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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你能不能不要讨厌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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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奴婢是来交给您一个东西。”言罢,妇人便从怀中拿出一个用手帕包裹的东西。
“郡主,说来也巧,奴婢在江南遇到了一个公主府的旧人,那人手上有一个驸马爷的坠子。奴婢记得郡主一直很想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到底是谁,所以赶忙就拿着这个坠子来找您。”
什么?她父亲的坠子。
许念安赶忙从妇人手中接过那坠子。这枚坠子由羊脂白玉雕琢而成,触手生温。正面,一只凤凰被刻得灵动飘逸,羽冠上扬,翎毛根根分明,红宝石镶嵌的双眼炯炯有神。展开的双翅和修长尾羽上,五彩宝石交相辉映。
前世她在这个时候便死遁了,所以没有等到她的侍女来找她。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辈子还能得到父亲的消息。身为公主之女,她却从未见过父亲。朝堂上,人人都在背后议论,说她是公主生的野种。她多次向母亲询问,母亲却总是沉默,什么都不肯说。
许念安正仔细端详着坠子,阳光洒落在坠子上,突然,她发现坠子底部似乎有一些模糊的痕迹。
她好奇地将坠子翻转过来,凑近查看,只见一些若隐若现的咒出现在坠子底部。她尝试用灵力去触碰这些咒,刹那间,咒发出微弱的光芒,可仅仅一闪,便又隐匿不见了。
有灵力!
许念安的心跳加速,她意识到,这个坠子或许藏着父亲身份的秘密。这究竟代表着什么?她的父亲难道不是一个凡人?
“郡主,这些年您还过得好吗?”妇人打断了许念安的思绪。
许念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她轻声开口,语调舒缓而平和 :“我过得很好。”
她从乾坤袋中拿出一颗晶莹剔透的灵珠,随即放到妇人的手心。
“这个你收好,包平安之物。谢谢你这么久了还记得这件事。”
“不可,不可。这太贵重了。”妇人吓得连连后退,双手颤抖着,试图把那个珠子塞回许念安手中。
对于凡人来说,带点灵力东西都是价值不菲,更何况是眼前的灵珠,一眼便知是个千金难买的好东西。
“你听我的,我不缺这些东西。你既认我这个郡主,就应该收下我赏你的东西。”许念安小脸严肃地说。
“好,那奴婢就收下了。”妇人眼中是藏不住的喜悦。
许念安抬头看了眼天色。
不好!过了与沈逸霜约定的时间了。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许念安连忙告别妇人,匆匆地往沈逸霜的洞府小跑过去。
“这距离怎么这么远?”许念安一边小声嘟囔,一边加快脚步。她心急如焚,心想着沈逸霜绝对生气了。
沈逸霜虽然平时很宠她,但她觉得沈逸霜很喜欢生气。常常因为一些小事就生闷气。
有一次,许念安答应与沈逸霜一起练剑,结果她给忘了。因此迟到了很久,沈逸霜看到姗姗来迟的她,原本温和的眼神变得有些冰冷,一整天都没怎么和她说话。
还有一回,许念安没有同意他去看灯会的邀约,却跟苏之知去了。沈逸霜发现后,虽没说什么,但整整三天都对她淡淡的。
好不容易跑到洞府前,她已是气喘吁吁,发丝凌乱。
洞府的门是开着的。抬眼便看见沈逸霜端坐在雕花楠木椅上,一袭月白长袍,衣袂似有清风拂动,轻轻飘摆。他左手轻搭扶手上,右手执白瓷茶盏。
身前案几上,一只小巧香炉青烟袅袅,乳白的烟缕蜿蜒升腾,丝丝缕缕,悠悠然弥漫在整个洞府内,萦绕在沈逸霜周身,为他添了几分出尘的仙韵 。
沈逸霜闻声抬眸,又缓缓垂下眼眸,手中拨弄着案上的香炉,低声道:“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日光透过洞外摇曳的枝叶,细碎地洒落在他身上,长睫仿若被镀上一层微光,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淡淡的阴影 。
许念安怎感觉沈逸霜现在想一个被丢弃的小狗,即使他没说什么但总感觉委屈巴巴的。
“怎会不来?我只是路上有事耽误了。”许念安连忙解释道。
“你那天为何要同意去秘境?”许念安微微蹙眉,言语中带着一丝急促。
“哎呀,小师叔。我也是为了多磨砺我自己嘛。”许念安撒娇地回答道。
沈逸霜未发一言,双眸牢牢锁住许念安,幽黑的眼眸里辨不清情绪,像是藏着深不见底的幽渊 ,就这么静静地凝视,直看得许念安心里发慌 。
沈逸霜清晰地知道许念安疏远他了。现在她在自己面前,一举一动都透着刻意,连笑容都假惺惺的。
“念安,你是不是讨厌我了?”许念安的声音微微发颤,极力压抑着情绪。
沈逸霜这么一问着实把许念安给吓到了。他问什么这样问?自己有这么明显吗?
许念连忙走上前去,拉住沈逸霜的衣袖:“小师叔,怎么可能?”
沈逸霜垂眸,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他知道许念安在给他演戏。
他还知道许念安重生了。
从他给许念安化灵草的那天他就发现了,她的气息不对劲。
也许是上一世自己到底干了什么,才惹得他的念安现在这样疏远他。他也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让许念安死了?
