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触碰不到的你——程潮生番外 “晚安，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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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程潮生，本质是一个迟钝的人，最擅长的事情也许是等待。
我习惯同周围人保持合适冷淡的社交距离，太亲密的关系会让我不适，甚至恐惧。
同学说我木讷，像块永远也捂不热的石头。我越过他并没有搭理，有一块限时出售的抹茶蛋糕正在等待领取。
我喜欢由我界定好的规则之下的生活，很多人不理解，认为会很无聊，但我本人很喜欢。
喜欢定时去摸猫，喜欢去取限时的甜品。
安逸地活在舒适区里，还要什么自行车呢？
…好吧，你应该已经看出来了，我并不擅长开玩笑。
有点恶寒。
17岁，我遇见了温澜。
太显眼了。周围人都裹得严严实实的，她却穿着一身圣诞系列的套裙，头上有可爱小巧的鹿角头饰，戴着蓝色的美瞳，提着篮包装好的平安果，像一只精心打扮好的小兔子，就蹦蹦跳跳朝我这边过来了。
于是我便闻到了一阵浓郁的苹果香气。应该是她的洗发水香味。
她很喜欢苹果吗？
真的，很像一只波斯猫。
眼睛透亮清圆，我的喉咙突然有点干，手也有点痒了。
是很喜欢，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失去了基本的警惕心。
最终我还是留下了我的手机号和伞。
一个可爱又有点奇怪的，圣诞老人？
我不自觉地笑了，应该是圣诞小猫才对。
一阵强光突然打在我身上，下一秒便脱离了意识。
等我能自主活动时，打开手机发现了密密麻麻的未接来电和短信。最新的信息是温澜说她要回国了，时间是今天。
回拨过去却发现打不通了。脑袋更痛了。
回国后，我不再想温澜，手机界面却总是不由自主地切到拨话界面，手指已经在一串号码上要落不落了。
我收回手，按灭了屏幕。
死手，乱点什么。
熟悉的嗓音在耳边炸开，我抑制不住内心的渴望，直勾勾地看向讲台上那个笑弯一双猫眼的人。
她回来了。
我不会聊天，总是把天聊死，也没有这么近距离地接触过一个人，经常跟不上温澜说话的节奏，有时也会想她会不会觉得我无趣。偶尔也会努力地说几句玩笑话…但最终都变成了冷笑话。
好在温澜总能被我逗笑，也总能听懂我的隐喻。
温澜表白的那一秒，我的脑子先是空白，然后是怀疑。
怀疑自己能不能胜任这个新角色。
我不想看到她落泪，不想看到她枯萎。
最后才是源源不断的欣喜和彷徨。
我拥有了一个脆弱，孤独而又敏感的爱人，一只可爱的小猫。
我尽我所能地引导她去爱自己，爱生活，最后再来爱我。
可她有点笨，只在第三项上拿了满分，其他两项勉强才够到了及格。
我不焦虑，我们还有很漫长的一段时光。
会有猫，会有朋友，会有真正热爱的东西。
在温澜的陪伴下，我学会了表达自己，但却和她不约而同地拿了三份一模一样的成绩单。
最近的状态是很不好，脑子很痛，总是发呆，我去了趟医院。
检查出来，那次车祸导致前额叶受损，会有间歇性失忆和脑瘫的风险。医生说以后很有可能会发展成植物人状态，而做手术后成功的概率只有百分之七。
我没有沉默很久，最终决定试试。
我不想忘记温澜，不想变成一个废人。即使温澜愿意接受照顾我一辈子，我也不愿意。
她才十七岁呢。
一个看起来充满无限可能，还能走好久的年纪。
我还是提了分开。从未预想过的结果。
圣诞老人果然是假的，今晚并不是一个平安夜。
可我仍愿意相信，虔诚地希望他能把我无法拥有的平安与未来，带给温澜。
希望温澜能实现梦想，交到知心的朋友。
慢一点走出来也没关系。
忘记我也没关系。
前几天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我变成了一只猫。
我会每天等温澜回家，确保自己永远在她想看就能看见的地方。
不好好吃饭，我也拒绝进食；冬天胃疼也要吃棒冰，故意把棒冰叼走藏起来。
写作业时，安静地窝在书桌上陪着她；第一次上讲台前紧张地睡不着觉时，把温热的身体钻进她怀里撒娇，哄着睡过去。
看见她意气风发地站在讲台上，想到前一天晚上，温澜还在一遍遍地背教案，一遍遍地无人演讲。
我是台下唯一的观众。
十五年，从籍籍无名走到人声鼎沸，像是填补了我不曾遇见她时的从前。
我见证了她的努力，失意，汗水，泪光，成功，还有荣耀。
成长这门课，她快要毕业了，而我因为缺考，所以延毕了。
梦醒之后，我写下了一封修改十余次的信，立好遗嘱。
如果手术失败了，我希望能把我的骨灰撒在新安江——那是我第一次确定自己喜欢温澜的地方。
我不再担忧，不再恐惧。
你已经学会爱。
你的人生大有可为，你的前途光明璀璨。
去奔跑，去欢笑，去拥抱你的未来吧，我可爱的圣诞小猫。
晚一点来见我也没关系。
不要害怕我消失在你的记忆里，我仍在世界的某处角落，长久地凝望你。
直到有一天溯洄到你身边。
请耐心地看完那封信，我知道它或许有点啰嗦。但我真的太想你了。
亲爱的，收到那封信的时候，我会陪在你身边吗？收到信后你又有学会打结吗？一定要好好长大啊。
今晚是个平安夜，我向圣诞老人悄悄许下一个愿望，祈求你平安。
我这一生很短，都用来爱你。
生命如歌，你是我人生交响乐的高潮。
风是自由的，希望你也是。
晚安，温澜。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触碰不到的你——程潮生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