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章 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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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早晨总是令人心情愉悦的，阳光透过窗户，温柔的撒在书桌一角。
苏衡支着下巴，笔在指尖转着，嘴里哼着小曲，安安静静写着作业，没有人打扰的时光总是很美好。
但安静的时光总是坚持不了太长时间。
他对着物理题刚摸出一点思路，门就“咚咚咚”的敲响，敲的急促，思路被“啪”地一下打断。
苏衡压着内心的怒火打开了门。
看着门外的付霁桐，她的眼睛亮亮的。
他皮笑肉不笑，开口就有些无奈：“小祖宗，大清早的要干什么。”
付霁桐仰着脸笑着：“哥哥你看外面，阳光明媚万里无云，是出去玩的大好时光。”
苏衡毫不留情“你作业写了吗？你上次月考考多少？怎么成天净想着玩？”
“好哥哥，我的作业写完了，上次月考校排名进了五十多名，你就带我出去吧！求你了好哥哥。”付霁桐伸手晃这他的胳膊，放甜声音撒娇。
苏衡终是耐不住付霁桐的撒娇，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
一整个上午的游玩下来，付霁桐收获了许多“战利品”。
苏衡看着自己手机里的余额，默默心疼起来。
最后付霁桐的目光停留在一个娃娃机上。
里面的娃娃是一个穿着卫衣的小熊，圆滚滚的，看起来特别可爱。
付霁桐买了些游戏币开始准备收下一个“战利品”
苏衡则靠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付霁桐。
游戏币一个接着一个投进去，爪子晃来晃去，小熊却纹丝不动。
付霁桐看向苏衡，眼神可怜巴巴的，里面写满了求助，委屈的喊了声“哥哥”
苏衡无奈笑了笑，走上前。
他一手握着遥杆，一手放在按钮上，目光盯着里面的玩偶，他抓准时机按下按扭，机械爪堪堪抓住，却在快到洞口时松动一下，小熊“啪嗒”掉了下来。
他不慌不忙又重新进行操作，这一回机械爪勾住了小熊的卫衣，稳稳当当的吊了出来。
苏衡弯腰把娃娃拿出来，递到她面前。
付霁桐一把抱住，脸颊贴在柔软的小熊上，眼睛弯成月牙，满心都是欢喜。
玩了一会其他游戏机在最后一个游戏币也用完时，苏衡揉了揉她的头：“走吧，去吃午饭，吃完饭回家就要学习了。”
付霁桐甜甜的说了声“好。”
吃完午饭，两人慢慢的溜达回家。
四月份的春风温和的吹在脸上，不冷不热刚刚好。
付霁桐背着她的小书包，苏衡则拎着付霁桐买的东西，大大小小的购物袋里有衣服，玩具，学习用具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付霁桐哼着欢乐的歌曲，调子轻快，哼着哼着声音就小了下去，最后彻底没了声。
苏衡侧头看她。
付霁桐低着头撇着嘴看起来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苏衡清嗓嗓子，故意逗了逗她：“怎么了小祖宗，有什么烦心事？是快乐的时光太短暂了吗?”
付霁桐摇了摇头，一双可怜巴巴的眼睛望向苏衡：“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苏衡轻轻皱了下眉头，他其实也不太说得，清但还是说：“因为你是我妹妹。”
“那……那如果我不是你妹妹你还会对我这么好吗?”付霁桐的眼神更委屈了。
苏衡叹了口气：“小丫头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你怎么能不是我妹妹呢?”
