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 52 章 我平生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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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之间，到最后，原来只能是一句，谢谢你……”
——“你日日写，比吃饭都勤快，到底写的什么？”欧阳公子一只素手伸过来，我那信纸就不翼而飞了，酝酿了半天的情绪，就这么生生被他破坏，颇有点儿无语凝噎。
“这是什么文字？”欧阳公子继续发挥他不耻下问的精神
“忘记了。”
欧阳公子望着我，炯炯有神。
“真的忘记了，这世上的文字何其多，你娘子我会的又何其多，还劳那神思去记什么文字么！”我颇有些心酸的展现自己的多才多艺。
欧阳公子便又去打量那纸张，道：“面色哀怨，笔体委婉，不是写给你亲人的，便是写给你心上人——这是给那陆冠英的？”
我一下子觉得我那父王无怨无悔地赏识他，是有一定的依据的。
“娘子啊，俗话说的好，多怒伤身，多情伤心——为了咱俩的未来考虑，你还是不要这么凄迷了，来，为夫的亲自下厨熬了粥，你尝尝看！”
我逶迤在床上，掷了毛笔，伸出手来在欧阳公子面前晃荡：“夫君你看看我这手，欺霜赛雪，难道你就没有点儿想法？”——其实，经过无数次的se 诱失败，我已经对自己的魅力没有信心了，但这不失为一个转移话题的好方法！
他把我的手握了握，笑道：“我对你的想法可昭日月，绝对比你对你那心上人的想法还要多，可惜了你不心疼，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注：这诗句出现在元代，跨越时空了），你都不心疼我，我还心疼你做什么？来，把这粥给吃了！”
我瘫在床上，闭着眼睛装死！
欧阳公子叹了口气，道：“虽说这哀莫大于心死，可你都死了这么多回了，也不差撑下去这么几日了，来，不要浪费为夫的苦心！”
“索嘛乾得坤喏，斯咪玒薨……”
“什么？”欧阳公子迷茫
“你想要的东西——可听仔细了，我只说一遍！”
半晌，“你这是……不爱江山爱美人？”欧阳公子冷笑，继而锲而不舍地端起碗：“吃东西！”
“……侽式闳得法……”我只觉得眼前仙女乱飞，羽衣都轻拂到我脸上，境界端的曼妙，想起过往的坚持，只想大笑，觉得自己简直是傻透了，做什么吃那样的苦楚？早早妥协了不就完了！当真是天堂有路我不走，地狱无门我闯进来！
人啊，他就不能当好人，看看我这一辈子喜欢的人，除却七公和冠英，那就没一个好东西！话反过来说，若是好东西，我也不敢喜欢，太让人心疼了，折寿！所以骨子里来说，我和欧阳公子没什么两样，都是善于保护自己的人。
欧阳公子顺手把碗扔到窗外，笑道：“你现在心里想的必然是，‘我死后，哪怕它洪水滔天’是么？”
“……錾嘚法庵坲唔得芣緈……”忽然觉得和尚念经那是很有创造性的一件事，多么的能消磨时间啊。
“娘子啊，我不是跟你说过，我有几个下人，嫌弃夫君我待他们刻薄，都偷偷跑到归云庄上当差去了？唉，说来真是心疼，那几个人，可都是夫君我调/教出来的用毒高手，哪怕是头发丝儿上，都能藏些药末什么的……最近这几个人心情有些不稳定，好久都没有施展才华了，有些憋得慌……”
我睁开眼，无语望天，道：“其实我动动手指头就能结果了你！”
“你不是动了好几次了？到底也没结果掉！可见我跟你那是天生一对儿的祸害，都是命硬的！”欧阳公子扔了擦手的巾帕。
“相公啊，你说我都这么顺着你了，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你还犯什么堵呢？”
“那是因为我现在明白——那东西我要不得，只要看看现下你的样子我就知道了！但是为夫的又很想拥有它，放着娘子你这个活生生的宝典不用，我何必又自讨苦吃自己去参透？那不是傻到家了！”
