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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新学期新气象新同桌 开学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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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这天天气很好,前一晚刚下过雨,空气中带着清新的味道。
附中的“欢迎新生”横幅挂在大门前,还挺有气势。
冉栖来的早,随着这群激动兴奋的高一新生一起进了大门。
冉栖往高二教学楼走,半路突然冒出个清秀的少年,有些腼腆地挠着头说:“那个,同学你好,请问高一教学楼怎么走?”
冉栖抬手指了个方向,少年道谢,正欲抬脚,少年又支支吾吾地开口:“嗯……那个……同学,我可以问问你是几班、几班的……”声音越来越小,看起来很害羞。
冉栖勾唇,带着笑意的她少了几分疏离,但还是有距离感。
少年自觉这话说的冒昧,忙摆了摆手,丢下句“不好意思”就急匆匆走了。
冉栖挑眉,臭不要脸的想,果然,长的好看走到哪都会被搭讪。
天生丽质难自弃,嘻嘻。
虽然来的早,但高二已经到了不少人。和几个认识的打过招呼,走到自班门口,发现班里只稀稀拉拉坐着几个人。
位置是上学期末就搬好的,她抽了张湿巾纸慢条斯理地擦拭桌椅,随后把书包甩到桌子上,开始看手机。
少女清瘦,又不显柔弱,双腿自然叉开,手腕搭在腿上,腕骨突出,修长漂亮的手上隐约看得见青筋,头发利落地在下面扎了个辫,多了几分随性和帅气。
温屿从卫生角拿了扫帚路过时刚好瞧见她。
冉栖在听见动静的同时也下意识抬头,两人的目光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对上。
温屿只顾得上眨眼,看起来很呆。
冉栖轻抬了一下下巴,表示打招呼,而后温屿也露出个礼貌的笑来。
温屿没着急走。她一只手不由自主攥紧扫帚,拇指无意识地扣着扫帚柄,随意地问:“你一个人来的吗?还挺早的。”
提起这事儿就来气,冉栖冷笑了一声:“我也不想,结果那两个神经病上学期搬书搬一半嫌累不搬了,今天一大早就到这动工了。”
说罢看了眼温屿,怕她疑惑,补充道:“就那俩香芋冰激凌。”
温屿被她的话逗笑了,想了想又说:“那他俩还挺勤快的。”
“天生苦命呗。”
对话就此结束。
等人差不多来齐,整个教室热闹地要掀翻天花板,大家七嘴八舌的说着话,恨不得报备暑假每日安排。
白羽是冉栖的同桌,外号“和平鸟”和“鸟哥”。人如外号,叽叽喳喳没完,眼下正拉着冉栖聊天:“冉姐,你假期有没有去外面?”
冉栖说累了,慢吞吞收拾桌子,回了句:“二十多天没出过省。”
白羽“噢”了一声:“我一放假就去海南了,我靠,我爸那个神人给他和我买了两条巨丑的沙滩裤,还非让我妈拍照,说这是海南限定父子装!中年人的审美真猎奇。”白羽说这番话时都忍不住崩溃地想笑。
冉栖大概是真的聊累了,轻轻捏了捏大拇指,扯了下嘴角,似乎是被逗笑了:“挺好的。”
白羽有点没听清:“啊?冉姐你说啥?”
“没什么,挺有意思的。”
杨建夹着公文包走进教室,这群人花了十几秒才彻底安静下来。
老杨也不恼,还开着玩笑:“一群小兔崽子,放个假连班主任也不认识了。”
班里一阵哄笑。
“好了,既然收假了,那就顺便收收心,高二呢,是很关键的一年,大家都……”
下面有人嘀咕:“年年都关键。”
“老杨又开始演讲了。”
“救了老命了,老杨比鸟哥还能说。”
“咱们班是理科重点班,更应该拿出重点班的样子来,听到没?”
底下人拖长调子喊:“听——到——了——”
杨建满意的点点头:“那就这样。开学的首要任务是,准备给你们调座位,跟老同桌坐了四个月,都相看两厌了吧?”
又一阵哄笑。
“行,待会儿下课班长来办公室领一下座位表。”
杨建一走,这群人又纷纷议论开。
白羽听到要换座位,当即鬼哭狼嚎起来:“冉姐我不要离开你!!”
“你走了谁还上课给我玩手机啊呜呜呜!”
“冉姐我一定会为你守身如玉的!”
“……”
冉栖额头突突地跳,也真心实意地回道:“我也不想离开你,真的,没有你这种傻逼在旁边叫一天,我真的适应不了。”
冉栖的表情简直要嫌弃到极点,周围人都笑他们两个。
“卧槽老杨这次大换血啊——全打乱了,老子在第一排!”张琛拿着两张A4纸风一样跑进来,众人蜂拥而至,抢着看表。
白羽气势汹汹挤上去,嘴里不嫌丢人地乱喊着:“来来来我看是哪个幸运儿取代我的位置和我冉姐坐……”
话说到这儿卡住了,白羽张着嘴,两秒后激动到破音:“我靠?!”
听这声音,冉栖推断自己估计成左右护法了。
白羽大半天都盯着那张表反复看,缓缓回到座位后,很不怕死地面朝冉栖轻轻吐出几个字来:“冉栖,你凭什么?”
“……”
左右护法现在地位这么高了?
冉栖见他这副作妖的死样子都懒得骂,问道:“左面还是右面?”
