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请在多爱我一点》池念安

2、第一章 得到分

　　得到分班通知高一(2)班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分班的消息砸下来，满教室都是不舍得旧同学的哀嚎，大多数就在诉说这对以彼此之间的不舍，苏衡没有任何情绪浮动，安安静静的收拾东西。
　　他们学校分班所占用的时间正是晚饭时间，在别人还在磨磨唧唧伤感的时候，苏衡已经拎着书包，干净利落的去了新班级——九班。
　　由于大多数学生都是住宿生，他们都回宿舍搬宿舍而剩下的走读生也基本都去吃晚饭去了，所以他吃完饭回来的时候教室里只坐了一个人。
　　苏衡看着那个人越看越觉得熟悉，定睛一看这个人正是年级第一齐悠，好巧不巧齐悠正好座在他旁边的位子上，苏衡出于礼貌侧头笑了笑：“你好，新同桌齐悠。”
　　对方只轻轻抬了下眼，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嗯。”
　　一个字堵得苏衡后半句全咽了回去。
　　齐悠平淡的回话让苏衡认为是他上次的事情惹他生气了，当然苏衡也不想自讨没趣也没在过多的继续说下去，低头继续整理课本。
　　过了一会有个年级谈不上大也谈不上小的老师扫了眼教室里仅有的两个人：“那个两个新同学把咱班的卫生打扫一下。”
　　苏衡抬头看了一眼，内心叫苦道：“不是吧！刚来就被拉去作苦力，太倒霉了吧！”
　　苏衡从座位上慢吞吞的起来时，齐悠已经拿起扫把开始扫地了，动作干脆利索，半点不拖沓。
　　苏衡不情不愿的打扫着卫生，当扫到这位老师旁边时，随口问：“这位同学你叫什么呀！”
　　苏衡非常有礼貌的回答到：“老师，我叫苏衡。”
　　老师的眼睛瞬间亮起，喜悦几乎藏不住：“苏衡啊！我可经常听说你和齐悠，哎呀！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以后我就是你们班主任我叫林华”
　　苏衡一怔，随后笑着指了指前面扫地的人：“老师，他就是齐悠。”
　　林华眼底的笑意更收不住了。
　　在林华还沉浸在喜悦之中，突然门外传来声报告”
　　林华和苏衡转头望去门口站着一个小女生，林华问道：“江璇你又迟到，林梦呢！”
　　这个叫江璇的嘿嘿一笑：“下次一定不会迟到了，林梦还在后面，马上就到。”
　　说完江璇就往班里进，在往苏衡的方向脚步一顿，看了一眼又退了出去。
　　苏衡跟江璇对视一眼，苏衡看清了江璇的长像，她笑起来眼睛就弯成了月牙型，她扎着高马尾，给人一种积极乐观的感觉。妥妥的小说女主的样子。
　　随后门外响起对话声，过了一会又有个女生探了个头进来，她就不像江璇一样给人有点阳光的感觉，她扎着低马尾带着银框眼镜看起来怯生生的，林华走了出去跟她们俩说了些什么。
　　晚自习大多数住宿生还没有回来，于是走读生都在班里进行的，但随着时间的流逝，班里渐渐坐满了人，江璇和林梦就座在苏衡的前面。
　　班级里面由于刚分班都吵吵闹闹的，整个班跟菜市场一样，江璇转过头咳了一声，苏衡和齐悠都抬头看向她，江璇开始了自我介绍：“两位大学霸，你好我叫江璇，这是我同桌她叫林梦，很高兴和你们成为同学。”
　　“你好，我叫……”
　　还没等苏衡回答完江璇就说道:“我知道你叫苏衡，他叫齐悠。”
　　“哇我这个第二名居然也这么出名。”
　　江璇一本正经：“听过一句话吗？没有人会记住第二名，除非你一直是第二名。”
　　虽然最开始江璇并不认识他们俩中的任何一个。
