悦悦快行礼。”
“小女朱悦,见过夫人和大人。”她半蹲行礼,痴迷目光还时不时落在他身。
她掐着下巴点了点头很是满意,“姿色不错。”
“哈哈哈。”朱燕琅心情愉悦,“夫人眼光真好啊。”随即看向兴致缺缺的彭旋安,“大人,你瞧小女如何?”
他懒得瞥,“平平无奇。”
“……”她掐了一下他的腿,侧眸瞪了眼他。
“嘶!”他疼的吸了口冷气。
朱悦有些伤心的咬唇苦笑,“大人说…的是…”
“不知朱家主,悦悦姑娘是否有婚配?”
“?!”彭旋安瞬间明了她的意思,瞳孔骤缩看着她。
“此女及笄年华,我正想寻门婚事呢,不知夫人有何想法。”
“有是有,就是怕姑娘委屈。”
“夫人说来听听。”
她捻起一个葡萄入口,心情愉快:“正巧尚书府想找妾室,不知姑娘……”
“夫人府上不缺!”
朱悦听到了他的答案瞬间失落的低下头,朱燕琅想说又说不出口。想着说不定凭着女儿的颜值,能高攀一下大人的关系,可惜他都发言了,机会了也没了。
她还是一副和和气气的模样,心里早已骂死了:“呵,夫君开枝散叶乃人生大事,纳一房并不会影响我们的情感。”
“不需要。”
他看向他们,皱眉:“你们还有什么事?敬完酒便速速离去吧。”
朱燕琅陪笑,“无事了,大人和夫人有缘再会!”
父女二人速速离开。
筵席结束了。
庞琳秋跟秦墨鹤互换了帐篷,彭旋安只好和秦墨鹤一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