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条条都是路

3、初到12班 周瑾明从来

　　27班的班主任杜高将办公室的门从里面锁上，在门关上的那一刻，隔壁班的同学看到了站在里里面的周瑾明。
　　杜老师心情很不错，微笑着对周瑾明说：“你这次考试考的不错，咱们班第一，全年级77，进前一百了。”
　　说着，宽厚的大手拍了拍周瑾明的肩膀，随后又绕道周瑾明的身后。
　　中午一点半，当时还在午睡的周瑾明就被杜老师叫道办公室。
　　女孩子虽然个子高挑，但是毕竟还是个孩子，从后向前看去，能看到两片相当单薄的肩胛骨。
　　能够有这样的学生留在自己班里，杜高很高兴。
　　于是他一改前几天不冷不热的态度，颇为和蔼地对周瑾明说：“27班以后也是个理科班，只要你能留在27班，我让其他老师都特别关照你怎么样？”
　　说着，温热的大手扶上周瑾明的肩头。
　　周瑾明不习惯这样的温度，出于生理反应瑟缩了一下。
　　杜高将办公室的窗帘拉上了，正午的太阳光很耀眼，照在棕黄的窗帘上，让整间办公室都有了一中90年代的时代感。
　　然而周瑾明不喜欢这样的触碰，她小声的回答道：“珍珠班免学费，而且那边老师课讲的更好。”
　　听了周瑾明的话，杜老师不悦地皱了皱眉头。但是看着女孩儿雪白的脸庞，他又很快恢复称了一副和善的样子。
　　他用更加温柔的语调，劝解周瑾明留下来。
　　然而，不管杜老师如何劝说，周瑾明就是铁了心。
　　杜老师不想让周瑾明离开的原因有两个，一个是周瑾明成绩好。
　　褚城一中每次考试都会自划一本线、重本线，同类型班级的班级，过自划线的人越多，老师能拿到的奖金越多。
　　第二个原因，周瑾明在代理班长期间，杜老师几乎不用过问班级内的事情。而且，他现在已经十分习惯周瑾明的存在。
　　不管是在教学上，还是在生活上，他都希望能够每天都看到这个女孩子。
　　杜老师今年42岁，已经有了一儿一女，妻子是隔了两条街的褚城第三十二中学的初中老师。
　　周瑾明的执着让杜老师生气，同时，他也意识到了周瑾明性格中的纯粹性。
　　一旦让这种女生完全相信自己、全心全意留在27班，那么他将成为周瑾明一生都难以忘记的恩师。
　　办公室的门被打开，外面的阳光进来一瞬，后又随着门渐渐消失。
　　周瑾明站在离阳光一步之遥之处，背对着阳光，等着杜老师最后架不住软磨硬泡答应自己离班的请求。
　　然而，她等来了好友王艳。
　　杜老师再次将房门关上，“王艳，你作为周瑾明的好朋友，想让她抛下你一个人十二班吗？这样的话，你们以后就会很难见面了。”
　　当班里有想调到好班的同学时，杜老师都会让那人的好友过来，告诉他们，一辈子的友情胜过一个优秀的班级。
　　所以这次，他胸有成竹。
　　褚城一中的校服并不是纯白色，在T恤的肩线与运动裤的两边有两条沿着身体曲线的灰色曲线。
　　在这两条曲线的衬托下，两个女孩子的身体发育程度一目了然。
　　“老师，我和周瑾明其实只是同桌，其实我们俩之间的关系也非常一般。”
　　杜老师的目光刚刚结束在周瑾明身上的巡视，刚准备落到王艳身上时，却被狠狠扫了兴致。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笔直地站着的周瑾明终于晃动了一下。在不甚明亮的办公室中，周瑾明微微侧头看清了王艳的右脸。
　　“周瑾明去十二班也挺好的，这说明老师你教的好。”
　　王艳的父母是初中学历，在褚城做物流分拣的工作。
　　她是在家里排老大，虽然现在和周瑾明之间有着十厘米的身高差，但是周瑾明十分喜欢王艳那双明亮的圆眼睛。
　　因此和王艳说话时，她总是会低头看她的眼睛。
　　王艳抓着自己的裤腿，声音清澈且坚定，“我支持周同学去十二班。”
　　刚刚过了一点半，三楼的走廊内没有什么人，然而却能够听到办公室内男老师破口大骂的声音。
　　杜老师彻底生气，指着周瑾明说：“你当初跟我保证不考十二班我才破例把数学试卷给你看的，现在说不好听点，你就是走了其他班同学没有的捷径。”