　　苏衡有些无语问道:“所以你是在夸我还是在嘲笑我？”
　　“当然是在夸你了。”
　　这时林华走进教室拍了拍手示意安静“好了，大家都安静一下，我讲几件事。”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们的新班主任，我叫林华，教你们物理，我相信在以后的日子里经过我们大家共同的努力我们班一定能取得不错的成绩，然后就是我们的江璇和林梦，因为是我以前的学生，她俩是我的班长和物理课代表我也就不换了，她们俩继续担任，接下来就是座位，座位我们将按照成绩来安排，由成绩的高低来选自己的座位，一会我念名字，念到名字到来选座位，好现在全部同学都去后面站着。”
　　等所有人都站在后面时，林华便把成绩表拿了出来，按着成绩表的顺序一一念出：“齐悠、苏衡、田淼淼……”
　　班里大多数人都是座的原来的位置，当然齐悠和苏衡也不例外，虽说他俩还是同桌，但直到晚自习放学他俩也没怎么说过话。
　　晚上回家的路上苏衡意外碰见江璇。
　　两人住在同一个小区，于是他俩便一同回去。
　　在路上苏衡叹了口气说：“哎，我一个话唠子有个闷葫芦同桌，我迟早要憋死在学校里。”
　　江璇略有些疑惑的说：“不会吧！林梦和齐悠是初中同学，林梦跟我说齐悠可爱聊天了，怎么可能会不爱说话！”
　　苏衡的表情开始晕染上些许悲伤：“大概是他讨厌我吧！”
　　“你俩之前又不认识，他怎么会莫名讨厌你，肯定是你想多了。”
　　苏衡假装变得严肃起来：“NO、NO、NO，我俩开学那会就认识了，有一段小小的恩怨。”
　　江璇开始有些好奇，她被勾起了好奇心：“哦，那你长话短说吧！”
　　苏衡意味深长的望向那并不存在的月亮，语气染上些许悲伤的说: “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
　　“停停停，不是让长话短说吗？讲重点。” 江璇及时打断他的废话。
　　苏衡脸一下垮了下来：“哦，开学第一个星期的周假我坐公交车的时候认识他，我当时还不知道他叫什么。我当他面说我们全市第一又怎么了，还是没实力，谁知道他就是全市第一。”
　　江璇干脆利落回道：“该。”
　　“那我还说他诽谤我天天有手好闲，一天换八个对象，那我们俩扯平了。”
　　江璇思考了一会说：“也有道理，行，我到家了，再见。”
　　“再见。”
　　跟江璇告别后，苏衡便独自走在路灯下，到了家门口深呼一气才打开门。
　　第二天，苏衡依旧是早早的便起来洗漱，吃饭然后去学校。
　　每次在走去学校的路上，苏衡都要感慨这样两点一线的生活什么时候才有尽头，然后一脸怨气走进班。
　　到了班，齐悠和江璇早已经到班。
　　江璇看他一脸怨气的样子问道：“怎么回事跟厉鬼上身了一样，一脸怨气。”
　　苏衡走向座位放下书包叹了口气说：“早上五点半起床的学生，怨气比鬼都重，厉鬼还上我身呢，我上它身还差不多。”
　　他瞥见齐悠正在看他，那人嘴角极轻的弯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冷淡。
　　江璇偷偷笑了笑：“昨晚几点睡的，困成这样。”
　　“也没多晚吧！也就快到一点睡的。”
　　“一天不到五个小时的睡眠，你不困谁困，我很好奇你上课不困吗？”
　　苏衡平淡的说道:“困。”
　　江璇更疑惑，她一副要拿小本本记好的表情问道:“困你怎么听下去的？”
　　苏衡不怀好意的笑了笑:“困就睡呗，还能怎么办。”
　　江璇“……”
　　一上午课下来，她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学神的嘴骗人的鬼。
