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月》扉见蝶

3、放假吗 宋思延

　　闲不了的时光过得快。周五，覃溪看着课表上下午第三节课体育就舒坦的不得了，因为那是一周五天的最后一节课，因为是课前服务，学校免掉了晚自习以及能短暂拥有双休。短期放假使人沉醉。
　　熬完下午前两节物理和政治，全班人收拾收拾作业——一张张白花花的卷子，背上书包潇洒走人。
　　覃溪人还有点懵，政治老师是一个讲话没有丝毫波动，一口气可以讲解完一道题的奇女子。她实在承受不住，往嘴里塞了颗糖，灌了一口凉水，才勉强撑住。
　　闻烨么，早就趴在桌上睡着了。覃溪一个人做两件事，把自己作业装好，帮闻烨装，一边又拍拍她的胳膊把她叫起来。
　　宋思延则苦闷，一周时间里，他叫醒同桌陈旻礼八次，三次是误叫——属于吵闹，被暴打三次。他现在就背着包，站在座位边，前后左右示意有没有把人叫醒的。
　　闻烨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背上自己的粉嫩小书包，椅子往前一推。
　　又看了眼宋思延，双手环臂笑得可高兴了：“宋思延你就乖乖自己叫吧！谁让你是他同桌呢，别怂，怂就是送人头。”
　　覃溪默默把椅子推进去，就站到后黑板边上等着了。要说宋思延被打，这事儿三分之二赖和闻烨吵架，无时无刻的挑拨，轻视的眼神，火星子能擦出两里地。
　　宋思延咧嘴一笑：“别啊，我哪行，你肯定比我能，你来叫一回。”
　　“我不叫，愿赌服输四个字你懂不懂？谁当时输了来着。”下课就那点时间，闻烨懒得再理。做了个鬼脸，拉上覃溪大步流星的走了。
　　“就过年那段时间，组了个青少年麻将局，宋思延是新手期，运气不错。不过嘛，他没赢我，赌局就这个，承包陈旻礼一学期在校起床气！哈哈哈哈哈。”闻烨站在楼梯边，说完笑得前仰后合。
　　她抹了把眼角浸出了眼泪，摆摆手，“不说了，咱们赶紧去上体育课！”
　　覃溪哭笑不得，只好顺着她的手劲跟在后边下楼。
　　体育课轻松，随便跑两圈，做做热身运动，就解散自由活动，下课前再点个名这堂课就算结束。
　　二月天冷，但自由活动不允许出体育活动场地，热身完，闻烨急吼吼把厚校服外套穿上，即使闷热气，也比冷着好。
　　男生几乎都下篮球场打球去了，女生三两两凑在一起找个草地坐下说点小话。
　　闻烨拉着覃溪挤进班里女生圈里玩狼人杀、谁是卧底玩得不亦乐乎。
　　直到下课前集中一群人才解散，闻烨和覃溪并肩站在第二排边边上。报完自己的数，闻烨扭头问覃溪：“溪溪你周末什么安排？”
　　覃溪思索了片刻，道：“明天休息，后天练琴。你想去哪吗？”
　　闻烨耸耸肩，双手插兜里，笑嘻嘻的说：“本来想邀你出去熟络熟络，但是明天我要去店里帮忙，后天你要练琴……”
　　她矫揉造作的吸吸鼻子，“唉，天不遂人愿呀！”
　　覃溪拍拍她的肩，认真的说：“小闻啊这么冷的天还是在家暖身体比较重要。”
　　闻烨乐着，道：“行行行，听你的。你练什么琴？”
　　还没来得及回话，人群就散开了，体育老师挥手示意解散了。
　　两人往校门走，覃溪回复：“小提琴。”
　　闻烨岑一下眼都亮了，大拇指再次上工，“艺术！”
　　两人都不是慢热的人，一周时间足够摸索出一套简单的适合两人交流的话术方式。
　　覃溪当即伸出一只手往下压，“低调点嘛。”
　　校门口分道扬镳，覃溪坐上自家的车子。车里暖气开的足，暖烘烘的，这一不冷，原先政治课压下去的困意又浮上来。
　　直到拐弯上山腰的时候覃溪才醒过来，动动略僵的身体，看了眼时间。窗外已经一片橘红，云染上橙光，夕阳西下，另一侧是灰蓝的天，正一点点填满西边，慢慢缀上星星。
　　晚饭覃玥没回来，泉城这里是分公司，刚刚起头，她忙的脚不沾地，这一周覃溪和她碰面也少。
　　洗完头和澡，覃溪换上了睡衣，边擦头发边把换下来的脏衣服扔进门口的脏衣篓里。
　　头发吹了个七八成干，梳顺。坐到书桌前打算把作业先完成一半。
　　“嗡嗡嗡”放在桌边充电的手机响了。覃溪放下笔，往手机边滑滑椅子，一看，是群视频。
