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月》扉见蝶

2、厚卫衣和鸭舌 闻烨

　　没多久，傅惠就出班级去办公室待着了。班级也两两同桌小声细语聊天。
　　覃溪这儿也从神游天外中被同桌打断，进行简易的自我介绍。
　　同桌是个笑起来唇下有两个酒窝的女生，甜美长相，大方又带点腼腆地介绍自己：“我叫闻烨，闻一多的闻，火华烨。认识一下！”
　　“西早覃，溪流的溪，覃溪。”
　　闻烨侧过身看她，眼睛闪着亮光道：“哇，这个姓我还没怎么听过呢，好名字。你之前是几班的？有点面生。”
　　覃溪解释道：“刚转过来。”
　　“是嘛，我就说你这么漂亮的女生我怎么没印象呢。我上学期就在这个班。”闻烨说完，又笑着说：“那我运气很好，第一个认识你！”
　　八点钟，老师过来喊人下楼搬教材，男生窸窸窣窣起身，一个接一个走了。
　　覃溪和闻烨去厕所洗手。寒风在走廊里穿行，冰凉的水缓缓流出，手掌的液体刚一接触就冻的人一疙瘩。
　　闻烨哆哆嗦嗦只敢洗手指，赶紧把水关上，“天！这个水真冷，什么时候回温啊。”
　　“三月马上到了，应该快了？”
　　闻烨食指左右摆动，一脸严肃道：“nonono，还会有倒春寒，甚至到五月都会有大大小下的雨，下完雨还贼闷。”
　　说完她叹口气，绝望油然而生：“怎么办呢，总感觉天气真是年复一年的剧烈。”
　　覃溪揉揉冰冷的耳朵肉，有点兴趣，S市天气比较干燥，夏雨较少。大概和泉城有不小差异，所以：
　　“那我挺期待。”
　　——
　　“叮铃铃叮铃铃！”上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响起。
　　这节课是生物，老师语速飞快的混着铃声把最后两页ppt讲完，布置作业，宣布下课。
　　闻烨笔抡的快冒烟，她有大半节课不在状态，所以周围人收拾书包回家，她借覃溪的书补笔记。
　　一边忍不住吐槽：“生物老师什么都好，就是爱检查笔记，真不理解。”
　　覃溪拧上矿泉水瓶，好奇问：“检查笔记有什么惩罚？”
　　闻烨翻页，“看她心情吧，主要这是她水课的方式，如果笔记记全的人少，她就可以讲大道理。”
　　“闻烨！”
　　两人听见声音回头一看，后门边上站着三个个女生，其中一个冲这个方向摆摆手，然后说：“你和我们一起吃饭嘛？”
　　闻烨两眼弯弯揽过覃溪的肩，“不了，我和我同桌一起。”
　　三个女生齐齐对上覃溪，随后朝她摆手打招呼。覃溪笑着点头回应。
　　向姚，那个说话的女生：“那我们先走了，拜拜！”
　　“拜拜！”
　　笔记补完，收拾书包的空隙，闻烨问：“同桌，你中午没安排吧？”
　　覃溪背好包，站在边上，回答：“没有。”
　　“OK！那你和我一起吃饭呗，学校门口有家特好吃的清汤粉。”闻烨收拾好，一边背包一边说着。
　　“可以的。吃完饭呢？”
　　班里已经没人，两人关灯关门，闻烨继续说：“奶茶店怎么样？”
　　覃溪竖起了大拇指。
　　店叫俞记，不大不小，但够亮堂。门在两人身后关上，寒气也被拒之门外。
　　两人先找了个位置放好书包，然后看着菜单面板挑选。
　　人不多，老板站在收银台边，和蔼的问：“两位同学，吃什么？”
　　牛肉面，清汤粉，杂酱面……总之品类繁多，覃溪左边看看右边看看，纠结。
　　闻烨不着急点，扭头看覃溪，提议道：“招牌是牛肉油泼面，上次吃过，你可以试试。”
　　覃溪点点头，“那就这个吧。”
　　闻烨点头，想起什么，又说：“你吃葱吃辣嘛？”
　　覃溪回：“我都可以。”
　　“OK！”闻烨转头对着老板报菜名，“两碗牛肉油泼面，中辣，一份不要葱，再加一份鸭舌，香辣口。”
　　她说，老板在便利贴上记，把纸往后厨递，问：“一共38，还要什么？”
　　“你要饮料吗？”闻烨边拿出手机扫码，边问。
　　“一瓶可乐。”
　　闻烨比了个OK，笑说：“我付，一会儿转我就行，你先坐。”
　　覃溪点点头，“好。”
　　店内温度比教室还暖和，覃溪把校服冲锋衣外套脱下，卷了卷卫衣袖子，又抽纸巾把桌子擦了一遍。
　　闻烨付完钱坐下，直接亮出二维码，眼睛亮晶晶的，“来来来同桌，就让联系方式给我们的关系添砖加瓦吧！”
　　覃溪好笑的拿出手机扫码，“滴”一声，页面转载，两人稍微脱离现实世界低头投入微信中。
　　闻烨头像是个蓝白风的漫头，微信名是有点像颜文字的字符和英语混搭。欣赏完，覃溪改好备注，把饭钱发过去就放下手机。
　　刚才闻烨把可乐也拿了过来，覃溪拿起桌上的开瓶器开开，喝了一口。
　　闻烨低头捣鼓半天，又嘟嘟囔囔的说：“不是吧同桌，你的朋友圈只有五条吗？没有自拍什么的？“
　　覃溪回忆了一下，这好像是事实，解释道：“我不爱发朋友圈，照片是有的。”
　　闻烨遗憾的说：“那好吧。”
　　“对了，我拉你进班群了。还有还有，刚刚和我说话的女生叫向姚，是语文课代表。旁边两个一个叫林佳佳，一个叫李思雨。”闻烨想详细说，但思索半天不知从何说起，于是自暴自弃道：“啊，我不知道怎么介绍，反正人都不错，你以后可以了解到。”
　　聊了没多久，飘着火辣辣的红和厚实的牛肉泼面就端了上来。还有一份鸭舌。
　　闻烨指着鸭舌说：“我觉得味道很好，你可以尝试一下，看看合不合口味。”
　　覃溪没多犹豫，夹起一片淋满辣椒的火红鸭舌，塞嘴里，Q弹脆滑，她竖起大拇指对闻烨的口味持以支持。
　　闻烨酒窝凹陷，高兴地说：“我就知道你能接受。”
　　一顿饭聊七聊八，吃饭不愧是拉近关系距离的好帮手，两人小姐妹般手拉着手找奶茶店去了。

