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共眠》炽林夕

4、“谁理你啊” 最后一次分

　　去年夏天·高三

　　[汐城·汐城中学]

　　汐城中学高三九班班主任站在讲台上诉说：“最后一次的分班考，大家争取能多考一点分到更好的班来面对高考。”

　　虽说这位童可乐yue老师只带了他们一个学期，但同学们特别舍不得她。

　　诗月听完老师说的，眼圈慢慢红了，同时想起可乐yue老师的点点滴滴：她待我们和蔼、亲切、慈祥，她能让每一个同学快乐，可唯独这最后一段时光不能让同学们如愿……

　　这是一位很年轻的老师，她也很舍不得同学们，不过只是假装冷静地安慰着：“哎，静一静，又不是不见了是吧，只不过我要去教高一了……总之，你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放平心态好好复习。”

　　一会儿她又补了一句：“考好了我请大家吃饭！”

　　这时候场面顿时烘托出了气氛，同学们各个喊着：“老师，说好了啊，不许反悔！”“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的！！！”

　　“有你们这些话我就放心了。”她也很是把孩子们的学业放在心上，希望他们能有一个好的未来。

　　一周后……

　　诗月拉着语涵跑到成绩排行榜处，诗月从后往前划过，想看看自己有没有上榜。

　　她眼神专注，终于划到了自己的名字处：“235名！语涵，你快看！进步了215名！！”

　　此刻她心跳快了半拍，指尖微微发热。有一种不敢相信的激动感。

　　语涵连忙过来看了看，同是也为诗月感到高兴：“真的，是真的哎，那也就是说，你直接从9班跑到了5班，还是前10，厉害啊。”

　　“好了，先不说我的了，你呢？看到你的了吗？”

　　“没有，我好像没有进前300名……”肖肖有几分气馁。

　　“那个，分班之后，我也会经常去找你的，有什么问题也可以随时问我，不好意思啊，当时是我疏忽了，你放心，高考我会尽力帮到你的。”诗月开始有些过意不去。

　　“唉，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应该是你放心好了，我会努力的！”她依然充满信心。

　　“等等，诗月你看，这个白亦至竟然在你前面！”语涵突然看到了，就顺着诗月的名字往上数“1，2，……9，10！也就是说他刚好在5班的第1名。”

　　“不是？为什么啊？他什么来头？进步这么大！”诗月有些不敢相信。

　　“这个嘛，具体的，等到时候问问肖肖，她不就10班的嘛？”

　　说完两人准备走时，一转身就看到了白亦至站在身后，此是他也正在看排名。

　　他刚看到诗月转过身来便对她说了句： “阮诗月？还请多多关照。”

　　“谁理你啊。”说完她很是不服气的从他身边走过。

　　白亦至也只是无奈的笑了笑便走了。

　　[学校食堂]

　　诗月和语涵找到了肖肖，她们在一起吃中午饭。

　　她们两个见到她就开始直奔主题，诗月就问：“肖肖，你们班是不是有一个叫白亦至的人？”

　　“是啊，怎么了？”于是她突然想起这次考试的结果：“哦，这次他考得挺好的，是跟你分到同一个班了吧？”

　　“啊，对，我有点好奇，他在你们班很出众吗？”她声音很轻，却藏着挥之不去的困惑。

　　“成绩的话，在班上也有个前十的样子，性格很好，人脉也挺广的，哎，具体的，到时候你自己看吧。”话音落，手轻轻往前一挥，弧度轻快又自然。

　　“行行行，唉，最近有什么学习压力吗，马上可就到了高考。”诗月夹着青菜问。

　　肖肖扒了口米饭咽下，笑着摇头：“真没有，就按平时节奏来呗，吃好睡好，一点不慌～”

　　旁边刚夹起一筷子豆角的语涵接话，眼里带着笑意：“确实没什么压力，不过咱们一起努力冲呀～”