　　从小到大，不管是周瑾明还是王艳，一直都是老师眼中的乖孩子。因此，在面对杜老师的训斥时，王艳一下子红了眼。
　　从开始进办公室，周瑾明从一开始的紧张，到班主任将王艳叫进来的羞怯，到现在被吼。在这个过程中，周瑾明的羞怯与害怕，渐渐变成了一股无名的怒火，这股怒火让她生出了一股反抗的勇气。
　　看着周瑾明与以往不同的倔强眼神，杜老师冷哼一声，“怎么着，我戳你肺管子上了？对我不满意可以去告校长，不用管这副表情！
　　周瑾明和王艳一样，家境都不好，学校有做过这方面的调查，所以杜老师才敢丝毫不尊重没有任何背景的两人。
　　“周瑾明，你应该反省一下自己的问题，为什么别人都能交到朋友就你交不到？”
　　“你们同学之间的矛盾老师也无能为力。”
　　“一个巴掌拍不响，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应该反思一下自己。”
　　初中被霸凌时被老师无视的记忆再次涌上心头，周瑾明又一次陷入了极度的痛苦之中。
　　哐当。
　　办公室的门被从外面踹开，大团的光线从外涌进。屋内的三人都被巨大的声音吓到，于是共同向外看去。
　　在周瑾明的视线中，只看到和着耀眼光芒一起站在门口的祝愿。
　　少年的眉眼清隽，面容俊朗。虽然个子不算太高，好在身形优秀。打眼望去，修长的双腿和宽厚的肩膀让人心安。
　　巨大的踹门声惊动了24、25等睡觉的同学，一些学生从班级里走出来，好奇地向办公室张望。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杜老师，待看清来人之后，他指着门口大声地骂道：“吕文梅！你要干什么？这不是你的十二班。”
　　刚才已经在门口听到杜高威逼周瑾明时，吕文梅德怒火就已经到了嗓子眼，就在她做好了动手的准备时，身边的祝愿和梁择木一下子就挡住了气势汹汹的杜高。
　　男孩在个子高，再加上不止一个人，挡住属于中年人的杜老师来说简直轻而易举。
　　周瑾明在微微颤抖着，一半是因为害怕、一半是因为兴奋。
　　祝愿大概有一米七五，虽然和杜高差不多高，但是常年打球和运动，让15岁的少年看起来并不清瘦。
　　祝愿有种能力，就是面对害好人，他能当好人，面对混蛋，他也能当混蛋。
　　于是周瑾明只见祝愿像小痞子一样地对杜老师说：“老师，您要打学生吗？这可是公立学校，打学生可是犯法的。而且我还是未成年人，受未成年法律保护的。”
　　杜高被祝愿怼的朝后退了一步，只能远远地看着祝愿背后真正的教唆者。
　　吕老师将两个女孩子拉到身边，临走时对杜老师放出最后通牒，“周瑾明这次的考试成绩符合进入加强班的条件，原本两天前就该来我们班的。今天早上我就已经向教务处申请了调班，我现在就是来帮我的学生来搬桌子的。”
　　走廊上，已经聚集了大批的学生。
　　吕文梅领着两个学生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人高马大的祝愿和梁择木，别提多有安全感了。
　　一声令下，在27班同学震惊的目光中，两个男生轻而易举地就抬起周瑾明的桌子，然后轻飘飘地走出了班级。
　　从祝愿踹门的那一刻开始，周瑾明的心脏一直处于超负荷运转中。当要真正离开27班时，王艳给了周瑾明一个“你放心”的眼神。
　　在回明德楼的路上，吕老师见周围没有了其他学生，揪着祝愿的耳朵，“刚才踹那一脚挺神气是吧？谁给了你这么大的胆子踹办公室的门？”
　　因为手里拿着东西，祝愿无法反抗，只能顺着吕老师的动作往上走。
　　于是周瑾明就看到和前几次不一样的祝愿，他语气里满是讨好地对吕老师说：“老师，我是替您踢得呀。我作为您最心爱得学生，当时一眼就看出来您心中的怒火了，您不好意思动脚，我就替您了。”
　　听着祝愿这么说，吕老师“嘿呦”一声，提耳朵得动作更加夸张，“反倒成为我的不是了，你知不知道等会我得花多大力气和校长解释？”
　　对比叽歪乱叫得祝愿，他身边得梁择木显得尤为得稳重。