许念安见沈逸霜不语,便知道他肯定是生气了。于是又道:“小师叔,你不要生气了,迟到的事我不是故意的。”
“哦哦,还有。我不可能讨厌你,我讨厌谁都不会讨厌你的。”
许念安确实没有说谎,她并不讨厌沈逸霜。毕竟她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杀了她,只是她心中不得不堤防。
“好了。”沈逸霜轻轻扯开许念安拉着他衣角的手。他不愿再谈这个话题了。
沈逸霜从怀中掏出一个样式简单的小香囊,上面针脚歪歪扭扭,像是他自己绣的。
“这个,你一定要带在身上。”沈逸霜撩开许念安的衣角,一手将香囊的系带绕过许念安的腰间,小心翼翼地给她挂在腰间。
“这是什么?”许念安低头打量着这个香囊。
“保护你的。”
“小师叔,那这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还能保护我。”许念安继续问道。
沈逸霜直起身子,目光柔和地看着她,却并未立刻回答,只是说:“等你遇到危险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切记,一定要带好。”沈逸霜严肃地叮嘱道。
“好吧。”许念安欢快地应下。
沈逸霜静静地看着许念安,目光似一泓深不见底的幽潭,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许念安察觉到了,轻咳一声道:“那我就先走啦。”
沈逸霜看着眼前这么急着要走的人,心中闪过一丝烦躁。
“不要!”沈逸霜站起身来,拉住许念安的手腕。
沈逸霜这一拉,让许念安不禁愣在原地,满脸写满了疑惑。她转过身,望向沈逸霜,只见他此刻满是不安。"怎么了,小师叔?" 许念安下意识地问。
“你能不能不要讨厌我。”沈逸霜说话的声音微微颤抖,他的手仍紧紧攥着许念安的手腕,像抓住最后一丝希望。
看着沈逸霜的神情,许念安愣住了,一时不知如何回应。沈逸霜为什么要这么说?
她记得上一世沈逸霜也不是这样的,即使对她比较宠爱,但仍然是十分克己复礼和严肃。这一世是怎么啦?
许念安用力抽回手,慌乱地逃离了。
许念安边跑边想,这也太吓人了。小师叔最近这么奇怪,难道是想现在就杀她证道?
她回到自己洞府,一眼便看见在门口等待自己的苏之知。
苏之知一下就凑了过来,眼中闪着八卦的光,急切问道:“怎么样,怎么样?剑尊是不是给你什么宝贝啦?快和我讲讲!”
许念安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笑意应道:“算是给了吧。”
苏之知一拍手,脸上露出“我就知道”的神情,嚷嚷道:“我就说嘛!那冥渊秘境可是危险重重,剑尊那般在意你,怎么可能放心让你就这么去了。”
说着,她满脸羡慕,夸张地叹了口气 :“哎,你可太幸福了。剑尊对你简直就跟对亲生女儿似的。”
“苏之知!”许念安佯装嗔怒,提高音量喊了一声。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啦!剑尊那般年轻,又风度翩翩,怎么能当你爹呢。”苏之知笑道。
“对了,我来是告诉你明天早上我们辰时出发去冥渊秘境。”苏之知神色郑重地说道。
许念安点点头道:“我知道啦,你先回去早点休息吧。”
苏之知走后,许念安又认真清点了一遍东西。
她将今天上午得到的坠子也放进了一个匣子,打算回来就开始查这个坠子的来源。她一直很想知道她的亲生父亲到底是谁。
许念安又看看腰间的香囊,到底带不带呢?万一这是小师叔要害她的东西呢?
但很快她便打消了这个念头。算了,要杀她也用不着使这些手段。还是带着吧,万一真的有用呢?
许念安又打坐了一会儿才睡觉。
许念安疲惫地靠在榻上,不知不觉就进入了梦乡。
梦境里,她又来到了沈逸霜的洞府。案上的香炉仍冒出缕缕香烟,悠悠然升腾、蜿蜒,如梦似幻。
沈逸霜坐在那里,仍是一袭白衣飘飘,衣袂半遮半掩着他那劲瘦且线条流畅的身躯。
那白衣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领口大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胸膛,几缕碎发随意地垂落在其上,更添了几分不羁与魅惑。
许念安吓得捂住眼睛,她怎会看到小师叔这样。但却仍是不争气地吞了一下口水。
沈逸霜手持一卷古书,慵懒地斜倚在榻上,察觉到许念安的到来,微微抬眸,狭长的眼眸中眸光流转,似有万种风情。
“念安。”他轻唤,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如同山间潺潺的流水,淌入许念安的心间。
许念安悄悄露出一个指缝,望着眼前这般模样的沈逸霜,脸颊不禁泛起一抹红晕。天呐,感觉她良心不安。
沈逸霜似是看透了她的局促,唇边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放下手中的书卷,朝她缓缓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了许念安的心上,让她愈发紧张。
待他走近,那独属于沈逸霜的清冷又带着一丝若有似无香气的气息萦绕在许念安鼻尖,令她一阵恍惚……
紧接着,沈逸霜微微俯身,轻柔地吻上了她的脸颊。
许念安的手不自觉放下,她惊慌失措地望着沈逸霜。耳边只有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可沈逸霜却突然神色一变,猛地抽出腰间长剑,剑刃寒光闪烁 。素影剑就这么直直地捅进许念安腹中。
许念安吓得从梦中惊醒,猛地坐起身,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布满细密汗珠,发丝也被汗水黏在脸颊。她眼神慌乱地环顾四周,瞧见熟悉的洞府布置,才意识到方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梦。
“天呐,我怎会做这种梦。”许念安小声嘟囔道。
果然,美色害人。许念安心中再次肯定这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