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阿九炸虎 有人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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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向她缓步而来，着白褂，面目高傲：“听说——你今日能力又退化了？”
7789号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将自己的警惕与厌恶藏起来，抬头坚定道：“没有，我的能力很快就会被我掌控。”
狭小的实验室里光可鉴人，映出男人嘲讽的表情：“呵，但愿如此。”
针尖刺入身体，仪器接入，鲜红的血液抽出去，另一种浓绿的液体流入身体。
疼。
过量失血造成极致的眩晕和脱力，过多注入的液体溢满身体，又被身体所排斥。
汹涌的疼冲刷血管蔓延全身，她的皮肤处处崩裂，渗出的血逐渐染上绿意。
她低头看着自己皮肤崩裂、青筋鼓胀的手背。
她在实验室。
她开始怀疑自己一切经历的真实性。
她真的，逃出来了吗？
“加大输入量。”男人冷漠的声音飘过来。
“嗬……”她紧咬牙关，咽下了自己的痛呼声和血。不能发出声音，会被拔掉舌头。
“记录，能量循环液注入增加50%，能量爆发区间为……较上次提升……身体承受能力较上次提升七个百分点。”
“069号，使用你的能力。”
她立即引动尚不属于自己的能量流，艰难地与接入身体的检测仪器对抗着。她小心斟酌着强度，使仪器读数稳定在一个比上次高50%的数字。
“喂，你又怎么了？！”
什么声音？
“醒醒！小废物！7789！”
是谁？有点熟悉。
“有异兽来了！你醒醒！会死人的！”
好吵。
“……”
“升高了？”
“是的教授，跟之前的数据完全相反，此次读数与能量循环液注入量成正比。”他的实验助手答道。“从数据上看，与能量循环液注入量成反比的读数更多些，是否可以认定成正比的读数存在误差，这样就能完美对应猜想2……”
“蠢货！这是接近三分之一的数据！滚！去找管理，告诉她我要换助手！我这里不需要投机取巧的人！”
“我错了我一定……”
“滚！”
“069。”男人站在她身边，脚下是干净的0-001号金属材料，垂眼看她，声音淡漠，“描述感受。”
她瘫在地上，满身的血和汗，咬牙及时回复：“剧烈疼痛，分布于皮下和脏腑；眩晕，呼吸困难；能量溢出，溢出量占输入量30%；能力失控，失控从90%输入量开始。”
“很好。现在开始能量抽取试验。”
“快跑！”
男人突然俯身压下来，她利落地缩起身子向侧一跳，用力将自己甩在对方背上。
异兽浑厚的叫声在耳边炸响，7789号头脑嗡鸣，身体却在接触第一瞬开始接触对方的能量流。
低级四足异兽，能量略集中于四肢口腔，靠爪牙力量捕猎，无特殊能力。
先炸后腿。
异兽腰腹扭动要将背后的人掀下来。她将小匕首插进对方金黑相间的皮毛中，固定住自己，拿出长鞭一甩，缠住了对方的大脑袋和一条前腿。
“噗”□□中的爆炸声沉闷而短促。7789号在同时跳下兽的后背，向后瞟了一眼，避开带着破风声扫过来的长尾巴，拽着鞭子坐了回去。
威力太小，只破了皮。
再炸另一条腿。
“轰！”
即便及时跳开，爆炸的气浪还是将她掀飞了不少距离。可怜的异兽已经拼不起来了，只是可惜了那一身能量。
但异兽力气更大，还长了眼睛，比异植难对付得多，她不能冒险。
真可惜。
7789号在异兽拼不起来的尸块里挑挑拣拣，拔出了四根獠牙和十八根爪，粗硬而尖锐，比她的匕首刀刃略短一些。
她将用过的半瓶水喝完，把爪牙一个个从瓶口塞进去，巴掌长的小瓶子勉强塞得下，又将瓶子塞在衣服里。警惕地站在原地等待。
下一个来找她的，会是什么呢？