付霁桐停住脚步眼神复杂的看着苏衡，看的苏衡心里发慌。
“哥，如果有一天我骗了你，你会原谅我吗？”
苏衡一愣，随即失笑“怎么你其实考试并没有进步？”
付霁桐愣了愣，停顿了一下随后说道：“其实我作业没写完。”
听到这个回答苏衡松了气，哭笑不得：“没写完就没写完呗，回家在写就是喽，搞得跟你有什么天大的事瞒着我一样，怎么怕我知道你没写作业我就不认你这个妹了？”
付霁桐嘿嘿了两声：“我怕你揍我，你要揍我我就不当你妹妹了。”
“好啊！那今天我给你买的东西我都收走喽。”苏衡边说边晃了晃手里的袋子。
“别啊！好哥哥。”付霁桐边说边把苏衡手里拎的东西抢回来，笑的谄媚。“好哥哥拎了这久肯定累了吧！让我来拎吧！”
“你啊你！回家你不好好写作业我可就真揍你了。” 苏衡作势好揍她。
“就不。”
付霁桐说罢冲苏衡做了个鬼脸便飞奔回家中。
苏衡扶额苦笑，朝她背影喊道：“跑慢点，别摔着了。”
他在路上慢悠悠的走着，他看着付霁桐跑进小区，自己则不慌不忙的走着。
走着走着便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
走进了才发现这个熟悉的身影正是他的奶奶陈锦。
他赶忙走上前扶着语气带了点心疼：“奶奶你怎么来了？你让我去你那就是了，或者你想来打个电话，我去接你就是了，何毕大老远的过来呢？”
陈锦哼了一声，没好气道：“小兔崽子，前几个月答应我一放假就去看我，结果呢？我等了你三个多月你都不来，还得让我亲自来。”
苏衡不好意思的嘿嘿了两声：“我本来打算今天下午去的。”
陈锦甩开苏衡的手，往苏衡的小区里边去
说：“就知道说些好话骗我。”
苏衡追了上去，软声哄着：“好奶奶我错了，下次一定不会这样了。”
陈锦和苏衡一同回了家，陈锦在两年前便和苏衡家分开住了，虽说陈锦家在城东但苏衡还是会经常去陈锦家。
苏衡的爸爸苏洺和他的继母付凝对他和付霁桐都不管不顾，基本上他们的事都是陈锦操办。
陈锦是一名退休教师，她的退休工资不低，能够撑起整个家。
苏衡和付霁桐跟陈锦更加亲近，付霁桐比苏衡更加亲近于她，简直是陈锦的小尾巴。
一方面是因为陈锦对付霁桐疼爱有加，一方面是陈锦是除了苏衡外最爱她的人了。
苏衡和陈锦回到家，付霁桐早已经跑到自己房间上了锁。
苏衡把陈锦扶到沙发上：“奶奶你先坐会，我去把那个小丫头叫出来。”
说罢苏衡便走到付霁桐房间的门，敲了两下门，付霁桐并没有给他开门，苏衡又敲了两下门说：“奶奶来了快点出来。”
门咔嗒一声打开了一个门缝，付霁桐探出半个脑袋想往客厅看，但苏衡高大的身姿挡的严严实实。
苏衡想先教训一个这个不听话的小朋友先让她去见陈锦。
可下一秒，付霁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开房门窜了出去。
苏衡本就是双手环抱的姿势，根本来不及反应付霁桐就窜出去了，苏衡伸手去抓付霁桐，付霁桐侧身一躲，苏衡抓了个空。
而付霁桐从苏衡身旁的空隙溜过，一溜烟就跑到陈锦身边，扑进她老人家怀里，对陈锦撒娇：“奶奶。”
随后又补充一句：“我可想死你了。我天天想你想的彻夜难眠都怪哥哥不去你那，臭哥哥。”
陈锦点了下她的鼻子：“就你嘴甜。”
“有本事等奶奶走了，你再继续这么说，看我治不治你。”苏衡挑眉。
付霁桐摇摇陈锦的手语气夹杂着委屈的意味：“奶奶今晚我去你家睡吧，要不要我今晚又要睡不着了。”
陈锦被她哄的心软一口答应：“好，好，下午你和我一起回家。”
“你……。”苏衡被气笑，他撸起袖子就要揍付霁桐，“付霁桐别以为有奶奶护着，我就不敢揍你了。”
