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没有钱！ 你存的是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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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姐姐穆姐姐！”我拿着鸡腿高兴地跑进屋，看见穆姐姐正翻箱倒柜的找什么东西
“穆姐姐你在找什么？”
“钱袋……我今天早上明明……”穆姐姐头都没有抬
——钱袋哦，我也见到了！
“就是放到了枕头底下的那个吗？”我问
“是啊，怎么就——”穆姐姐忽然看到我手里的东西，一下子紧张：“你……你哪儿来的钱买的？”
“这个吗？这个不是买的，是人家给我的！”好高兴好高兴！
“穆姐姐给你吃！”我把鸡腿举到她面前
——穆姐姐这几天心情都不好，好像吃了苦瓜一样，也不搭理大哥，大哥也不搭理她，两个人怪怪的！
“人家送的？谁送的？”穆姐姐好像不相信的样子
“卖鸡腿的大婶儿送的——穆姐姐你吃！”吃了就开心了！
可是穆姐姐并没有开心，她问我：“瓒儿……你说实话，你是不是拿了姐姐的钱袋？”
“没有啊！我没有拿！”
——我看到了可是我没有拿，穆姐姐的钱袋不好看，我不喜欢！
可是穆姐姐却又气又急的样子，说：“你……还说谎……”最后坐到椅子上抚住额头，半晌居然落泪
“穆姐姐你怎么了？”
“……瓒儿你知不知道，义父都快要死了……家里就只剩下那一点钱，那是给义父买药的……”
——买药？可是药店的老板不是已经不赊药给我们了么？昨天还看到那些人围着穆姐姐要钱来着，可凶了呢，穆姐姐不小心还被他们推到了地上，其中有一个人不凶，笑嘻嘻的，说，还不了钱，就拿自己来抵吧……可是，什么是自己抵？穆姐姐昨天也哭了，不过大哥他们一回来她就躲了起来，也不让我告诉他们这些事……穆姐姐说，那些好凶的人是债主……我是不知道什么是债主，可是他们太坏了，欺负人！
我刚要说什么，大哥和郭哥哥回来了，看到穆姐姐哭都一愣！
“怎么了穆姑娘？”郭大哥问
“义父买药的钱……没了……”
“不是昨天才把钱给你？怎么没有了？”郭大哥摸头，“难道……难道是丢了？”
穆姐姐不说话，只摇头
我看看大哥，又看看鸡腿——穆姐姐不吃，给大哥吃好了，唔，还有郭哥哥，怎么分呢？嗯，要是七公在就好了，那就不用分了，七公一定会全部拿走！可是七公被一封信叫走了，七公看完信的时候好难过呀，眼睛潮潮的，说什么人活到这这个岁数，就要开始伤心了，眼看着自小一起长大的旧友们一个个走掉，留也留不住……七公让我告诉郭哥哥他们，说他要去见一个老朋友最后一面，让我们有什么麻烦就先去找丐帮弟子……
穆姐姐真的去找了，我陪着她找的，我们没有钱，可是大胡子要吃药，郭哥哥也没什么钱，他把钱都装到黄姐姐的包裹里了，他说他怕黄姐姐又变成了小乞丐……穆姐姐想借一些，可是那个丐帮的弟子哦，看了七公的字以后直翻白眼儿，说什么：“我们这是丐帮，不是什么金银窟慈善堂……你们这些人也太没皮没脸了吧，这个那个的都说什么是我们洪帮主让来的……鬼知道咱们这辈子都还没见过洪老帮主他老人家的面儿呢……”
就没有钱！我觉得穆姐姐好可怜，走路的时候好像一座大山压到她身上，脖子都要抬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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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看看穆姐姐，又看看我手中的东西，问：“瓒儿告诉哥哥，哪儿来的钱买的鸡腿？”
“不是买的，是人家送的！”