　　别说是上课睡觉了，就连上课走神都是少之的可怜。
　　江璇跟林梦眼皮都抬不起来了后面那俩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江璇的耳边不是老师在上面讲课问问题的声音，就是齐悠和苏衡回答问题的声音。
　　终于江璇撑到了下课，下课铃刚响，江璇就扒在桌子上睡觉。
　　苏衡看见江璇扒在桌子上睡觉报复心理上来，于是贱兮兮的凑到江璇旁边说：“昨晚几点睡的，困成这样。”
　　江璇睡意蒙眬，含糊不清的嘟囔：“要睡觉……打扰我睡……”
　　后面的几句话苏衡也没在听清。
　　他抬头望向齐悠，发现齐悠也在看着他，对视的那一秒齐悠立刻低下头写作业，苏衡坐回到自己位上问道：“你听清她说什么了吗？”
　　齐悠还在假装写作业，但其实他翻的那一面他早就做好批完订正过了。
　　他声音极轻，但又刚好让他听见：“她说她要睡觉，不要打扰她睡觉；打扰别人睡觉是死罪。”
　　苏衡“······”
　　预备铃响起，江璇在桌子上挣扎了一会才勉强坐起来。
　　刚坐稳又往林梦怀里躺过去，林梦轻轻推了她一下，江璇拍开她的手咕哝了一句：“别闹，我在睡一会，还没上课呢！”
　　苏衡憋着笑突然喊了一声“老师来了。”
　　江璇猛得坐直，环顾一圈，哪有什么老师，连个人影都没有。
　　她回头瞪着苏衡：“你骗我？”
　　苏衡咳了一声：“不是我说的。”
　　江璇怒气冲冲的问：“哪是谁？”
　　苏衡心虚的低下头，说话的声音都低了几分：“好吧！其实······。”
　　苏衡刚想坦白从宽，一道清冷的声音插进来：“其实是我喊的。”
　　江璇和苏衡都诧异的看向齐悠。
　　齐悠被盯的浑身不自在，于是他指了指窗外：“老师真来了。”
　　江璇回头看了一眼，的确来了，于是她就转回去老实的坐好 。
　　苏衡瞄了齐悠一眼看见齐悠正在低头写作业
　　苏衡低声说了句：“谢谢。”
　　虽然他也说不清为什么要说谢谢。
　　齐悠写字的笔顿了一下，轻轻“嗯”了一声。
　　苏衡在心里长长叹了口气
　　恍恍惚惚中天色已黯淡下去。
　　高一部放学的铃声响起，学生们都隐约的背上书包该回家的回家，回宿舍的回宿舍校园内顿时充满了欢声笑语。
　　但每个班中都还或多或少的还留有些学生继续在班里学习。
　　苏衡和齐悠也在班里学习，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班里的人陆陆续续的离开，高一部教室的灯也不剩几盏，外面嘈杂的声音也早已消失取而待之的是笔在纸上摩擦的声音和翻书的声音。
　　直到高三部的下课铃声响起，苏衡才觉察到天色已晚，他收拾好书包站起来，齐悠也开始收拾书包，齐悠跟着苏衡一起出了教室，高一部的最后一盏灯落下。
　　齐悠跟苏衡两个白色校服在高三的一群蓝色校服中格外显眼。
　　苏衡跟着齐悠一起走着，彼此却又都不说话。
　　苏衡为了缓解尴尬没话找话：“你家在哪？”
　　齐悠思考了一下才说：“城南小区。”
　　“好巧我家就在附近。”
　　齐悠依旧是那种淡淡的语气“嗯”了一声
　　出了校门，齐悠似是也感觉有些尴尬，于是难得的主动说话，但又似乎是对彼此又不太了解，于是语气生硬的想人机对话。
　　齐悠：“有人来接你吗？”
　　苏衡：“没有。”
　　齐悠：“那你骑车了吗？”
　　苏衡：“没有，你呢？”
　　齐悠：“没有。”
　　苏衡憋了半天：“……那就一起走回去吧！”
　　路灯拉长两人的影子。
　　沉默蔓延了很久。
　　苏衡低着头不知道该继续说些什么，正想着接下来该说些什么。
　　齐悠就突然轻声问：“你真的谈过很多次恋爱吗？”
