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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这么快就被抓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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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沉,余晖穿过斑驳的树叶间隙,如碎金般洒落在墙上。周围一片静谧,风也像是倦了,只偶尔撩动一下树叶,发出轻微的簌簌声。
许念安给自己施了一个隐身咒,见自己身体变得透明后,才蹑手蹑脚地朝沈逸霜的洞府走去。
许念安站在结界前一挥手,结界便轻而易举地解除了。她知道沈逸霜洞府结界的破解之法,这还是很久之前他教自己的。
回忆起当时,沈逸霜站在洞府前,耐心地向她讲解破解之法,说以后这里她随时都能来。没想到如今却用来找线索了。
许念安伸出纤细白皙的手,轻轻搭在冰冷的门上,指尖微微用力,推开那扇门。陈旧的门轴不堪重负,发出一声尖锐又悠长的“吱呀”。这声音在死寂般的静谧中骤然响起。
许念安正在查阵法的来源。
在此之前她已经翻阅了藏书阁中的所有的藏书,并未发现任何相似的阵法。只查阅到有关无情道的记载:修无情道者可杀至亲至爱者,来以此证道,成功飞升。
看来这个话本子说的不无道理,沈逸霜修的就是无情道。
许念安成功进入沈逸霜的洞府,她屏气敛息,目光急切地扫过四周,随后迅速行动起来,双手在各类器物间翻找,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她觉得藏书阁找不到任何线索,说不定在沈逸霜的洞府中能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她急切地翻看沈逸霜书柜中的书籍,一切柜子,以及屋中的角落。
“怎会什么都没有呢?”许念安小声地嘟囔道,语气中带点抱怨。
这屋内的一切东西都太正常不过,甚至正常到令许念安怀疑。就算没有关于阵法的线索,但每个人总有些秘密吧,为何他什么都没有?
正思索着,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划破寂静的空气。
“谁在那儿?”说话的人是个男人,声音低沉而浑厚。
许念安瞬间僵在原地,耳边只能听到剧烈的心跳。
果然!干坏事就是容易被发现。
到底是谁在外面?听这声音倒不像是沈逸霜。许念安在脑中疯狂回想,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她师父!
“里面的人要不你自己出来,要不我逮你出来。”门面的人继续说道。
苍玄子本是来找师弟的,结果师弟不在反而感受到了隐身咒的存在。怕是有什么贼人打算图谋不轨。
许念安慌乱不已,内心疯狂思考她是自己出去承认错误,还是按兵不动,侥幸心理让她犹豫不决。
“算了,师父是大乘期修士,怎会发现不了?还是认栽吧,免受皮肉之苦。”许念安小声嘟囔,挥手撤掉了自己的隐身咒。
她垂头丧气地走出来,一寸一寸地蹭到师父跟前,脑袋耷拉着,仿佛被霜打蔫的叶子 。
按照她以前惹事的经验,姿态摆的对,师父责罚少一半。
“师父,是我。”许念安率先说道。
苍玄子的看到来人是他徒弟,面色稍有缓和。但语气仍带着威严质问道:“你来你师叔洞府干什么?”
“嗯……我师叔让我帮他拿东西。”许念安结结巴巴地答道,仍在死鸭子嘴硬。
“那你为何还用隐身咒?”苍玄子紧追不舍。
许念安顿时哑巴了,手不禁捻着衣角。
苍玄子冷哼一声:“我看是你师叔太宠你了,让你有恃无恐。”
看许念安低头不语,苍玄子长叹一声:“先跟我到主殿去,再商议怎么责罚你。”
许念安只好屁颠屁颠地跟在苍玄子身后往主殿走,一路上她都不敢多言生怕惹怒了师父,毕竟她的师父是最严格的。
踏入主殿,六根素白灵岩巨柱顶天立地,高悬的幽月石洒下清冷辉光,照亮古朴玄青石地面。
苍玄子坐在宝座上一脸肃穆地看着站在殿下的许念安。他这个徒弟向来不省心,偏偏师弟又宠爱她的紧,让他实在是有些难办。
许念安在殿下站了许久才听到苍玄子开口:“我把你师叔喊来了,等他来定夺。”
话音刚落,便见沈逸霜匆匆赶来。
只见他乌黑的长发束于脑后,几缕碎发垂落在棱角分明的脸颊旁,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微抿起。
沈逸霜淡淡瞥了站在一旁的许念安一眼,朝座上的人语气淡淡地问道:“师兄,找我何事?”