付霁桐往陈锦怀里一缩，告状道：“奶奶，哥哥要揍我。”
苏衡又被气笑了，但他本来也就是想吓唬一下她也并没真想打她，伸手轻轻掐了下付霁桐的脸说“去吧，去那记得好好写作业。”
“知道啦。”
苏衡去走向厨房打开冰箱但冰箱只剩下了一颗白菜以及以几个孤零零的鸡蛋。
苏衡把冰箱关上对付霁桐说：“你在家先陪陪奶奶，我出去买点东西哦对一会记得把东西收拾下。”
付霁桐乖巧点头“好”。
苏衡到了附近的一个水果店，买了些水果，又去超市买了一些蔬菜。
而另一边付霁桐陪同着陈锦聊天，付霁桐跪坐在陈锦旁边，一边给陈锦捏肩，一边听着陈锦讲她儿时的故事。
陈锦闭上双眼，声音慢悠悠的，带着岁月的忧郁。
“我的老家那地方，特别落后，祖祖辈辈都被困在那方天地，那个地方的人基本都不懂法，经常去外面拐些女生回来为了给他们生孩子。”
“有一次，他们从外面拐来一个女大学生，她长得特别漂亮，村里那天敲锣打鼓，好不热闹，所有人基本上都很开心，除了那个女大学生，他们强迫她嫁给村有特别有钱的一位老头，虽然在我们这什么都不是。”
“但那个地方落后啊！他就是我们那最有钱的，那位女孩子一直拼命反抗，几个大男人按着她都按不住，最后，他们把她的手脚绑起来扔进了花轿里面。”
付霁桐听着心痛“那……那她后来怎么样了啊？”
“后来，我在再看见她是第二天，她明显憔悴了许多，仿佛一夜之间老了许多岁”陈锦的声音轻了许多“而我的爸爸妈妈虽然住的地方很落后，但他们的思想却并不落后，因为他们也上过一段时间的学，虽然后面不上了，但他们的思想和那里的人一点都不一样。”
“于是我的妈妈经常和她谈话，也时不时让我去和她讲话。”
“那时我12岁，她19岁。”
“她经常告诉我外面的世界有多美好，她告诉我我不该留在这个地方，我问她想逃出去吗？她说她无时无刻不在想，我说她不怕我告诉大人吗？她说她不怕，因为她知道我们一家是这个村唯一可信任的人家。”
“过了许久她已经不像来时那么意气风发了，但她的眼睛还是这么漂亮，还是充满了希望，她经常望向北方，因为那是她家的方向。”
“那这个姐姐后来回家了吗？”付霁桐问道
陈锦沉默片刻，缓缓开口“算是回了吧！后来有一天我妈妈在我开学前一天晚上拉着我跟我说想送那位姐姐逃出去，我震惊的看着她，因为一但被村里人发现是我妈送走的她那么我妈妈会被活活打死。”
“之前就有人家被活活打死就仅仅因为把刚拐来的女孩弄丢了，后来弄丢的女孩在附近的森林里死了，被饿死的，然后把女孩弄丢的人家被村里人活活打死。”
“可我妈眼神坚定的说她不应该被困在这里，她有大好的前途，不应该烂在这里。”
“于是半夜两点我们来到她家附近，没过一会那位姐姐便出来了，原来她们俩事先就已经说好了，我妈让我和她一直向旁边的树林里面跑，她告诉我我爸在里面的小路等着我们。”
“我们就一直跑啊跑后来在小路上看见等在旁边许久的我的爸爸，他什么话也没说拉着我们就跑，我们沿着小路一直向北跑，跑了也不知道多久就穿出了树林，然后是一片麦田，我们就紧紧的跟着我爸。”
“后来我们走出麦田，我爸突然停下，把他一直背着的小破包递给我又塞给我一叠钱，他让我跟那个大姐姐向东走，穿过那座大山，去镇上上学，他说过一段时间在来接我回去。”
“他推了我一把，那个姐姐拉着我要走，我很不舍的回头看他，我爸站在原地，他挥手让我们快走，我就这么被那位姐姐强硬的拉着走，后来我就看不见我爸爸的身影，我的眼泪浸湿了我的脸。”
“直到快亮了我们才走到镇上，走在镇上的小路上，那位姐姐突然抱着我哭告诉我：小锦一定要考出去，永远不要回到那种地方，然后她说着说着她又哭了。”
“她还说……”陈锦声音微微发颤“我不叫李婶，我叫沈云念。”
