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亮天！ 只一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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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逮住一个人参娃娃！”七公扛着绿玉棒，一步一颠！
大个子背着我，亦步亦趋。
黄衣服跟在一旁怏怏不乐，道：“七公，人都帮你找到了，你是不是——”
“是是是！行了，你不就是惦记那剩下的三招降龙十八掌吗？我教给这傻小子便是了！”
“七公——蓉儿好生气！”
“我都教了你还生什么气？”七公抿酒
“当初我那么辛苦，你才肯教靖哥哥武功，可是对她——你还不收徒弟呢！内功也给，功夫也传！”黄衣服揪着衣带子哀怨
“我给她内功是救命，我教她功夫……不就是漫天花雨嘛，你不是也学了——哎，小臭丫头，口渴吗？”七公把酒葫芦放到我嘴边
——摇头，不喝酒！酒会让人很奇怪！
“什么漫天花雨——是降龙十八掌！”黄衣服叫道！
“什么？”七公一下子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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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公一直笑一直笑，嘴都要合不拢，喝的酒都从嘴角漏出来了！还边喝边打量我，一副满意的不行的样子！
“七公！”黄衣服叫道，很是不依！
“哈哈，这就叫做有所失必有所得！小臭丫头她不是脑子不灵光，她是——好好好！很好！……比这傻小子强啊……只是看就能记住，这是什么样的脑袋瓜子……多少年才能生出一个……”
“好什么呀！”黄衣服撇嘴，“真不知道她到底是哪里好，你喜欢她，连我爹爹都对她赞赏有加！”
“咦？黄老邪？他赞赏她什么？”
“他——他说她画画的好！”黄衣服拍桌子，“气死我了，明明她还打了我耳光！”
“她能打得了你耳光？”七公不信
“你自己问她嘛！”
“蓉儿啊，瓒儿她……她那一会儿不是怕嘛，你爹爹又要杀她——况且又没有真的打！”大个子辩言
“怕就打人耳光了？那我还怕呢！”黄衣服说着就向我挥巴掌，迅雷不及掩耳
“蓉儿！”
“鬼灵精！”
——七公和大个子同时出声
巴掌生生停在了我耳边——被我用手格住了——明明就不想打我，为什么还要装出这副样子？
“看到了吧？还以为她是以前弱不禁风的小傻子啊？身手比我还利索呢——这都是七公您的内功……干的好事！”
“行了你个臭丫头！”七公照着黄衣服的手敲了一下，“什么傻不傻的？脑子长成这样的人能傻吗？咱们瓒儿这不是傻，是不计较！狗咬了她一口，但她不会咬狗！下次见了那狗饿了，她还是会给它吃的！”七公捏起一粒花生（注：那个时候还没有花生，但很多影视剧里面有了，金老爷子那儿也有了，咱们就不要计较！），道：“动物被下了绊儿，还知道下次绕道儿走呢，她能不绕道儿，给敌人第二次填饱肚子的机会——冰天雪地的时候，你就谢天谢地没被饿死吧！”
——动物冰天雪地没被饿死，是因为它们身上有储备的东西，不是因为有人喂它！
“嗯咳，那个，”七公看看黄衣服大个子，又看看我，清清嗓子道：“今天我老叫花高兴，这样，我答应教这傻小子功夫，另外我还决定——我老叫花要收徒弟了！……唉，不收我觉得亏得慌！”最后一句话好小声！
黄衣服一下子拽起大个子，兴奋：“七公——靖哥哥等这一天等好久了！”
大个子看着黄衣服：“唔，我……我……没……”却被黄衣服踩脚！
“什么？榆木疙瘩？我老叫花本来就打算收一个徒弟的！”七公叫起来！
………………………………大宴群丐…………………………………………………………
一盘儿菜，又一盘儿菜！一桌子菜——黄衣服厉害，她家里一定全都是当厨子的！
“请吃啊，大师姐！”黄衣服气哼哼！
——那你想当大师姐你当嘛，干什么这个样子？像个憋气的小黄狗儿！
“嗯，瓒——不，大师姐！我敬你！”大个子端起一杯酒！
——这……这么多人看，那……那就喝吧！可是酒……酒它……
“敬洪老帮主收得好徒弟！”丐帮弟子一下子全都站起来，声音喊得好大！
七公吃鸡腿儿舔指头，也举起酒杯：“乐乐乐乐！收徒弟好啊！一个绝顶聪明的！一个绝顶不聪明的！一个我最喜欢的！唉，血本无归啊……三个……嗯，值得高兴！”
酒……好多的酒……这么多人敬酒——这要喝多少！？
………………………………我是老少抱着酒坛子窝在角落里说话的分割线…………………
“小臭丫头啊，鬼灵精说的那些话我本来还不信，可是去你们家里一探，哗……唉，但那终归是你的生活……七公呢，能做的只是……让你多一个选择，往后怎么走，还是看你自己……”七公灌下一口酒，眼圈有点儿发红：“哎呀真是奇怪……看了你就觉得心疼……这是不是就是人家说的，上辈子欠债了，这辈子来还？……唉，我要是有个孙女儿什么的，估计也就你这样了！”七公拍酒坛子，脸颊上着了火，红红的一片！
——心疼？不要，七公你不要心疼！你心疼了我赔不起！七公的心呢，是太阳做的，光闪闪的，暖烘烘的！可是我的心呢，是土做的，很多人在上面走……唉，不好，拍头，最近我老想起一些事情，有的没的……