苍玄子又是冷哼一声:“你的好师侄用了隐身咒在你你房间鬼鬼祟祟,你好好管管。”
沈逸霜听闻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是我让她帮我拿东西。”
苍玄子听闻面色变了又变,手指颤抖地指着许念安:“你就这么惯她?”他怎能听不出来师弟是有意包庇他的这位徒弟,但这简直是毫无底线了。
“不行,那就我做主。本来因为你才破境我没打算让你去冥渊秘境,现在就罚你跟你师兄他们去。正好你修为高,还可以帮衬一下他们。”苍玄子说完喝了口茶。
“不可,冥渊秘境何等危险,她才破境,不可去。”沈逸霜反驳道。
苍玄子听闻嘴里的一口茶差点吐了出来。简直是过分,连自己的话都不作数了,干脆把许念安送给他当徒弟好了。
许念安在一旁默不作声地听着,她倒是挺愿意去的。冥渊秘境虽然危险,但上一世也没听闻发生了什么。
顺便还能让她远离小师叔,免得自己在宗门每天都是提心吊胆的。
“我愿意去!”许念安清亮的声音打破了此刻的僵局。
苍玄子听闻一口气终于下来了,幸好给了他一个台阶,不然他的掌门威严何存?
“那就好,你好好准备一下,过几天就出发。”说完,苍玄子便起身打算离开这里。他不想再看见这两个人了,实在是眼睛疼。
苍玄子走了,只留沈逸霜和许念安在主殿。
许念安有些尴尬,轻咳一声开口道:“那个……小师叔,你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说完便准备开溜,生怕沈逸霜质问她到自己的洞府去干什么。
“就这么不待见我?”沈逸霜拉住即将溜走的许念安的手臂。
“怎么可能?”许念安假笑着。
“那为什么念安从上次回来就一直躲着我?”沈逸霜继续追问。
“啊?没有啊。”她继续打着哈哈。
沈逸霜微不可查地轻哼了一下说道:“明天上午记得来找我,要是我没看见你就别怪我来逮你。”
说完,沈逸霜转身便走,衣袂随着他的动作轻轻飘动,带出一阵若有似无的清风。
沈逸霜能感觉到许念安变了,只是他不知道原因。
许念安回到自己的房间,传音告诉了苏之知自己也要与她同去冥渊秘境。
苏之知笑得合不拢嘴:“太好了!我可听说冥渊秘境危险极了,我本来还很担心呢。现在有你这个化神境在,我还怕啥。”
之后许念安一直便在屋内收拾行李,准备要带去秘境的东西。
夜幕沉沉,万籁俱寂,月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屋内铺洒下一片银白,许念安却在床上辗转反侧,被无形的不安紧紧攥住。
刚一合上眼,那个如跗骨之蛆般的噩梦便汹涌袭来。梦中,她又一次置身于那诡异的暗红色阵法之中,周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气息,浓稠得仿若实质。脚下的符文闪烁着诡异的光,像是无数双眼睛在黑暗里窥视。
她拼命想要调动体内的法力,可四肢百骸却如被禁锢住一般,绵软无力,指尖连一丝灵力的微光都无法凝聚。
她惊恐地瞪大双眼,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生命力如沙漏里的沙子,不断被阵法抽离。身体愈发沉重,意识也渐渐模糊,绝望如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
“不!”许念安猛地从梦中惊醒,大汗淋漓,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上。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眼神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惊惶。房间里一片死寂,唯有她剧烈的心跳声在空荡荡的屋内回响。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许念安的脸上,将她从睡梦中唤醒。她猛地坐起身,这才想起今天要去找小师叔,急忙起身洗漱,简单收拾一番后便匆匆朝着沈逸霜的洞府走去。
谁知半路苏之知来了,拉着她便急匆匆地往一处走。
“苏之知,你咋啦?”许念安不解地问道。
苏之知喘着粗气:“快跟我走,宗门外来了一个凡人,她说她要找你。我都找你半天了,幸好在这里碰到。”
凡人?许念安在心中疑惑。是谁要来找她?要是她没记错的话她在凡间的宗亲已经死的差不多了。
许念安跟着苏之知一路小跑,心中满是狐疑。
到了宗门门口,只见一个衣衫朴素的中年妇女站在那儿,面容憔悴,皱纹已经爬满面庞。
“郡主!”一声饱含深情与激动的呼喊骤然响起,那妇人远远瞧见许念安,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夺眶而出,不管不顾地朝许念安奔来。
许念安看见来人,眼中闪过一丝震惊,竟是她在凡间自幼相伴,一同长大的侍女。
许念安本是公主之女,一朝郡主,在十七岁时得幸悟道,之后便进去玉霄宗修炼。
那妇人走进亦是惊讶,自己都已经老成这样,公主却仍是容颜依旧,亦如当年的少女模样。
许念安拉住妇人的手,言语中尽是温柔:“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