　　她把充电线扔一边，按绿色键，重新滑回作业那块，视频里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溪溪溪溪，上学怎么样呀？快把你正脸对准摄像头，一周没见了呢。”白梨——她的发小笑嘻嘻的说着。
　　覃溪稍微安置好手机，懒着声回：“还可以。一周没见也没看你有多想我。”
　　白梨：“心里想，你看不出来而已。对吧温温？”
　　温聆是这块屏幕三角区的另外一瓣，她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头发及肩，拿着平板在画画。听见话，抬头看手机，托腮淡淡说：“想的吧。不过——我们就在隔壁，为什么还要这么麻烦？”
　　白梨吐吐舌头，对她的答话有点不满，但她理直气壮，道：“因为你总是沉默，这样还能让你多说两句话。”
　　覃溪看了看她们的背景，看得出还是海岛上的民宿，“你们还不回来？”
　　白梨点点头说：“温温说要去海岛另一边写生，她忘了一份作业，这两天就回去。”
　　覃溪在首都一直读的都是一所国际学校，包含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白梨也同样，加上母亲们关系匪浅，从小建立深刻革命友谊，而温聆是小学转过来的，自那以后三人小队成立。
　　不过并不在一个校区，白梨和温聆一个走舞蹈一个走美术，覃溪高中走的文化，但这并没影响感情。
　　覃溪讲了讲这里学校生活，白梨则兴致冲冲的说这一周还在海岛见了什么。说到最后她突然想起来什么，吐槽道：
　　“学校真是越来越不当人了，下学期要搞什么和港区学校的合宿学习，还要文艺晚会，强制舞蹈生要出表演。拜托我们舞蹈生也很忙的好嘛……”
　　覃溪有点幸灾乐祸，乐道：“你这么说是不是又被拉上去了？”
　　白梨瘫在床上，拉了拉被子，继续义愤填膺的说：“对啊，我招惹谁了，还要和隔壁班那个讨厌的许清清一起同台？！”
　　温聆顿了一下，停笔，“你是不是又最后才看消息？”
　　白梨揉了揉脸，绝望道：“我冤啊，班群一学期什么正经事也不说我就点免提了，谁知道还有这么件事。”
　　覃溪笑道：“忍着点吧，许清清你别理她。”
　　“嗯只能这样了，我才不会想和她说话呢。”白梨说完，换了个话题。
　　她对着手机挤眉弄眼，用一种很八卦的姿态和声音，“说到许清清，她那个前男友好像有点瓜。”
　　覃溪放笔，双手叠在桌上，有点疑惑道：“除了校内校外时间管理大师，当‘电工’，约架，台球厅挑拨别人被打……还有什么嘛？”
　　白梨摸摸下巴，道：“嘶，真有瓜啊，我其实只是随便炸你的嘿嘿。不过电工是什么玩意儿啊？那个时间管理大师我知道不就是许清清和他分手理由？”
　　覃溪瞬间感觉没意思，翻了个白眼，但还是乐于解惑，“他把学校废楼的电线拆了，可能学业无望，想练个手吧。许清清和他分手不是这个事，这个事是她分手以后我匿名发到她校坛账号里她才知道的。”
　　白梨睁大眼，“……你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电工这事你怎么知道的？”
　　覃溪重新拿起笔，回：“废楼其实有监控，有只三花猫一直待在那片，那段时间怀孕，突然没影了，我去查监控正巧查到的。”
　　白梨竖了个大拇指。
　　温聆插话问：“猫呢？”
　　覃溪冷呵一声：“那只臭猫缠着一个学生跑了，白喂半个月，我还想着要是生了就接回家来着。”
　　白梨乐道：“合着它是看不上你哈哈哈哈。”
　　——
　　周六一整天覃溪都待在家里，早上还在餐桌边见到了覃女士。
　　吃完早饭她又回去补了个觉，昨晚视频加作业花了她三个小时，这一通下来反而提了点神，翻了一部压箱底的电影，看入迷了，睡得晚。
　　醒了吃了个中午饭，在花园散步消食。午后太阳大，不冷，还在花房里看见疑似覃女士买的蔬菜种子——她对蔬菜有着很深的执念，因为种不好。可惜是冬天，起码得再过半个多月才能下种子。
　　下午又算算时差给爷爷奶奶打了个电话，叽里咕噜一通说。
　　周天覃女士休息，吃了个早饭交代她去练琴就回房间补觉了。
　　就这样，覃溪穿着厚外套抱着琴盒去练了一天琴。
　　总之，一周很平淡的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