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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面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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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有一扇大大的落地窗，拉开厚厚的窗帘就能欣赏到庭院里的景致。其实也没什么，唯独那树金桂开得茂盛，偏偏银落光最喜欢桂花。
模糊的幼时回忆是掺杂着桂花香的，可青琉没有桂树。银落光想，那或许是她在父母身边生活的短暂烙印。
洗漱完毕，在镜前扎一个利落的高马尾。镜中的年轻女孩朝气蓬勃，银落光一笑，权作对自己的鼓励。
祝今天的面试成功！等到第一个月工资发了，看能不能租个房子搬出去。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这房子再好也是别人的，她不过借着干爹的面子借住一段时间，还是要为未来做打算。
银落光在这里也不穿鞋，着一双薄袜去厨房准备早餐。
头两天她趿着软底拖鞋，自以为已是轻手轻脚，无奈还是被楼上的男人警告。
他也不下楼，楼上楼下有通讯电话，电话一响银落光就忙接起，听得那头施沨不耐地让她小点声。
所以尽可能地减少在这里的活动时间。银落光现在一切从简，要么是出门转悠，要么就是窝在客厅发呆。
为什么不待在卧室？楼上楼下的格局该是一样的，再吵着人家了怎么办。
银落光是有点怨气，但她又觉得像施沨那样的人，有点小脾气是应该的。
对于美人，她想自己要多点耐心。
厨房里工具都齐全，看得出来没怎么用过。早餐计划得简单，煎鸡蛋配温水。
平底锅里油点儿滋啦，她单手磕蛋，完美。
回身拿手机时瞳孔微缩，银落光看到施沨正站在餐桌旁。
“早。”
银落光打了个招呼，再转过来对着锅灶，仍觉得背后的视线没有移开。
“您吃早餐吗？”
这还是住过来后头一回在早晨碰到施沨，他不常下来。
耳朵已捕捉到椅子拉动的声音，银落光盘算了一下冰箱里的存货。她昨儿夜跑去超市买了面条、青菜，清汤面足够了。
先做一碗，看人赏不赏脸。
待热腾腾的汤面放到桌面，青菜配鸡蛋，卖相还成。
施沨抬头，有人的笑容比蒸腾的热气更烫。
筷子也被递到手边，银落光问：“您尝一口？”
这种东西，也配……大概是太久没与人如此相处，腹诽之余施沨已接上筷子，接着汤勺也熨帖地搁在碗边。
银落光见他愿意吃，赶紧再给自己下一碗面。鸡蛋是没了，那就多吃口菜。
时间不等人，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待又一碗热面出锅，灶台和厨具也被清洗干净，摆放至原位。
银落光端着碗坐在施沨对面，她吃相极佳，一手汤勺一手筷子，看着小口但吃得快，竟让已放下筷子的施沨又多喝了两口汤。
“您不吃了吗？”等银落光喝完面汤，得到默认的答复后，立马收了碗筷开始收尾工作。
施沨还是在打量她，银落光倒不惧别人的目光。她做什么都是顺心而为，别人接不接受那就不归她管了。
鸡蛋吃了，面条吃了一半，青菜一根没动，汤喝了不少。
有些挑食，这样不好。银落光思及施沨的脸色，白日里见着也没比夜里好。
看一眼时间，银落光准备出发了。她已经探过一次路，从这里到面试的地方坐公交有直达线路，刚好一个小时。
等银落光带着准备的材料出卧室门，一楼已不见施沨的身影。可能又上楼去了，又挑食又不爱运动，难怪身体不好。
再装一兜桂花，银落光推开大门，门口停着辆看着就贵的车。
车窗落下，驾驶座上是刚被银落光吐槽过的人。
“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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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就是这里。”银落光解开安全带，下车后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谢谢，车子就一溜烟开走了。
或许是干爹告诉过施沨今天她面试？银落光只是报出了地址，施沨连导航都没打开，轻车熟路地就到了。
这人到底是个什么底细？银落光在和干爹的聊天界面敲了又删，最后还是收起手机，少点好奇心吧。
