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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度气流 暴雨下的初 ...

  •   暴雨将霓虹灯牌浇成流淌的银河,云珠冲进这家理发店时,江野正叼着梳子给客人打薄刘海。旋转门带进潮湿的风,他抬头时碎银发梢扫过眼尾泪痣,腕间青鸟纹身在吹风机热流中若隐若现。
      "要剪头发?"江野关掉轰鸣的吹风机,喉结随着吞咽动作滑动。水珠正从少女的马尾辫往下淌,私立中学的浅蓝校服洇出深色水痕,帆布鞋在地砖上印出小小的月牙。她整个人像块浸了蜜水的白玉糕,是与他截然不同的存在。
      云珠摇头后退撞响玻璃门,这才看清少年耳后藏着半截荆棘纹身——黑色藤蔓钻进衣领,在冷白皮肤上蜿蜒成危险的邀请函。他松垮的灰衬衫挽到手肘,露出的手臂线条像绷紧的弓弦,偏偏握着梳子的手指关节泛着浅粉,像是刚给客人染完蔷薇色的头发。
      吹风机突然轰鸣着响起,云珠惊得撞倒金属置物架。瓶瓶罐罐滚落声中,江野单手撑住她身后的墙壁,潮湿的柑橘香突然笼罩下来。"别动。"他取下挂在椅背的毛巾,发梢扫过她鼻尖时带着薄荷味的痒。
      温热气流拂过后颈,云珠盯着镜中倒影。少年银发垂落遮住眉骨,腕间青鸟振翅欲飞,指腹偶尔擦过耳垂,激得她脊背绷成一张弓。吹风机嗡鸣盖过心跳声,却盖不住他袖口蹭过脸颊时布料摩挲的细响。
      "这种天气..."江野突然倾身,呼吸扑在她发红的耳尖,"好学生不该乱跑。"
      玻璃门在云珠身后撞出清脆的颤音。
      她跌进雨幕时听见自己心跳震碎在柏油路上,江野那句带着薄荷味的调侃追着雨丝钻进耳蜗,在湿透的校服领口里烧出蜿蜒的红潮。脚踝在台阶崴了一下,帆布鞋踩碎的水洼映出银发少年倚着门框的剪影——他指间转着她的珍珠发卡,像猎人掂量着自投罗网的猎物。
      "还给我..."转身时马尾甩出的水珠溅上他裤脚破洞,云珠被自己嗓音里的颤意惊到。她看见江野耳后那截荆棘纹身随吞咽动作起伏。
      少年忽然俯身,银发扫过她攥紧的拳头:"小白兔的珍珠,"他故意让发卡擦过自己下唇,"怎么比主人的眼睛还会抖?"云珠倒退着撞上梧桐树,树影里漏下的雨滴正顺着江野的十字架吊坠滑进锁骨,那抹银光晃得她鼻腔发酸——是妈妈从来不许她用的栀子香膏的味道。
      雷鸣碾过天际时,江野突然用校服外套罩住她头顶。洗衣粉混着烟草的气息裹上来,云珠听见纽扣擦过耳骨的轻响:"跑什么?"他声音突然低得像是自嘲,"野犬叼走珍珠..."
      后来江野总说这场雨淋锈了他十二年坚硬的心脏。而云珠在天文馆值班日志里写:那日象限仪座流星雨最大峰值,有颗叛逆的流星挣脱轨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17度气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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