“你……你还这么说？无缘无故人家为什么送你东西！”穆姐姐道
郭大哥似乎听明白了什么，也问我：“瓒儿，你跟郭哥哥说，是在哪里买的鸡腿？”
——可……可是，明明就不是买的啊，就是大婶儿给我的啊！怎么……怎么大家都不高兴？
穆姐姐却是听了郭哥哥的话，一下子抓住我的肩膀，说：“对，你告诉姐姐是在哪儿买的……买一个鸡腿也花不了那么多钱，姐姐跟你去找她，让她把多余的钱退回来……瓒儿，义父快支撑不住了……你说，你快说，你说出来，姐姐不怪你拿了钱袋……你要吃，这个姐姐就给你留着……你说呀……”
——穆姐姐快崩溃了的样子，好可怕！我往大哥身后躲，可是穆姐姐她抓住我不放……
“念慈——念慈你不要这样！”大哥扯开穆姐姐的手
“康哥——”穆姐姐抓住大哥的手，“怎么办怎么办，义父他……他这个样子……”穆姐姐哭的好难过，好像没人要的小孩子一样！
“真的……不……不是买的！”我躲到大哥身后，大哥拍拍我，对穆姐姐说：
“念慈你先别急，瓒儿既然说是人家送的，那就表示不是她动的钱，你再仔细想想，或许是不小心落到什么别的地方了！”说着把穆姐姐扶起来！
可是大哥不说还好，说了穆姐姐的头一下子抬起来，像是不能置信的样子：“我知道你疼瓒儿，可我没想到你居然——”
“瓒儿她不会说谎话——瓒儿，大哥再问你一次，你动没动穆姐姐的钱袋？有没有花里面的钱？”
“没有！”我摇头，说了不喜欢那个东西的！
“念慈——”大哥回头又看穆姐姐
穆姐姐却只是无声的哭，一句话说不出来，最后她抹干眼泪，不哭了，可是她那种神态好奇怪，好像很失望很决绝的样子！
“杨康，瓒儿是你妹妹，你要把她继续变成什么样子，我不管，可是义父不能等——”
“你什么意思？瓒儿怎么了？我把她变成什么样子了？”哥哥声音也高起来
“康弟——”郭哥哥上前欲拦
“什么样子你自己清楚！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总要——你明明知道这样护着她是害了她！要让她长大就必须让她知道事情的真相！让她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懂的什么叫是非黑白！可是你总是用各种各样的理由来骗她哄她百般的回护她——你存的是什么心思？这样她永远长不大！永远只能呆在你身边！”
大哥的眼睛一下子喷火：“——我告诉你，不要老拿瓒儿来说事，她没有错！也不要用你那一套大道理来说教——我听可以！可是瓒儿不能听！……为了维持她现在的样子我和父王付出了多大的努力……你们什么都不懂，只会在一旁指手画脚自以为是……想怎样就怎样，几句话就把我们的心血全部毁掉……”
“父王？你喊他父王？杨康你——”穆姐姐气急
“穆姑娘，别……别……”郭哥哥拦在中间
“你别管，不管你的事！”大哥一把推开郭哥哥，并不领情
“你………你……”穆姐姐气的手都抖了：“义父现在就躺在里边，你要是问心无愧就进去见他！”
“不要拿他来压我！我没有对不起他！”
“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穆姐姐似乎失望至极
“我变成什么样子？我本来就是这个样子！是你……是你们一厢情愿非要把我变成另外一个样子！你们非要用你们的标准来要求我……一边空说什么民族大义英雄侠义，一边又为了五斗米蝇营狗苟折腰受辱！一边说什么除暴安良锄强扶弱，一边又向官府唯诺街霸求饶……真让人恶心！我受够了！”
大哥一脚踹到桌子上，转身走了，他的袖子——居然是两段的？被什么东西划破了吗？
穆姐姐脚步虚浮，慢慢坐到椅子上，我看着她忽然就想到老头子曾经教的一句话：哀莫大于心死！
郭哥哥很急，嘴又笨，半天说：“穆姑娘，你……你别生康弟的气，他……他主要是心情不好……”
“他什么时候心情又好过？”穆姐姐的声音冷冷清清的
“不是的不是的，是真的，他真的心情不好，今天我们在街上耍枪的时候，遇到一些街霸要收什么保护费——”
