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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明早讲给你听” 诗月回想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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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海雁斓]
又是工作满档的一天,阮诗月手握剧本,即将演绎到“仙考”剧情。
女二灵汐第一次参加仙考,当然是为了男二墨尘,作为灵族姑娘也是略懂一二。
这里的仙考要通过三阶段即可进入,不过第一次是初级考试,很简单,只需要类似于试卷答题,回答出基本仙术和概念。
道具组准备了大把试卷,那都是别人不要了的。
一同参加的还有数十个人,诗月随便拿了一张试卷。
刚开始她并没怎么在意,只是开始展现出很认真的一面仙考,表现出灵汐是真的很想被选进。
在拍摄这个镜头的时候,诗月是真的有在认真看试卷的,因为她发现这张试卷正是高三下学期期中考试的一张试卷。
先不说这个人前面写的题怎么样,诗月立马就看到了最后一道大题。
她开始只是皱了皱眉,紧接着露出了一副略微震惊的面孔:这是道附加题,很少有人做对,这个人竟然用铅笔清晰地写出了步骤!
其中一个导演便立即发现了端倪:“卡!阮诗月,你应该表现地特别平淡、全神贯注地。”
诗月眼神有些慌乱的回了话:“知道了导演,不好意思。”
后来拍了一遍便就过了。
拍完之后诗月把试卷翻转过来发现这个人只写了个班级,正是和自己同一个班级----九五班。
这很明显,他是在考试的时候用铅笔写的,可是诗月清晰地记得当时老师讲了这道题班上没有一个人做对。
这就很奇怪了。
是有人在隐瞒?还是,诗月自己记错了?
她总是拿着试卷翻来翻去,又觉得这个字莫名地很熟悉:这不是高三的时候经常给我塞数学笔记的那个人的字迹吗?
她有恍然间想到当时考完试的另一天,确实有个人请假了没听到老师讲题吧。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卷了卷试卷边缘。
她眼里还带着点未散的茫然,下一秒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那就只能是他了。” 方才紧锁的眉头彻底舒展。
指尖在试卷上动作都轻快了几分,像是终于抓住了飘了许久的那根线头。
…………
去年夏天·高三
[汐城中学]
晚自习的铃声拖长了尾音,教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
阮诗月盯着最后一道用铅笔做满辅助线的附加题,眉头皱得越来越紧,可答案到现在都还没不知道。
窗外的月光漏进来,在试卷上投下一小片清冷的光斑。
“最后一道题难度偏大。”数学老师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题全班正确率不到百分之五,”老师擦了擦黑板上的红痕,语气带了点惋惜,“白亦至今天请假没来,不然让他上来写写步骤也好,他对这种函数题向来敏感。”
阮诗月抬眼,斜前方的座位空着,椅背上搭着的校服外套还没取走,衣角随着窗外吹进的风轻轻晃动。
白亦至的桌角总是干干净净,连课本都码得整整齐齐。
她想起早上收卷时,班长把他的答题卷放在了讲台上,她匆匆扫过一眼,只记得卷面很整洁,却没留意最后那道题的空白处是否有字迹。
直到多年后仙考场上,她握着那张泛着灵光的试卷,才突然想起高三那个晚自习,是他并没有来。
或许他真的知道答案。
…………
刚考完。
收卷铃猛地撞进耳朵里,阮诗月握着笔的手顿了顿,最后还是不甘心地把笔搁在桌上。
摊开的数学答题卷上,最后一道附加题的空白处画满了歪歪扭扭的辅助线,铅笔印叠着橡皮屑,却连半个解题公式都没落下。
她盯着那片空白叹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卷面,连前排同学起身交卷的动静都没在意。
直到一道阴影落在她的桌前,她才抬头,撞进白亦至垂着的目光里——他手里捏着自己的答题卷,卷尾那道题的位置写得满满当当,最后那个“√2/2”的答案格外显眼。
“卡辅助函数上了?”白亦至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刚考完试的松弛,目光落在她画满辅助线的卷面,“我看你画了至少三种辅助线,都没找对思路?”
阮诗月脸颊一热,赶紧把自己的卷子往回拉了拉,有点不服气地抬眼:“这题本来就难,谁像你似的……”话说到一半。
白亦至像是看穿了她的犹豫,便想着帮帮她:“其实换个角度就行,要不,明早讲给你听?十分钟就能说清。”
阮诗月有些半信半疑道:“你该不会是蒙对的吧?昨天问你一道函数题,你都只让我看课本。”
她想起上周自己追着他问选择题,他头都没抬,只轻飘飘丢了句“课本第三十七页例题”,害她翻了半天才找到思路。
“蒙的?呵,我写数学题还用蒙?”白亦至挑了挑眉,“反正明天早自习我早来,你别迟到。”说完,没等她再反驳,就拿着自己的卷子转身离开。
阮诗月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卷面上的空白,心里有点乱。
她拿起橡皮,用力擦了擦卷面上杂乱的辅助线,把那点莫名的期待也一并按了下去:算了,说不定明天他自己都忘了。
…………
原来早藏着一丝未说破的期待——只是那时的她,还不懂这份期待背后,藏着一个少年无人知晓的认真。
[星海雁斓]
阮诗月立马回过神来,将本段剧情演绎完。
收工的铃声刚散场,片场渐渐安静下来。
阮诗月卸下戏服,正准备离开,目光不经意间一抬,就看见了不远处的白亦至。
他那边也刚结束,正和工作人员低声说着什么,身姿挺拔,侧脸干净利落。
阮诗月就站在原地,安安静静地望着他,目光轻轻落在他身上,静静看了两三秒,没有上前,也没有出声,就只是那样看着。
直到他似乎察觉到视线,微微侧过头来,她才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转身快步离开了片场。
准备回到酒店的阮诗月刚出来不远,随着几声雷响,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
刚开始,她的衣角略湿,于是没有多想,紧接着用手扶着头顶小跑回去。雨越下越大,脚踩在地上发出啪啪声。
“糟了,忘记看天气预报了,怎么突然下大雨了。”诗月心里嘟囔着几句。
白亦至刚注意到诗月走时可能没带伞,现在又下这么大雨。刚好他也要回酒店了,带着雨伞跑了过来,追上她后,轻微地喘着几口气,将伞遮住阮诗月,喊了一句:“诗月!”
她猛地一回头,看见头顶的雨伞和白亦至松了口气:“你来的真及时啊,跑来的吧,裤脚都湿透了。”随即指着他刚湿半边的裤脚,诗月很温柔的话语中带着几分庆幸。
白亦至垂眸看了一眼,不甚在意地收回目光,声音在雨声里格外清晰:“嗯,先别管我了吧,赶紧走,再淋下去你该感冒了。”
说完,小心地护着她往酒店走,雨伞不慎向她倾斜了一些,让人莫名安心。
雨势滂沱,两人并肩走在雨幕里,脚步放得很轻,只有雨声和彼此浅浅的呼吸声,在湿漉漉的空气里慢慢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