欧阳公子欺近我，盯着我的眼睛：“原本我以为你对我还有那么几分真心，现在看来，是为夫的自作多情了，你既忍的下心毁了我，我自然也忍得下心看你日日受煎熬——哎，对了，听说归云庄的少夫人最近身体不适，大夫诊断说，那胎儿——”
我瞳孔收缩
欧阳公子笑了：“胎儿……还好没事！所以说，”欧阳公子摸摸我的脸：“生而为人是多么的不容易，既然能有性命，就好好珍惜好好活着，知道吗？尤其是你，为夫的还不想你死的时候，你就乖乖的先不要死！”
“你不要这个表情，我这也是在帮你呀，想想你们大金的国运，想想你那可怜的父王，还有你那大哥，眼看就要从阎王那里逃脱升天，娘子你就忍心半途而废？”
——欧阳公子是不是知道的太多了？这些事情应该没人知道！
“你一定在猜我是怎么知道的——我自然要知道一些的嘛，不然我日日窝屈在你们那个赵王府干什么！”欧阳公子得意的很自制，但得意就是得意，好想让人暴打！
顿时难过，泫然欲泣：“相公，你让我好心痛，你怎么可以这么坏呢！老是说一些有的没的吓唬我，简直卑鄙小人！简直欺人太甚！”
“我本来就坏啊，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欧阳公子眨眨眼，执起我的手亲了一亲，“牺牲小我成全大我，天下黎民都会感激你——这还是娘子你教我的！”
泪光闪闪：“相公，你说的太对了，我简直爱死你了！我爱你爱到咬牙切齿人神共愤天崩地裂！”
“这话我喜欢听，其实我也想说这个来着，你看咱们是多么心有灵犀的一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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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放到马车顶上去！”我把花盆递给阿树
阿树一手拎着饭篮子，一手捧着花盆，为难的看着拱形车顶：“这……这怎么放上去？一定会滑下来！”
我手搭凉棚，朝上面看，果然哦，那这样，把马车顶拆了，弄成平的，这样还可以多放几盆花！说干就干，我预备去找拉锯，却被阿树拉住：“郡主，这事让那些匠人做就成了，您就不要——”
我推开阿树，笑道：“我小时候可最是喜欢这些东西，你不要管了！”
却是久不练手生疏，一动手就把指头划破了，放进嘴里吸允了一下，唔，血腥味，真难受！连吐了几口，把手指在干土上蹭了几下完事，再接再厉，设想一下，应该这样，车□□成平的，再按盆地大小钉出小方格，把盆地嵌进去，这样即使遇到颠簸，花盆也不会摔下来。
阿树给我打下手，抱着花盆站在下边，天公不作美，一会儿下起雨来，我让阿树进屋去，她拿了把伞又出来：“郡主快不要做了，赶快进屋去！”
我插着腰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本郡主是属植物的，怕旱不怕涝，多下点儿雨吧，姑娘我可以长的快一些！”唉，如今这身体，雷劈都不怕，还怕什么小风小雨！
风吹雨打，阿树瑟瑟发抖，我看她可怜，就道：“你进去吧，不用陪着我，也不用怕我跑了！”
阿树脸一红，道：“郡主说的哪里的话！”
“玩笑话么，走吧走吧，我要跑你们也看不住！”
“郡主误会了，少主只是让我们陪着郡主进餐，其他的并没有说什么。”
“那他有没有说，我不吃，你也不能吃之类的？”
阿树慌张，道：“没……没有的事，怎……怎么会呢！”
——真是的，派个不受宠不漂亮的阿树来，怎么不让阿玛金来？都不舍得下血本儿的，一点儿诚意都没有！简直是对我的视觉伤害！
“郡主，你快下来吧！”阿树围着车子四个方向打量我，不知怎的，从某个角度看，她有些像丽端。
“今天天不好才停下来，不做好，明天就要启程，可怎么办？你站在屋檐下看就是了！”我手不停，觉得那冰凉的雨水打在身上，别有一番滋味，唉，很久没有享受这种感觉了。
阿树转身又进屋，拿出一件蓑衣要给我披上，被我挡开了：“这个碍手，等会儿天就暗了，更不好做！你快到一边儿去！”
乒乒乓乓乒乒，声音也好听。阿树畏畏缩缩地站在屋檐下，好像被雪盖了头的鹌鹑。
我边敲打边和她聊天：“以前怎么没太见着你？你跟着你们少主多长时间了？”