这句话对当时的陈锦留下了很深的印象，这句话像一根刺一样深深的刺入陈锦幼小的心灵。
把沈云念强嫁的人家村里人都叫他李叔，可能是为了羞辱沈云念，村里的人都叫她李婶，没人知道她叫什么，而陈锦叫她姐姐，她的爸爸妈妈叫她小妞，她没说过自己叫什么，也就没人在意。
陈锦说到这时心里百般难受，眼角滑过一滴眼泪，付霁桐替她擦去眼泪安慰道：“至少她最后不是逃出来了吗？”
“她死了。”
陈锦睁开眼望向窗外，声音里裹着化不完的悲伤
“如果她活在这个时代就好了，如果我爸妈是她爸妈就好了，她就不会死了。”
付霁桐听到这心脏露了一拍。
她沉默着过了不知多久陈锦才长呼一口气继续说下去，接下来的每个字都像压了很重的往事。
“我们到镇上后，她就带着我去警局报案，但因为她不知道她被拐到的地方是哪儿，我也从来没有出过那个地方，在加上她也没有受到什么实致性的伤害，所以那个警局根本不想管这件事。”
“后来她像是想到什么她突然抓住一位警察问道有没有人报失踪案，那位警察摇摇头说没有，她突然拨高音调大声问道我失踪了三个月没有一个人报案，警察同志我叫沈云念，你在看看，不可能没有。”
“那位警察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她，语气非常郑重的说，这位同志我们在半年内都没有接到失踪案了，我们只接到丢失阿猫阿狗的案子。”
“她在听到这句话后手就松开了，那一刻，她整个人都垮了”
“她带着我离开，她坐在路边哭的泣不成声，过了好久她才带着我去了学校，她给我办好一切手续把东西塞给我，然后柔声的说小锦要好好上学考出去永远不要回那个地方。”
“她告诉我我的爸妈过一段时间就会接我回去，说完她便离开了。”
“大概过了一个月吧在一次放假的时候我的老师告诉我我妈来接我回家，回家的路上我妈的心情明显很悲伤。”
“后来我才知道在她离开后又被村里人找到抓了回去。”
“我妈拼了命的把她夺回来，我爸和我妈轮流看守，防止有人又把她带走，一有人来要人我妈就拿着木棍要揍他。”
“可那天拐沈云念做老婆的人那天喝多了酒，失手拿棍打了我妈。”
“沈云念顿时疯了一般拿了把刀就冲了出来往打我妈的人身上捅，我爸我妈两个人都没拉住她。”
“村里人闻声赶来，来到的时候人就死过了，看见人死了，大家都一人拿了一个棍蜂拥而上，把沈云念手里的刀夺走，拿棍活活把她打死了。”
“我妈多次阻止后被人摁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她被打死，眼睁睁的，一点办法没有。”
“后来我妈在日记中知道沈云念爸妈重男轻女，她上学的学费都是自己挣来的，而后那一个月，沈云念从我爸我妈那感受到了爱，把他们当成了家人。”
“而我妈也不知道她的家人是谁也不知道她家在哪，于是便埋在了我们家的后山上。”
那个叫沈云念的女孩，一生短暂，绚烂又惨烈，像一刹间开放的昙花，在一瞬间绽放又在一瞬间凋零。
她为自己拼出一条光明的未来，却又因生不逢时而葬身黑暗。
而却又以她的性命换来了陈锦考出去的决心，换来了陈锦灿烂的未来，而她永远长眠于后山那个她所认可的——家。
沈云念想要陈锦以后成为正直善良的人，可陈锦认为她对不起她，她曾做过一件对不起沈云念对她期望的事，可她却再也没有机会弥补这个过错
付霁桐眼里有说不出的情绪，有悲伤有同情有婉惜，搅成一团，她也说不出来自己内心的感受。
就在这时门咔嗒一声开了。
苏衡拎了些水果和蔬菜进来，一眼就看出付霁桐的心情不对皱眉问道：“怎么了？”
付霁桐摇了摇头，上前接过东西，声音有些哑：“没事，我去洗水果去。”