“小臭丫头，以后啊，就快快乐乐的，高兴了就笑，不高兴了就不笑，随性点儿，这才像个人嘛！……你啊你……整天一张无害的脸，跟个面具似的，你究竟是在骗谁呢？……”
——笑是很好很好的事情，不笑了别人就要紧张，笑了别人就放心了！至于像不像人，七公，这世界上有多少的人啊，何必在乎有哪一个，她像或者是不像的……唉，拍头拍头，又乱想了又乱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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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你真是的，不能喝你就不喝嘛！”黄衣服拍我的背，重重的！
呕……呕……呕……唔，好难受！什么兰陵美酒郁金香，玉碗盛来琥珀光……琴奏龙门之绿桐，玉壶美酒清若空……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盘珍羞值万钱 ……还有什么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那是个大骗子，最后他自己也到水里去捞月亮了……大傻子！大骗子！坏死了！骗人家，也骗自己……以为自己很厉害么，以为自己很洒脱么……最后还是一个人走的……哼哼，还是……还是……哈，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唉，小讨厌，你到底是怎么了？我看你不对劲哪！”黄衣服扶着我坐到石凳子上，我头抵着石桌，唔，难受，好难受……
“难道……难道是因为那陆冠英？他没事的，我爹爹没下重手，他可是我陆师哥唯一的儿子！”黄衣服道
——陆冠英？冠英哥哥？唔……唯一的儿子……好啊……冠英哥哥……唉，我喜欢他，从第一眼就喜欢，觉得，怎么有那么干净的人，可是又觉得他好可怜，好像他周围全是沙漠，而沙漠里却只有他一个人……他走啊走啊走啊走啊，却走不到头……冠英哥哥也喜欢我，他亲口说的，他说他看到我，就好像看到自己一样……如果有一天，没有了太阳也没有了月亮，他只要捂一捂自己的胸口，便有力气再走下去，因为它还在……我还在……
“……他不是还给了你一封信吗？难道是……信里说了什么不好的话？唉，也是，他都要娶别的女子了！”黄衣服又道
——信？是啊，他是给了我一封信……以后……以后我都不用再去找他了……我的腿可以动了，可我也不想走了……我知道他会好好的，就那么一个人，做他父母想他做的事情，一个人……他以后会有妻子，孩子，儿孙满堂……会活到很老很老……唔，我会相面的，我知道，他一生平平安安，长命百岁……当初推演《易经》的时候，我好开心，我说冠英哥哥你福泽深厚……可是……可是如果……如果我知道是这个样子，我肯定不会跟他说……只一个人，要到那么老，可怎么办……
“小讨厌——小讨厌——睡着了？哎呀你不能在这儿睡！喂，醒醒！……算了！算我倒霉！”黄衣服嘟嘟囔囔，扶起我继续走：“唉，还真是轻啊……你若真是为那陆冠英也好，只要不是为了那所谓的父王啊哥哥什么的，那些人真是坏死了……还好你现在记不得他们……要不然你不是要难受死？可是你倒记得七公哦……唉，真是的……真是奇怪，以前讨厌你讨厌的要死，现在看你却……觉得可怜……唉，可怜——那还不如讨厌你呢！”
——不要说那么多话！我虽然睁不开眼但是我听着呢！那么多话……那么多话……难道你们以为别人都听不到吗？……有这么多的耳朵呢……树……促织……夜猫……甚至叶子……他们全都在笑……
“蓉儿，瓒儿她没事吧？”是大个子！
“没事，她很老实！——酒品不错！”
“蓉儿……我们这么做……好吗？”大个子似乎有点不确定的样子
“当然好了——你不是一直想那讨厌鬼离开那金国吗？我告诉你，这小讨厌就是他的命根子，只要她在咱们宋国，就一定能把那讨厌鬼给拉过来！”
“可是……可是……昨天我们带瓒儿走的时候，我看到康弟的神情……”
“比剜心还疼是吧？那就让他疼吧！反正就那一下子……不过我还真就奇了怪了，这讨厌鬼对他妹妹的感情也忒好了，而且这讨厌鬼变得越来越奇怪，可具体是哪里我又说不上来……唉，不想他了，穆姐姐也正伤心呢！”
“穆姑娘她——”
“穆姐姐啊，她就是傻……自从葬了杨大叔，就一直一直偷偷跟在那讨厌鬼身边……唉，可惜了，不知道她和那讨厌鬼最后会怎样！”
“蓉儿！”
“怎么了？”
“嗯，没怎么，就是……就是想叫叫你的名字——蓉儿！”
“我在呢！我和靖哥哥在一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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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避无可避，请予我以赤子之心……世间万物，爱恨嗔痴，皆为浮光……
“我予你新生，以赎我心之宁！”老者乌发瞬间雪白
然……情生则灭，情灭则生……世间万物，莫不如是……
睁眼，天亮了！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亮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