她和这种人的交际，大概不久之后就会到此为止。
银落光捋了捋发尾，事到如今，最要紧的是自己的事。
眼前的大厦足有九层，进入旋转门后银落光在指示牌前确认了目的地是在顶楼。
“六禾市协同治理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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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号。”引导员在门口等着，银落光放下所有物品跟她出去。
一个合同工招聘搞得和正式编制流程一样，看来这个部门和银落光之前了解得差不多，严进严出。就连这个面试的机会，也是她通过几轮政审和笔试后才得来的。
小小的等候室里坐满了人，如今人类的就业形式可没有那位熊司机所说的好啊。
抛开烦扰的思绪，银落光在考场外稍站了片刻，待引导员指示后缓步走入。
“各位考官早上好。”
银落光自信地扫视一周，在某人面上一顿，笑容依然。
施沨？他怎么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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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着大包小包，银落光从超市走出，心里已有了晚餐的菜谱明细。
面试结束已过了午饭时间，她在便利店将就了口。
晚上自然是在家吃。银落光看着高挑，食量却不算小，她又爱吃肉，为了省钱，每次犯肉瘾了都在家大煮一通。
如果算上施沨那也不怕，他能吃多少？买的这些肉都够银落光吃两顿了，不缺施沨那一两口。
回家时施沨果然不在，银落光试探地按了门铃，等没反应后才换了指纹开锁。
他不在就好说。不然买的排骨和鸡肉都需要改刀，银落光霹雳哐啷一顿操作，还不得被夺命连环call骂死。
经历一件大事，即使还没有结果，银落光也小松了一口气，心情不错。在厨房干一下午，锅盖盖得紧紧都肉香扑鼻，肚里的馋虫也被勾起。
用筷子挑起一根鸡腿，刚出锅入不了嘴，银落光拿出小碗先放在餐桌上，继续忙活。
施沨回家时见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景象。
外面天色已暗了，一楼独独开了厨房的灯。开放式厨房设计得像个布景台，唯一的模特还穿着面试的那身白衬衫西装裤，腰背微弯，衣袖被卷起，轻轻搅动着锅里的美食。
柔软的烟火气温暖地占据了这里。
有一种被侵占领地的不适，但似乎又没有那么让他难受。
施沨走上前去，在银落光转身时再次捕捉到她受惊吓的小动作。
“您回来了。”银落光的话语里难免又添了恭敬，这下施沨的身份除了是长辈的朋友，还有可能是自己未来的上司。
她马上递上筷子，端上小碗，问他要不要尝一尝。
肉已经煮到火候，银落光关了火，再做了个蚝油生菜，菜和肉一同上了桌。
“还吃主食吗？”银落光没打算吃，所以没准备。
施沨面前的小碗里鸡腿骨头啃得干净，看来是爱吃肉的。
“你是在……讨好我？大可不必。”施沨问得直白，他说什么都有攻击性，可惜这种攻击在银落光这里就像重拳落在棉花上。
银落光中午就吃得简单，现在饿得可以吞下一头牛。她夹了块炖得软烂的牛肋条进嘴，不急着回答，咽下肚了还要再吃一口生菜清清嘴。
“我饿了，我也是要吃饭的。”她还是起身在锅里热了块馒头。
施沨沉默，他又夹了根鸡腿，吃得很慢。
馒头很快也热好了，银落光放在小盘子里，往施沨的方向推了推。
“肉、菜、碳水。”她弯着眼，“您看着身体不大好，得好好吃饭啊。”
来自旁人的关心，施沨觉得陌生，他想竖起身上的尖刺，可对面坐着的这个人好像并不怕这种手段。
她的好意都恰到其分，拒绝都不忍心。
“你为什么……要来到这里？”
银落光戳了戳碗底的菜叶子，道：“您不是都知道了吗，我来找工作。”
“我虽然很需要这份工作，但您不用困扰。”
“你太高看自己。”施沨擦了擦嘴，“我不会因为任何人困扰。”
他好像又有点生气，银落光倒不恼，这人也很爱生气。
她可还没吃饱，银落光夹起锅里仅存的鸡腿，这次调味辣了些，施沨应当不常吃辣，嘴唇都有了血色。
她心里还在思考那个问题，为什么要来到这里。
没有人知道，有一种冥冥中的指引在告诉她，她必须离开青琉。
她有很多很多的疑问，只有离开青琉才能解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