　　苏衡沉默了一会，路灯照着他的侧脸衬得下颌线分明，他的睫毛轻颤，似是在回忆什么，齐悠看见他的嘴张了又张许久才从口里发出一声 “嗯……”
　　思索了一会又补充到“也不算谈过，当时叛逆为了气我妈，然后带几个玩的好点的女孩带回家，其实也不算谈吧，我也跟她们讲过是为了给我妈只是带回家装装，所以也不算跟她们谈恋爱，那你谈过吗？”
　　“没有。”
　　又是一阵沉默。
　　直到苏衡停下脚步：“我到小区了，再见。”
　　齐悠错愕了一瞬，随后轻轻点头：“再见”
　　“苏衡，你想干嘛！上课睡觉，谈恋爱，逃课，你还想干嘛，你是想气死我吗？”
　　面前的女人声音尖锐又愤怒。
　　苏衡眼眶猛的泛红，眼泪在里面打转，却又硬撑着不肯掉下来。
　　“你不是不要我了吗？你还管我干嘛，你不是说我家里的那位才是我妈妈吗？你既然不想要我，那也别管我就是了，让我烂掉算了。”
　　女人的语气软下来：“小衡，你现在有你自己的家，妈妈也要有自己的生活，你老来我这妈妈怎么才能有个安稳的家，况且你往我这来，你爸爸也会生气，你闹归闹，你别拿自己的前途跟自己开玩笑。听话。”
　　苏衡眼里是无尽的空旷，似乎下一秒就能碎掉。
　　女人蹲下身柔着声说“小衡如果你中考能考市第一，妈妈就不找别人，妈妈就只要你，好不好？”
　　苏衡的声音明显有些哽咽，带着绝望的愤怒：“你明知道我做不到。”
　　停顿了一下才自嘲般笑道“所以你还是不愿意要我了是吗？”
　　“我以后不会在来了，祝你幸福。”
　　说罢他便摔门离开。
　　“叮——叮——叮”闹钟刺耳的响起，苏衡猛的睁开眼，眼角还挂着在梦里落下的眼泪。
　　刚刚的场景已经出现在他的梦里无数遍，后来他考到了市第二，但他并没有去找他妈妈，他的妈妈也并没有来找过他，他已经无所谓了，虽然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的妈妈，但一想到他妈妈可能已经有新的生活，便不想再去找她。
　　今天的风很大，路边的小树被吹的东倒西歪。
　　苏衡加快了脚步赶回学校。
　　回到班里苏衡发现齐悠已经来到班里过了。
　　苏衡坐下，边收拾书边随后说：“来的挺早的。”
　　“嗯。”齐悠头也没抬，继续写作业。
　　苏衡也拿出作业开始写。
　　过了一会，只听“嘭”的一声，苏衡的书上多了一只手，苏衡被怕吓的一哆嗦，抬头看见江璇正满脸坏笑。。
　　“大小姐，你干什么啊！吓死我了。”
　　江璇拉开板凳向朝苏衡坐着说：“哎，你知不知道，老林马上要结婚了。”
　　“咱班主任还没结婚？”苏衡疑惑的问道。
　　“当然没有了，老林和他女朋友大三认识的，两个人谈了八年，打算今年暑假结婚。”
　　“那感情肯定很好了。” 苏衡边说边把答案翻找出来。
　　“那当然，他女朋友长得可漂亮了。”
　　“聊什么呢？”林梦走过来问道。
　　“哎呀，大宝贝你可算来了，我可想死你了。”江旋看见林梦过来便转过身不在同苏衡说话。
　　苏衡打了个冷战，然后就低头继续低头默默写作业。
　　转眼间到了午饭时间，同学们一窝蜂冲进食堂，生怕晚了没饭吃一样，苏衡也不着急，慢的走向食堂。
　　打完饭他环顾四周，目光精准锁定到齐悠，发现齐悠也是一个人吃饭，径直走过去坐在他的旁边。
　　齐悠见苏衡来往旁边坐了坐给他腾了点空。
　　两人彼此之间都没有说话，等齐悠吃完后他也并没有着急走，在苏衡吃好后齐悠才随着他一同离开。
　　回班的路上，苏衡忍不住开口：“一直这么不爱说话，不会被憋死吗？”
　　“我只是不爱同陌生人说话。”
　　苏衡语气一沉“我们应该不算陌生人吧！”
