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寒宵不知昼长 “很高兴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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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第一天，我找了一个饭搭子。
程宵和我都不怎么会聊天，只有吃饭的时候会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宋渔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
但我认识她远比现在要更早。
我们初中同校，我在三楼，她在四楼，但每次考试总是分到同一个班。
个子小小的，话挺密的，还有点嗲。
每次考试我都会注意旁边那一列，有一个人低声咕哝着什么，但这个人好像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有这个做题习惯。
体育课总是在同一节，但由于我们各自的体育老师有不同的训练模式，通常是我们休息的时候，她的班才开始练。
领奖的时候，我们通常会在同一排，但因为身高，总是她在最左，我在最右。
所以当宋渔端着饭盘坐在我对面的时候，我挺意外的。
她会在吃饭的时候精准地坐到我对面，会主动和我聊起初中，吐槽初中的老师和生活。
总是这样。
我渐渐接纳了她，却又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程宵不怎么爱说话，也开始主动跟几句。
但是程宵很慢热，我有时候看宋渔努力找话题的样子，心里都会有点怪异感。
她是不是，太在意程宵了？
高二下学期开学，我发现她们之间的僵硬与隔阂感已经消失了，程宵好像已经把宋渔纳入自己的领地范围了。
我恍然大悟。
开学的主动接近，运动会的零食，课间的闲聊，那些柔软的关心和专注的目光原来是给程宵的。
宋渔从始至终想要的只有程宵。
打迂回战呢。
我轻笑一声，程宵侧头看了我一眼，宋渔从她右侧探出头，眼睛打着双闪就看过来了。
“咋啦？”
胸口的郁气突然就因为这句软话消弥了。我的脑子里突然多了很多东西，看着她明亮的双眼，我只是笑而不语。
我对感情看得很淡，所以，算了。
我慢慢退出她们，开始独来独往。
但她们并没有预想的幸福。
有一天晚上，宋渔敲开我的寝舍门，把我带到了旁边的楼梯口。
她的眼睛红肿着，睡袍领口没有拉紧，像是匆忙穿好的。
鼻间萦绕着若有若无的香气。我隐秘地嗅闻。
像小时候道路两旁水枝花的清香。
宋渔纠结地咬着下唇，我耐心地等待着，看她下定决心张开口，下唇留有一排浅淡的齿痕，声音又哑又嗲地叫了一声我的名字。
面部肌肉无意识地抽动了几下，我努力地摆出一副倾听者的样子——她已经很久没有叫过我的名字了。
宋渔希望我能回到和程宵过去的相处模式。
我惊讶地问她发生了什么，她垂下眼睫，只说自己和程宵性格不合适，分开之后希望我能和程宵继续做搭子。
神经在脑内一根根跳动，我为难地看向她的眼睛，说自己已经习惯现在的生活模式了。
宋渔的脸涨得通红，声音有些艰涩地请求我，在有的时候短暂地陪一下程宵就可以了。
“我知道这个请求很过分…但你是我能想到的唯一一个人了。”
她扯着我的睡衣，冰凉的指腹与我的小臂一触即分，声音有点哽咽。
“好，”我自然地握了几下她的右手，“外面有点冷，回去再加一件吧，今晚要降温，不要感冒了。”
“嗯”，她鼻音有点重，我知道她鼻炎又犯了，“谢谢你。”
在表情失控的前一秒，我转过身作势要走，在听见隔壁的关门声后，才打开了寝室门。
第三天晚上，程宵站在宋渔面前毫无征兆地哭了。
印象里程宵是一个慢热到接近冷漠的人，情绪波动很小，我从来没见过她哭。
很显然宋渔也没有。
宋渔愣了不超过两秒就把程宵拉到了厕所，路上轻声细语哄着，两只手紧紧握着。
她们的冷战结束了，但矛盾没有。
宋渔每次下定决心分开，又被程宵的眼泪打败，变得犹豫不决；每次已经分开，又因为程宵不爱惜身体主动回来，重新变得勇敢。
总是这样。
