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 4 1993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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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12月22日，晚上九点半，这显然是放圣诞假期的日子。家乡在西欧或巴尔干半岛的德姆斯特朗学生通通乘坐幽灵船到达德国罗斯托特港。
伏马哈特第一眼就看到他的养母，从麻瓜的角度看，贝妮娜什在一众人穿着奇怪巫师袍的人之中实在是太正常了。于是，他在与威克多尔和亚历山德拉·特莱德尼斯道别后便马上向她走去。后者在他走近后给他披上了一层厚厚的黑色貂毛大衣。
“快回格里莫吧，我们这就回美国。”她说。
伏马哈特并不是贝妮娜什的亲生孩子，甚至说直到五岁之前，他都姓波特而不是布莱克。只不过碰巧他继承了奶奶那四分之一的布莱克家族血脉，因此被过继给这纯粹古老的来自英国的家族罢了，
如果硬要扯上关系的话，贝妮娜什实际上是他的表姐。是的，他们原本是同辈。伏马哈特这个名义上是养母的表姐每年都会带他回美国的波特家过圣诞，一来是担心他和原来的家人产生了隔阂，二来她圣诞节前后依旧很忙，没办法照料伏马哈特。
伏马哈特被贝妮娜什带着移形换影到了布莱克老宅，再通过飞路网传送到波特家。走之前伏马哈特特地瞟了一眼客厅放置着的摆钟，上面用罗马数字显示着八点四十二分，现在没有夏令时，到波特家的时间大概是中午十二点半。伏马哈特在心里换算着。
位于美国的波特家族古老而庞大，但它并不像布莱克家族有家谱和分支一说。大抵上都算是独立发展。伏马哈特的父母和兄弟姊妹就居住在西雅图的海滩旁。从这里向外看能看到辽阔无边的太平洋，和阴森的格里莫广场12号形成鲜明对比。
或许是在这里度过了童年时光，伏马哈特对这儿倒没什么特殊的喜爱之情。相比之下，贝妮娜什反而更喜欢待在这里。不管怎样，西雅图的阳光总归是比伦敦的雾霾好的。
“妈妈，我没在玩游戏！”伴随着长沙发上少女的大喊，萦绕于起居室间的吃豆人背景音乐截然而止。这是伏马哈特刚现身在波特家壁炉就听到的话，他不知道为什么既然她怕被发现，还要在公共场所这么大声玩游戏。
还没从飞路粉的粉尘之中恢复的伏马哈特赶紧说：“海尔蒂，是我。”
“哦，里根，好久不见！”粉尘消散了点，他看到被称作海尔蒂的姑娘愉快地眨眨眼，娴熟地将红白机塞进沙发底，“还有贝妮娜什，好久不见！有给我带礼物吗？”
里根是伏马哈特以前的名字，他现在的中间名，在学校或是布莱克家族没有人会这么称呼他，他的父母和在他走时还不知事的弟弟们也只称他为伏马哈特。只有在比自己大两岁的姐姐口中他才能听到这个久违的名字。
“如果你想见我只是因为礼物的话，那我会伤心的。话说卡莫奈儿和道格拉斯在哪儿呢？”贝妮娜什紧随其后从壁炉里出来，一边说着，却把一个伏马哈特没见过的庞然大物从无限延伸袋里拿了出来。看样子那是个“打孔带”，亚历山德拉就有几张。
海尔蒂欣喜地接过：“果然还是欧洲人更容易搞到这些啊！爸爸去接山姆了，他还没从伊法魔尼回来呢、妈妈去买圣诞节需要用到的食物了。还有小保罗，他去邻居家玩了。你们要不先上去放东西？”
伏马哈特看着贝妮娜什提着的小挎包和自己背着的登山包，不得不承认海尔蒂说的是正确的，他们一起上了顶楼，那里有他们的固定房间。等一切都安顿好了，海尔蒂也就蹭蹭地跑上来。
“妈妈回来了！”海尔蒂气喘吁吁地说。眼里藏着些洋洋自得，看来是她的游戏机没有被发现。伏马哈特和贝妮娜什回到了一楼起居室，两位女士——贝妮娜什和卡莫奈儿·波特夫人相互拥抱。
“我早说你应该买个家养小精灵什么的，也用不着那么辛苦。”贝妮娜什满是笑意地看着卡莫奈儿用魔杖操控几大袋东西放进厨房。后者叹了口气：“我不喜欢他们战战兢兢的样子，你也是知道的。”
“还有，你又给海尔蒂带礼物了？”卡莫奈儿瞥向旁边笑容灿烂地海尔蒂，啧了几声，“还没到圣诞节呢，不必那么早准备礼物。再说我们也不是关系疏远，用礼物来维持关系大可不必。”
“不过是见面礼罢了，”贝妮娜什声音轻快而明亮，“她上次写信给我，说她很想要。反正这玩意儿在美国巫师界是稀罕物，在英国买这些倒是轻而易举。”伏马哈特悄悄地问了海尔蒂，那盒磁带来自爱尔兰的麻瓜乐队，这在保密法极其严格的美利坚的确不容易买到。
“况且，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走吧，别打扰孩子们玩了。”贝妮娜什的声音小了起来，半推搡着将卡莫奈儿往楼上赶。这下起居室里只剩下海尔蒂和伏马哈特了。
海尔蒂将贝妮娜什送她的礼物盒放入磁带机里面，悠扬的音乐从里面响起，她又拿起一盒全新的巫师棋。“来玩玩？”她笑着说。伏马哈特欣然应许。
有海尔蒂在的时间永远都不会无聊，更何况他们实力相当、棋逢对手，切磋间分秒貌似像快进了一百倍那样匆匆过去。只有磁带里不断切换的歌曲才让伏马哈特知道时间已经过了很久了。