“他就又跟人家打起来了？”穆姐姐声音还是那么冷，“总是这样！……黄姑娘说得对……他还以为自己是那个有权有势无所不能的小王爷……那些人都是些地头蛇，根本惹不得，现在义父病成这样……我们要想在这里安稳的呆着，就必须让着他们……”穆姐姐忽然冷笑了一下，“可是他不懂，他只会痛骂人家，然后跟人家动手！这样我们就又不得安宁……”
穆姐姐一说，郭大哥一下子羞愧起来：“对……对不起啊穆姑娘，今天不……不是康弟和人家动手，是我……我看不惯那些人的做法……我们草原上从来都没有这样的……他们向康弟要钱，康弟只是说没有……其……其实是有的，我们卖艺有赚到一些钱，可是康弟说要留着给杨大叔买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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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把衣服披到我身上，问我：“怎么了？有了鸡腿还不开心？”
——大家都不开心，穆姐姐还哭了，我吃了一口觉得不好吃，一点儿都不香！
“没关系，不要管别人怎样——哥哥不是说过吗，所有不开心的事都交给哥哥，哥哥替瓒儿背着！而哥哥的心呢，就放到瓒儿的身上，由瓒儿保护好，这样瓒儿开心，哥哥就开心了！”
——唔，是哦，哥哥说那个空心人就是他自己，他在哭，是因为我不开心！空心人把心放到了我身上，我一定要好好保护的！
“瓒儿，哥哥还是觉得那个大婶儿真好，居然送你好吃的！不过，她为什么要送你呢？”大哥拨着我的头发！
——呀，对的，那个大婶儿很好的！
“那个大婶卖的鸡腿好好看，一看就很好吃的样子！我站在一边看啊看的，可是我没有钱买，大婶儿一边赶着蚊蝇一边喊：‘鸡腿嘞鸡腿嘞，好吃的鸡腿！’我就想到哦，有一次，黄姐姐病了，我给人家摇井绳，人家就给我水，那我帮大婶儿吆喝，大婶儿不是也会给我鸡腿吗？于是大婶儿吆喝一声，我也跟着吆喝一声，大婶儿好奇怪的看我……可是哦，哥哥，我很厉害的，真的有很多人来买的……其中有一个男的，瘦的像猴子一样，嘴上长了一颗黑黑的痣，眼睛还有点儿斜……那个黑痣的人就笑嘻嘻地说：‘小姑娘，让大爷来摸一下，摸一下就把你们所有的鸡腿都买走……’——那怎么可以呢？他都买走了别人就没的买了，我也没有吃的啦……而且他笑的让人很不舒服……我不让他摸，可是他的手就是要伸到我脸上……旁边围着好多人看……”
——奇怪，大哥的手怎么紧了？
“然后呢？”大哥问
——然后他就把所有的鸡腿儿买走了！大婶儿好高兴，眼睛眯在一起睁不开了都……可是我好难过，而且脸也好痛，那个人最后居然咬着牙掐了我一下，然后就眯着眼长出一口气，一下子好欢快的样子！……太坏了！我又不是桃子！……他还说以后我来卖，他就来买……那……那我的脸不是要肿了吗？……我以为没有吃的，这个时候哦，大婶儿好厉害的，变戏法一样从摊子下边拿出来一个，说原本是掉地上了，准备自己拿回家里吃的，现在给我了，要我明天还来帮她卖，明天她一定给我留一个大大的、干干净净的！
我好高兴，那不就是，我天天去，天天都可以有鸡腿儿吃？
我在想哦，大哥和郭哥哥每天都很累，要吃好一点！穆姐姐，嗯……买菜的时候，卖肉的说，姑娘家气色不好，要多吃点儿肉补补的……穆姐姐气色就不好，可是她看都不看那些肉……那如果我帮大婶儿卖鸡腿儿，我们不就可以天天吃肉了？
可是……可是我实在忍不住，就把那一点点的皮撕掉吃了，不过……不过那个沾了土的，撕掉……嗯，撕掉就看不出来了嘛……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没有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