“藕断丝连”放在两个高敏感的人身上，是一场漫长的酷刑，像一场凌迟，又像夏天的高热。
每次冷战，程宵都会主动找我吃饭，视线却总是有意无意地落在躲在一边的宋渔上。
程宵从来不和我讲关于宋渔的任何事。
我也是。
高三上半年开学两个星期，她们彻底断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也不想主动探寻。
宋渔经常捂着胃趴在桌子上，经常不吃晚饭，有时候午饭也不吃，经常生病，精神也变得很恍惚。
程宵在她面前哭了两次，宋渔也只是低着头递去了纸巾，因为长时间不与人交流，声音有点嘶哑。
“程宵，往前走吧。”
这场分离剥筋抽骨，宋渔像是小死了一回。
楼梯上，我眼疾手快抓住了宋渔的衣领，一用力，满怀馨香。
我的鼻子下意识地轻嗅关于怀里人的一切气息，可我的手还在不停地颤抖。
我第一次感到后悔。
宝宝，我给过你机会了，很多次。
可她把你养得实在太糟糕。
我不再是个看客，主动走进了宋渔的世界。
每天关注天气，时刻留意情绪，偶尔示弱。
养宋渔守则铭记于心，千锤百炼。
宋渔，她做不到的，我来做。
我知道她们的裂痕在哪里，慢慢融入她的学习圈之后，我通过分享日常和介绍亲友，交叉了我们的爱好和生活圈。
不是没有争吵的时候，但无论如何，她都得在我的视线范围内。
她开始对我发小脾气，学会在我面前发泄情绪，也会对我吃醋，有占有欲。
我耐心地等待着一条小鱼谨慎地游进我的领域。
宋渔是一个外热内冷的人，所以当她第一次明目张胆地翻我手机的时候，我撕掉了伪装的面具，笑得很痛快。
我当然可以装一辈子道德标兵，但亲爱的，我还是想你喜欢全部的我，因为我了解全部的你。
你固执、敏感、善妒、柔软、勇敢、可爱。
你的一切我都接受。
赞美你和包容你都是我的使命。
大二的时候，我的恋爱实习转正了。
彻底占有宋渔的那个晚上，我兴奋地下楼跑了十几圈。
回来后又洗了一次，跪在床沿，视线借着月光一寸一寸地侵略床上熟睡的人的每一处皮肉 。
嘴唇微微张开，肿得像烂熟的樱桃。因为从小抱着熊睡，莹白的大腿夹着被子，密密麻麻的吻痕从脸颊、脖颈、指尖蔓延到脚踝。
好可怜啊老婆。
我爱怜地吻过她脸上的小痣，轻柔地扯开腿间的空调被，换成自己的左腿，以一种绝对禁锢的方式把她圈在自己怀里。
可能是心跳声有点快，她无意识地想撇开头。
我缓慢地往下移，把自己的耳朵贴在她心口，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在一起的第三年，有一天我抱着宋渔的时候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她去洗澡的时候，我在餐桌上发现了一封结婚请柬。
是程宵的。
我放下请柬，打开了浴室门。
今天的洗澡时长超标了。
第二天，我照旧亲老婆，上班，回家，然后准备晚饭。
“老公~好香喔~”
宋渔从身后抱住我，身体带着我轻轻摇晃，尾调拉得很长，又乖又软。
我闻到浅淡的杜鹃花香和我们前几天一起买的洗衣液的香味。
没有其他的味道。
今晚我做得很温柔，刻意没有让她发现手心的烫伤。
我已经不再需要通过这种方式来搏取关注和爱。
让老婆皱眉不是一个合格的好老公该做的事情——这一条在养宋渔守则上占首位，加黑加粗加双横线。
爱人是最好的心理医生。
我把宋渔养得很好，宋渔也是。
程宵像校园里的杜鹃花，没有浓郁的香味，只有回忆的芬芳。
而命运在今天完成了所有的闭环。
【警告！！检测到第20250412号宇宙…正在…崩…】
[1%,2%,…70%…100%]
【叮！原故事线“寒宵知昼长”更改为，“山行”】
【世界线收束完毕】
故事的开头，我的哥哥是第20240114号宇宙“等天晴”的主角。
他们在打破原世界BG线“寒宵知昼长”后领养了我。
而我在两年后认识了原女主程宵，在认识宋渔的第四年觉醒了自主意识。
故事的结尾，我养了一条娇贵的小鱼。
“很高兴认识你，宋渔。”
我的女主角。
我是第20250415号宇宙“山行”的主角。
我叫江挽。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寒宵不知昼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