白羽指指她身后:“后面。”一字一顿地说:“和温屿。”
“你,他妈的,和温屿做同桌。”
“哦。”那倒是还行。
“你凭什么?”白羽真心发问。
“和平鸟,”冉栖忍不了了,抬脚踹他小腿,“你前一分钟还在叫唤说不想离开我,你恶不恶心?”
白羽听不进去,他只觉得老杨偏心,就冉栖这种迟到早退不学无术的,凭什么和温屿做同桌?!
想到这儿,白羽看了一眼前排的温屿。
少女没有去挤人群,而是轻轻戳了戳其中一个女生,在问着些什么。
浅棕色的头发柔顺,扎了个利落蓬松的马尾,校服整洁,脸上挂着恬静的笑。
好了,这下更是嫉妒某人到爆。
冉栖冷笑一声,心中只觉得这个二百五简直不想活了,净说些大不敬的话。
她指了指自己,又拽又欠的语调激得白羽想翻白眼:“优秀如我冉栖,坐在哪儿不是光彩夺目,造福众生?”
“真恶心。”除了长的好看长的酷你还有啥啊你。
“……”
搬位置的时间就在当天的课间操,冉栖只需要往后挪一两米桌椅。
她早早坐好,托腮发着呆。
冉栖习惯在没事干时发呆,把它当做一种很好的休息方式。
整个班充斥着桌凳与地板摩擦的噪音,以及各种物品不慎掉地的声响。
在这片喧闹中,温屿拖着桌子出现在离她两三米的地板上。
少女胳膊纤细,看着略显吃力地搬动桌子。
冉栖起身走过去,没多说什么,双臂使了点劲将桌子直接搬起往位置走,回头说了句:“记得拿凳子。”
温屿小声道谢。
位置搬好后没几分钟就要上课,几个科代表正忙着收作业,班里一大半人使了浑身解数,爸爸大哥的叫,笑骂声不断。
温屿靠过道,顺理成章地将两人的作业一起堆到桌角。
收到他们这组时课代表提醒:“记得写名字啊。”
温屿也习惯性翻开第一页,果不其然发现那一页是空白的。
她转头看冉栖。
冉栖也恰好想起自己忘写名字的作业,正准备伸手接过,温屿却拔开笔帽,埋头写下了两个字。
一连几本,她都工整地写好了。
冉栖发现这同学还挺善良,她朝她道了句“谢了”,温屿给的解释是:“顺手就写好了”。
第一天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过了。
冉栖是跑校生,家离学校也不太远,坐车十分钟就能到。
她一回家先洗了个澡,窝在沙发打了几把游戏,无聊的不行,又放了个喜剧电影,不过也没怎么认真看。
好像只是为了让这个空荡荡的家看起来热闹点。
家里开空调,但温度也不低,她穿着短袖短裤,怀里抱着碗桂圆吃。
很是无聊。
出门?又懒得走路。
简直了。
冉栖人懒,但闲不住,总爱找点没用的事干。
于是她又突发奇想,计划买点儿东西放在卧室。
兴致起来了,刚刚打开购物软件的搜索引擎,通话提醒就不合时宜地跳了出来。
冉栖眉心一跳。
过了几秒,她按下通话键,平静地打招呼:“妈。”
另一边的女人应了一声,似乎很忙,话也听不太清:“冉栖,我目前在南城,可能需要点时间才能回去,这边的项目遇到点麻烦,预计得花半年……”
女人一串话说下来,语气像在办公,仿佛打这个电话只是某种被迫完成的任务。
冉西嗯了一声,庆幸自己那句“什么时候回家”没说出口,不至于太尴尬。
她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很轻松:“没事儿,我一个人在家挺好的。”
“你在南城也要照顾好弟弟妹妹。”
女人噤声,氛围陷入某种尴尬的沉默。
女人很疲惫地叹了口气,声音也低沉了不少:“冉栖,你比较懂事,一定能理解妈妈的,对不对?”
恳求的话,肯定的语气。
冉栖莫名眼睛发酸。
她挂了电话,关掉电视,抱着那碗桂圆上楼。
夏日的夜晚并不寂静,蝉鸣声和各种杂音挥之不去般叫嚣着,像是在抒发着对闷热天气的不满。
温屿刚回到家在门口换鞋,就隐隐约约听到咳嗽的声音。
她甩下书包,急匆匆推开半掩着的房门,赵秀兰坐在床边掩着嘴咳嗽,想站都站不起来。
温屿跑出去找药,又接了被温水递给赵秀兰。
温屿轻皱着眉,同她坐到一起,心疼地拍着赵秀兰的背:怎么突然咳的这么厉害?”
终于能喘口气,赵秀兰握住女儿的手,声音依旧虚弱:“谁知道呢,这老毛病真够烦人的。”
你饿不饿?妈妈今天在公司吃的,你要是饿了妈给你做饭去。”
“不用啦。”温屿轻轻拉住妈妈的手,让她坐下,说:“我不太饿。”
温屿不是话多的人,可能是突如其来的分享欲,也可能是心疼她妈在家太过孤单,于是滔滔不绝地讲起今天在学校发生的一切,连在门口遇到流浪猫这种小事,在她嘴里也变得很有意思。
赵秀兰望着女儿与她几分相似的眉眼,温柔地替她将碎发别到耳后。
不大的房间里,明亮又温馨。
直到夜深人静,整座城市被夜笼罩,陷入短暂的宁静,为第二天的太阳升起做好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