　　中午第一节课还有五分钟，十二班的同学像是第一次见到外来世界的人一样，睁大眼睛看着在台上做自我介绍的周瑾明。
　　“各位同学好，我叫周瑾明，今年15岁。很、很高兴能和大学成为同学。”
　　台上周瑾明说着自我介绍，只是短短的一句，而且声音越来越小。
　　在满怀期待的眼神中，周瑾明像是煮熟的小虾子一样，红彤彤地站在台上。
　　王振博不负众望地问道：“听说刚才祝愿在27班冲冠一怒为红颜，就是因为你啊？”
　　话还没说完，祝愿的书就朝他飞了过去，然而学霸不仅脑子好使，躲闪技能也点了满分。一个拐弯，书本就飞到了隔壁同学的脑袋上。
　　然后有着王者寸头的物理小天才王振博就被同桌狠狠地制裁了。
　　“祝愿，你不会真的把27班班主任给打了吧？”
　　开口的上次周瑾明在楼梯口遇到的季秋仪，她坐在第二排，桌子上放着一个粉色的超迷你小盆栽。
　　听着季秋仪的话，全班同学都表现出佩服的表情。
　　有些男生对着祝愿叫“愿哥，谢谢你为我们出气。以后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们会好好照顾你女朋友的。”
　　高中部的每个班主任都会轮班，每次轮到杜老师值班，十二班的分儿就被扣的最多。有时候十二班的男生好好的在路上走着，都会被杜老师叫过去拍照扣分。
　　“不，不是的！”，女朋友三个字刺激到了周瑾明的神经，她吓得摆手否认。
　　虽然时理科班，但是十二班的男女人数差不多相平衡。班里有很多女生，而且是特别聪明的女生。这让初中时期被全班女生霸凌的周瑾明产生了担忧的心理，然而从刚才开始，有几个女生一直微笑着看着台上惊慌失措的周瑾明。
　　其中就有父母都是美术老师的韩雪，听到周瑾明并不喜欢和祝愿捆绑，韩雪适时地转移话题，“老师，周瑾明坐哪里啊？””
　　环顾一圈，吕老师直接将周瑾明的桌子放在了没有同桌的杨智深的旁边。
　　和周瑾明一样，杨智深也是期中考试后才进入十二班，只不过他家里动用了钞能力。
　　杨智深家里有钱，为人十分骄傲，因此觉得吕老师将靠自己能力考进来的周瑾明坐在自己身边是种挑衅。
　　尽管期中考试考了三百名左右，在接受了十二班的课程之时，杨智深从前在普通班“又帅又有钱、且智商高”的优越感就荡然无存了。
　　十二班从来都不缺天才，班里有的是比他聪明的学生，也有的是比他家有钱的学生。
　　很多人都拥有他自以为是优点中的一个，然而跟新来女生貌似有情侣关系的祝愿，每一样都不输给他。
　　祝愿成绩好，这是他承认的。他原以为和自己散发着同样纨绔气息的祝愿能够认可他，然而现实却叫他失望。
　　一次课间，经过祝愿身边时，杨智深讲了一个能把以前男同学逗笑的黄色笑话。
　　当他信心百倍地以为又能再收获一个朋友时，却看到祝愿的脸上露出了厌恶的表情。
　　两个人的梁子从他这单方面结下。
　　然而祝愿总是很受女生欢迎，连以前和自己关系好的同学，都想通过他要祝愿的QQ号。
　　杨智深原本想通过穿着将祝愿比下去，却在一次看到祝愿穿了双两千的联名鞋子之后，也失去了信心。
　　压制不了祝愿，他便将怒火集中到了新来的女生身上。
　　于是他吊儿郎当地举手，有气无力地对着吕老师晃了晃，“老师，我不想和女生同桌。”
　　原本还欢乐的班级瞬间安静了下来，有些男生没好气地骂了一嘴，然后无语地看着杨智深。
　　周瑾明屁股都还没坐热，尴尬地说话也不是，不说话也不是。
　　周瑾明从小被教导，为人要和善，凡是先沟通，为他人着想。
　　于是在被拒绝、否认的当场，她从来都生不出维护自己的情绪。明明该据理力争的时刻，她只是低着头。
　　安静，尴尬的氛围中，祝愿将窗边的窗户“咚”地一声关上。
　　他在前面，周瑾明看不到他的表情，只听他说：“靠关系进来就别那么多事儿，觉得坐不下去就滚回原来的班级，没人拦你。天天在班里刷存在感，以为自己很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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