　　齐悠声音平静，听不出来任何情绪：“算棋逢对手，也算陌生人。”
　　苏衡一噎，心里莫名有点不舒服“我……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苏衡语塞不想在理齐悠。
　　今天是放月假大好日子，下午上完两节课便后就解放了。
　　当下午前两节课下课的铃声的响起时，上秒还安安静静的校园，随着铃声的响起顿时变得人声鼎沸，学生们陆陆续续的离开学校，苏衡也随着人流一同走出校门。
　　一天的功课下来使苏衡时回到家倒头就睡，他本想小睡一会，但还没过一会他便睡着了。
　　苏衡是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的。
　　他摸索着去找手机，在摸到手机后迷迷糊糊的按下接听键“喂？”
　　电话那头传来带着哭腔的小女孩的声音：“哥哥你怎么还不来接我，初三的都放学了。”
　　苏衡瞬间清醒，看了下时间——五点五十七。
　　他妹妹付霁桐是五点二十放学，现在已经晚了三十七分钟。
　　苏衡让付霁桐待在原地，对她说自己马上就到后便挂上电话。
　　挂上后电话后苏衡才发现有十多个未接电话。
　　他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他抓起外套迅速的跑出家门，他出门打了辆车直奔城东初中。
　　过了大约十几分钟，苏衡才到城东初中。
　　下了车苏衡远远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坐在学校门口的石墩子上。
　　学校里只有稀稀疏疏的几个人偶尔出来，付霁桐弯着腰摆弄着自己的书包。
　　苏衡冲着她喊了一声：“付霁桐。”
　　付霁桐抬头望去，在看到苏衡的那一刻刚刚暗淡的目光瞬间亮了起来。
　　她向苏衡跑去一把抱住苏衡，付霁桐一米六的个子在苏衡一米八二的怀里窝着，付霁桐的头埋在苏衡的怀里，声音闷闷的：“哥哥你为什么不接电话，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苏衡摸摸付霁桐的头：“瞎说什么，我只是睡着了，我不来，你怎么不知道自己打车回去！”
　　苏衡拉着付霁桐的行李箱。
　　“没钱打车回去。”
　　苏衡捏了捏付霁桐的脸笑了：“小丫头又没钱了？怎么不知道节省点花。”
　　付霁桐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又闭了上去，然后笑嘻嘻的说：“钱不够我花的，你在给我点呗。”
　　苏衡低头轻笑一声随后说道：“行。”
　　苏衡看着眼前活蹦乱跳的小姑娘突然回想到她八岁时刚来到这个家的时候还是个怯生生躲在付凝身后的小孩。
　　转眼间就过去了四年，本以为付凝会偏心于自己亲闺女，谁曾想到这个小姑娘从回来后亲爸不管，亲妈不问的。
　　苏衡在内心感慨自己的爸爸真不是个好爸爸自己不问就算了，缺失了人家八年的父爱也能不管不顾的。
　　付霁桐刚来的时候活像个没人要的小孩，苏衡无奈之下接下了照顾和自己有些血缘关系的妹妹的任务。
　　好在自己的奶奶喜欢女孩，在自己和陈锦的细心照料下，付霁桐慢慢变得活泼开朗，苏衡在付霁桐身上倒也看不到曾经那个弱小脏乱害怕的影子了，苏衡轻笑一声对付霁桐说：“跑慢点，晚上想吃什么？”
　　付霁桐停下脚步冲着苏衡歪头笑了笑： “我想吃松鼠鳜鱼。”
　　“好。”
　　夕阳打在城市的高楼上，染出一片温暖的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