　　她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完，嘴角弯起浅浅的笑意，夹菜的动作停了停，轻声接话：“没错，吃吧吃吧。” 话音落，便低下头，拿起筷子安静地扒起了碗里的饭，食堂里的喧闹声衬得这方小角落格外安稳。

　　现在……

　　[星海雁斓]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已经在准备诗月和白亦至的第一场戏，诗月裹着厚厚的羽绒服站在崖边，盯着剧本上“灵汐（她饰演的女二）初遇墨尘（白亦至饰演的男二）”的标注出神。

　　高中毕业后几乎断了联系的两人，这几天在剧组碰面也只限于点头问好。

　　刚才化妆时他偷瞄过一眼，诗月坐在隔壁镜前，化妆师正给他描眼线，侧脸线条比高中时更利落，睫毛长得像沾了碎光——他赶紧低下头，心脏却不合时宜地跳快了半拍。

　　“各部门准备！演员到位！”导演的声音打破寂静。

　　阮诗月深吸一口气，脱下羽绒服递给助理，露出里面淡紫色的灵族纱裙。裙摆绣着细碎的银线，走动时像落了星光，可她心里却在打鼓：这是她第一次演古装仙侠，台词里的“灵力波动”“结界术法”念起来总觉得生硬。

　　白亦至已经站在崖边的巨石旁，墨色仙袍的衣摆被风掀起一角，手里握着道具长剑。他似乎也有些紧张，直到导演喊“开始”，才瞬间切换了眼神。

　　原本温和的目光沉了下来，带着几分疏离的清冷，像极了剧本里那个背负秘密的仙门弟子墨尘。

　　阮诗月按剧本走向他，脚步踩着预先划好的记号停在三米外，微微皱眉：“阁下是谁？为何在此处设下结界？” 她刻意压低声音模仿灵族少女的清冷，尾音却不小心发颤。

　　白亦至闻声转头，目光落在她脸上时顿了半秒——不是戏里的停顿，是真的顿了半秒！

　　阮诗月能看到他喉结轻轻动了一下，随即用平稳的语调接台词：“路过此地，暂避风雨罢了。姑娘是灵族之人？”

　　随之导演在监视器后喊：“卡！”

　　两人同时松了口气，刚才那半秒的停顿太明显。白亦至先开了口，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和，带着点歉意：“抱歉，刚才没接好，你那句‘结界’的尾音很有感觉，我没跟上。”

　　阮诗月摇摇头，：“没有没有，是我念得太僵了……高中时你不是说我背书总像念经吗？” 说完才反应过来这话显得太熟，赶紧低下头捋了捋纱裙，“导演，我们再来一遍吧？”

　　第二遍开拍时，风突然大了些，吹得她纱裙乱飘，发带也松了。她正想抬手扶，白亦至却先一步伸手，指尖轻轻勾住她快要滑落的发带，动作很是自然、娴熟。

　　“小心。”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戏服布料摩擦的沙沙声，落在她的耳边。

　　阮诗月愣住的瞬间，导演没喊卡——镜头里，灵汐脸颊微红地后退半步，墨尘收回手时指尖微蜷，恰好对上了剧本里“初见时心向往之”的场面。

　　“过了！”导演笑着拍手，“诗月眼神很到位，亦至这个细节加得好！”

　　两人同时说了声“谢谢导演”，转身时肩膀不小心撞到一起。白亦至扶了她一把，指尖触到她手臂，像触电般缩了回去，低声道：“下次走位记得看地面，这里石头滑。”

　　阮诗月抬头看他，阳光刚好穿过薄雾落在他睫毛上，她突然想起高三最后一节自习课，他也是这样低着头，提醒她“试卷边缘别卷角，不好看”。

　　原来有些习惯，过了三年还是没变。她抿了抿唇，没忍住笑：“知道了，白同学……哦不，白老师。”

　　白亦至也笑了，眼底的疏离淡了些：“叫我亦至就好，阮诗月。”

　　就这样结束了两个人的第一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