“沙……沙……”
有什么大家伙拨开丛林过来了，风带来刺鼻的甜香。
7789号扫过去，6666号的身影浮现在斑驳的光影里：“阿九！我来啦！”
她穿着半身是血的白色制服，又糊了一层白褐夹杂的液体，怀里抱着一柄脑袋大的斧头，头顶长着一朵树冠大的红花，衣服里鼓鼓囊囊的，带着刺鼻的芳香，向着7789号轰隆隆地奔过来。
7789号举起小匕首逼停了对方，指着硕大的红花问：“这是什么？”
“超大红花！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大红花！我清醒以后就在它下面！”6666号美滋滋地将削了皮的花茎从后颈的衣服里一点点拔出来，“咳咳咳！呛是呛了点，但是怪好看的！特意带过来给你看的！”
“……”
“我听到爆炸声就猜到是你在提醒我方向啦！不然我还不知道往哪里走呢，阿九真聪明！”
“……”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6666号把大花放在地上，又后退几步坐在地上，眼睛一眨一眨地笑着看她：“阿九，你要看看它吗？”
7789号叹了口气。6666号总是过分善解人意，不知道她是怎么感受到的，靠所谓的直觉吗？
巨大的红花歪在地上，四片花瓣半张，像一顶侧翻的帐篷，比“临时居住区”的帐篷还要大一些。
6666号从帐篷里探出头来小声道：“阿九，一定要去吗？”
她简短地“嗯”了一声。
“好吧。”6666号从帐篷里钻出来，拉着她的手小声道：“带上我吧，我也想去……”
最后一个词在她耳边压得低低的：“……偷垃圾。”
7789号抿了抿唇，打算说些什么，耳边突然有男声撕心裂肺地大喊：“小临！”
好吵，好烦人的声音，她的耳朵里嗡嗡叫。
“阿九！”6666号在喊她，“阿九！”
“六六，花很好看。”7789号退了两步，艰难道：“花粉致幻，你收到瓶子里，注意提防异兽和我。”
6666号的直觉很好用，这花是天大的好东西。但她有些吃不消，各种各样的记忆和幻象从眼前闪过，真实的声音和幻听的声音在耳边交错，脑子里全知也在间歇性地乱喊。
她掐了自己一把，对方叫得更大声了。
头很疼，思维很乱，没办法跟全知交流，幻象不会屏蔽声音，她干脆大声喊道：“许文楼，闭嘴！这是幻觉！”
又踉跄着退了两步，对6666号道：“离我远点。”
“阿九，你别怕，我在这里，现在很安全。”6666号把花拖走，爬进花冠里，“很快就好了。”
“如意……”刻在心底的声音复又响起。
母亲……6666号贪婪地看了一眼浮现在眼前的女人，闭上眼睛。
是假的、是假的。
她得相信自己的直觉。
花粉……
前面不行，会沾一身。6666号从花瓣里爬出来，去后面砍开了花托。
她一根一根把花蕊拔出来，柱头塞进刚刚喝空的水瓶里，砍断，再塞一条。忙活了一个钟，塞满了三个空瓶，喝了一肚子水，站起来的时候肚子里哗哗响。
一下子喝完了三天的水，她心疼得要命，也涨得要命，感觉有水要从身体里冲出来了。
“我都收好了，阿九，你好些了吗？”6666号站在离7789号两步远的地方，关心道。
“六六，走远一点。”7789号额头全是汗，她又掐了自己一把，“越远越好，我来、扬了它。”
“轰——”
密林一处震颤不休，其中异兽四散奔逃。
7789号倒在中心，一动不动。尘土与碎屑洋洋洒洒落了她一身。
她半眯着眼睛，远处有人影向她奔来，脑中有声音对她喋喋。
“喂，还活着吗？”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你的能力机制到底是什么？肯定不是阻隔，引爆？切割？还是扰乱……”
“好吵。”她说。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阿九炸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