“三……三年！”
“三年？唔，不短了，你是怎么跟着他的？该不会是看他长的好看就私奔了吧？”
阿树脸又红了一红，道：“没有的……我们家穷，哥哥没钱娶媳妇儿，就把我给一户人家交换，做嫂子的傻子哥哥的童养媳，我不想的，哭的厉害，可是也没办法，巧的是那天遇到少主，他用钱把我买了来……”
理解，当过傻子，知道做傻子的身边人不容易，可是仍觉得奇怪：“你并不漂亮啊，你们少主怎么看上你的？”
我这话直接，阿树更窘迫了：“少主……少主说我是练武的好材料……”
哦，这样啊，“那你是喜欢你们少主？”问个话都能脸红成这样！
“不不不，不敢的！！”阿树大受惊吓，“郡主你不要误会，我是不敢对少主有什么非分之想的！”
我笑了：“你就有也无所谓啊，我不介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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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桔梗，三色堇，泽漆……”我坐在浴桶里板着指头数盆栽，应该是够了，阿树往水里撒花瓣，被我拦住：“不要了，这些东西黏在身上不舒服！”
“我……我以为女孩子都喜欢呢！”阿树道
我笑道：“那你也是喜欢的了？”一个伸手把她拉下水，小姑娘大受惊吓，在水里扑腾了好几扑腾，好容易站稳。
我拿起花篮朝她身上撒花，她捉着那花，眼里全是憧憬，可爱又烂漫，嘴里嗫嚅道：“以……以前老是服侍别人洗……”
“喜欢自己也可以洗嘛，不就是花瓣浴！”
“不……不好意思，给旁人看到了，会……会笑……”
我顿时觉得这小孩子可爱，“哈哈哈”大笑三声，继而在她惊愕的眼神里道：“笑完了，以后不用不好意思了！”
小姑娘也忍不住了，扑哧一下笑出声来，我捏捏她的脸：“这就对了嘛，笑笑多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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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乖？今天这么早就睡了？”欧阳公子坐到床边
“早睡早起，好习惯么！”我笑眯眯的看着他，看得他有些发毛，他咳嗽两声，道：“听阿树说你白天淋雨了？没冻到吧？”
“没有，我洗了热水澡呢，现在身上热乎乎的！”
欧阳公子奇怪：“你心情似乎很好，为什么？”
“不为什么，就是心情好！”我看他要解衣服上床，就道：“你别睡在我这里了，我不用你暖床了。”
他挑眉毛，道：“可是为夫的不放心呐，万一被子把娘子你压扁了可怎么办？”
“不会的，被子很薄的，不会把我压扁的。嗯，还有，以后你不要叫我娘子了，别人听了会误会的——我知道那天晚上我们并没有怎么样，是你骗人！”
欧阳公子摸摸我的头：“没事吧你？”
“没事，”想了想又说：“谢谢你！”
“谢我？”欧阳公子一下子笑出声来，“你谢我什么？我以为你会恨我才对！”
“谢谢你！”我又重复了一遍，接着闭上眼睛：“我要睡了，很快就睡着了，明天还会醒的，准时醒。”
“喂，你到底在干什么？跟我玩儿游戏吗？”欧阳公子狐疑
——玩儿游戏？玩儿什么游戏？不，不玩儿，太累了！
“我平生没有害过人，你是我第一个害过的人，对不起！以后我不会害你了，我会对你好的。”
我要睡觉了，要睡觉了，很快就睡着了……大哥会收到我的信，血精已经提炼出来，以后他就不用那么辛苦，再也不用来找我，我在里面加了些东西，他便不用再想着我……丽端可以嫁人了，她早就想出宫，现在可以了，她暗恋的那个才子其实也是有几分喜欢她的……顺儿有了眼睛，那个卖身葬父的孩子也避过了死劫……以后我还会见到七公，还有师弟师妹……我要睡觉了。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 5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