　　下午是两节正课加一节班会。班会课班主任就浅浅交代了下学期学习历程和重要事情，就让大家自习。
　　作业量偏少，刚开学，老师也够体谅学生。覃溪库库写数学题，闻烨桌上也摆着数学习题册，不过她是对答案。
　　“闻烨，闻火！”这是彼岸的声音，来自和覃溪隔着一个过道的男生。
　　宋思延半趴着身体，一手做喇叭状，几乎用气声说话。
　　覃溪用笔戳戳闻烨的胳膊，眼神示意她。
　　闻烨只好放下笔，很不耐烦的小声问：“干嘛？”
　　覃溪身子往后桌靠，方便两人交流。
　　宋思延：“我妈今天做红烧猪肘，板栗鸡，要你过来吃饭！”
　　闻烨和宋思延现在住一个小区，爸妈年轻时都认识，现在关系也不赖。小区一层两户，两人住对门。一般邀请吃饭，就是双方妈妈的事，要是喝酒，就是双方爸爸的事，无论怎么样，他俩都单纯是搭台阶的人。
　　闻烨也没说什么了，都是工具人，她比了个OK，“退下吧。”
　　宋思延翻了个白眼，重新伏在桌面上，开始学习。
　　闻烨改完题，合上本本。脸朝同桌趴着，开始小声说话。
　　“溪溪你怎么回家？”闻烨看看表，离下课还有十分钟，问道。
　　覃溪合上练习，开始整理弄乱的书本，随口回：“司机来接。”
　　闻烨倒吸一口气，“你家……还有司机这一个职位？”
　　覃溪严谨的把书四面对整齐，眨眨眼，感觉有点不对，找补道：“我妈工作忙，为了我的安全着想来着。”
　　闻烨认真点头，竖了个大拇指，道：“了解。”
　　“叮铃铃～”下课铃响了。
　　趴着的，写作业的，都正起身子收拾书包。窸窸窣窣的挪动椅子，吵吵嚷嚷的喊话声，值日生冲上讲台擦黑板。
　　后排的灯被人摁灭，班里暗了一个度，覃溪随便收了两本书，背上包，把椅子推进去。
　　“宋思延！打球？”后门站着两个男同学，一个抱着球，一个背着包，冲着宋思延后脑勺喊。
　　闻烨要收拾的东西多，覃溪站在一边等她。顺便看着宋思延小心翼翼的叫他睡成死猪一样的同桌。这离得近的没叫醒，这离得远的叫打球却给人喊的动了动。
　　这也正常，外面广播放着歌，打球的声喊的大，双重压力肯定更容易。
　　宋思延一鼓作气，“小旻啊，快醒醒，再不醒你回家又没饭吃了。”
　　顺便回头，“今天没空，明天再来！”
　　“行行行又没空，你给我等着啊！”门口两个男生勾肩搭背的走了。
　　闻烨杂七杂八的东西都收进书包，“宋思延，我先走了。”
　　宋思延叹口气等着陈旻礼这个祖宗，头也没回对着闻烨摆手。
　　两人一路往下往校门口走。现在正是放学高峰期，人流攒动，聊天声也没停过。
　　一到门口，闻烨道：“那我走啦，明天见啊同桌！”
　　“明天见！”覃溪仅仅笑了笑说，因为实在冷，她伸出手的勇气也消失了。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