随后便将东西拎进了厨房。
苏衡看客厅没有付霖桐收拾的东西便问道：“你还没收拾东西？”
付霁桐端着洗好的桃子从厨房出来说：“还没有，我马上就去。”
付霁桐放下盘子，默默向卧室走去。
苏衡拿起桃子递给陈锦，在转身拿手机时突然意识到陈锦似乎心情也不好。
他不可思议的转头又看了一眼，只见陈锦心情低沉，低着头一言不发，整个人陷在一种极低沉的情绪里。
苏衡疑惑：“付霁桐跟你顶嘴了？”
“你以为你妹跟你一样天天惹我生气啊！我只是……想到一些陈年往事罢了。”
苏衡瞬间明白：“奶奶，您又想小念姐姐了，她要是知道您考出去了，过的这么好，一定特别开心。”
陈锦往向窗外久久没有说话。
下午，付霁桐收拾好东西跟，着陈锦回了家。
临走前，苏衡递给付霁桐一叠钱零零整整共有三百二十七元，苏衡全都塞给了付霁桐：“我就只有这点现金了，不够的话下次回来在给你。”
付霁桐迟迟不肯伸手接过来，手指攥着衣角，一幅欲言又止的表情。
苏衡直接把钱塞在她口袋里。
付霁桐的表情顿时变得不知所措支支吾吾的说：“哥······这钱······我······这这这太多了，我不能要这么多，哥。”
付霁桐边说边要把钱还给苏衡。
苏衡制止了付霁桐的行为，他把付霁桐推向陈锦那继而说道：“这哪儿多了？给你你就拿着，平时一点不跟我客气现在反倒还跟我客气上了？好了，快走吧！到奶奶家好好学习，别惹她生气。”
苏衡把付霁桐和陈锦送到小区门口打了车两车等她们转了个路口后才回家。
回到空荡荡的家后，苏衡又回到自己房间继续写作业去了。
坐在书桌前，苏衡注意到夹放在两本书之间的一张旧照片，他轻轻看了一眼，抽了出来，又默默夹到日记本里。
没有人在家打扰苏衡，苏衡很快就完成了作业。
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天色早已经暗了下去，他放下笔，收拾好作业去厨房煮了点面条吃。
草草吃完，他便回卧室洗澡在洗澡的时候苏衡听见门锁打开的声音，苏衡匆匆的冲干净，穿上睡衣又走出卧室。
一进到卧室就闻到一股浓重的酒味。接着便看见喝得醉醺醺的苏洺和付凝。
苏洺看见苏衡突然站起身，摇摇晃晃的走向苏衡，苏衡皱眉向后退一步。
看见苏衡向后退，像是刺激到他。
苏洺猛得抓住他，力道大的吓人。
苏衡吓得浑身崩紧，他想挣开苏洺的手，但挣扎的动作刺激到苏洺，苏洺反而握得更紧。
男人醉眼朦胧，嘴里反复呢喃，声音极其疼苦。
“琼玉……别走……，我错了你回来吧……！”
苏衡愣了一下。
琼玉，林琼玉。
那是他亲生母亲的名字。
他轻喊了声“爸。”
苏洺稍微有些清醒看清握的人是儿子，手一松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爸喝多了，你别往心里去。”
苏衡往沙发上望去看见付凝在沙发上似乎是睡了，心里松了一口气：“你以后少在家里提她，被她听到又少不了一顿架吵。”
苏洺刚要说话就听见沙发上传来一声冷嗤“不让我听到什么？苏洺，你是不是还想着她，你是不是觉得我睡着了？”
付凝躺在沙发上指着苏衡旁边的空气说。
说完付凝便也摇摇晃晃的朝苏洺走来，苏衡叹了口气转身走进自己房间关上了门。
他刚关上门就听见他俩吵架。
苏衡关上灯躺在床上，闭上眼，不去听，也不去想。
没过多久，敲门声传来，隔壁邻居不耐烦的指责声响起“大晚上不睡觉吵什么吵？”
空气瞬间就变得安静下。安静到只能听到他自己的呼吸声。
夜色，漫无边际的暗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