I have a brother,
我有个兄弟
When I'm a brother in need,
而我一直需要帮助
I spend my whole time running,
我耗尽一生去奔跑，
He spends his running after me,
他耗尽一生在我身后陪跑，
When I feel myself goin' down,
当我落拓失意时，
I just call and he comes around,
我只需呼唤一声他就会及时出现，
But for the first time I feel love,
第一次让我感觉到爱的力量。
磁带里的音乐仍缓缓地播放着，昭示着时间的缓慢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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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雅图现在是凌晨两点，太平洋周围只留下点点亮光。但若是在英格兰的威尔特郡，现在已经早上十点了。马尔福庄园宴会厅里无数人推杯换盏，金银器皿在大吊灯的照射下熠熠生辉。贝妮娜什靠在紫色墙纸上，懒散地举起一杯龙舌兰，若有人主动走过来便与之攀谈。
马尔福家族每年都会召开圣诞宴会，虽这是一个家族而非魔法部召开的，但里面可谓是聚集了各色有权有钱的人物。就算是纯血巫师，如果他出生在没落家族那也是没资格进来的。换而言之虽然这圣诞宴名义上是家族宴会，实际却是英国达官贵人们觥筹交错的贸易之地。
和美国的圣诞宴会开在圣诞节后两天不同，英国的巫师们总是这么“不近人情”，马尔福的圣诞宴常常选在十二月二十五日当天。或许唯一的慰藉便是宴会在下午结束，他们还可以各回各家，团团圆圆的过个圣诞夜。
这个“他们”并不包括贝妮娜什本人，尽管她的兄弟姐妹没有一个过世，但她早就没有家了，只是苟延残喘地守着老宅与家族的继承人过日子罢。
但一想到报纸上刊登的西里斯还未被逮捕的消息和胸口吊坠尚存的一缕余温，她倒是心安了一些。
在送走了前任魔法部部长哈罗德·敏坎后，贝妮娜什杯里的酒终于见底了。但她来不及换酒，因为她看到会客厅中间一个金发女人同两个孩子道别后向她走来。
“黛西！”她们像法国人一样互相行了贴面礼，贝妮娜什终于露出了今天以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梅林在上，她在晚上十二点开始打扮，一点多时才来到马尔福庄园，她甚至连纳西莎都没见到就被拉去跟别人交际了。贝妮娜什敢说她在见到罗斯黛西前脸都快笑僵了。
罗斯黛西与贝妮娜什愉快地寒暄着，前者时不时看向那群在宴会里聊天的少年少女们。贝妮娜什知道她在担心她的两个女儿——达芙妮和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她们分别在斯莱特林读三年级和二年级。
“许久没见，达芙妮和利亚都已经这么大了。”贝妮娜什端详着两个金发脑袋，上次见这两位孩子已经是复活节的时候了。
“毕竟现在不是十二年前了。”罗斯黛西看着她们笑的温柔。是啊，不是十二年前了。十二年前黑魔头虽如日中天，但起码她的家人们都在，而现在倒是因为一道绿光各散八方。无论如何，破镜都无法重圆了。因此，她需要——
“黛西，”她略带复杂地望向罗斯黛西翘起的长睫毛，“我想，我们需要谈论一下，那件事情……”
罗斯黛西这回倒是回答得很坚决：“什么事？你的武器秘密谋划吗？我说过了，我对这个不感兴趣，我只想保护我的孩子们。”她语气中带着些痛苦，她大概想起了她的亡夫。
“黛西！”贝妮娜什有些用力地抓住了罗斯黛西的手臂，后者吃痛地叫了一下。她只好又悻悻松手，“你不能这样逃避，你总得面对，你明知道你什么都不做事保护不了她们的。”
“你什么都知道，不是吗？”显而易见，罗斯黛西在努力遏制住自己烦躁的情绪，“我爱你，贝妮，我知道你也爱着我。所以我不想因为这件事伤害了你我感情。但我会依旧坚持我的想法，我不会加入到你和尤莉的行列中的。这是我的底线。”
尤莉？怎么突然提到她。贝妮娜什抬起头，原来罗斯尤莉·扎比尼站在远处依偎在她第七任丈夫怀里，晏晏望向她们。罗斯尤莉与她丈夫聊了几句，贝妮娜什猜想她在用师承乌姆里奇的音调撒娇。总之，她很快就来到了这儿，笑靥如花地和贝妮娜什打招呼。
至于罗斯黛西？她在她的妹妹现身那一刹那就和贝妮娜什告别，走向达芙妮和阿斯托利亚了。
贝妮娜什用那已经没有酒的高脚杯与她碰杯：“我早就说过了，你们得改变这僵硬的姊妹关系。还有，别老是想着情情爱爱的，也多多关心一下布雷斯。”
“你又不是妈妈，没有资格管我，”罗斯尤莉打量着左手无名指上戴着的钻石戒指，“无论是关于罗斯黛西还是爱德华都是我的事。”爱德华是罗斯尤莉的那个秃头丈夫，是一个混血出生的商人。贝妮娜什实在不明白罗斯尤莉是怎么看上他的，或许是他是在有钱吧。
“梅林的蕾丝花边裤，看在我是你妈妈的侄女的份上——”贝妮娜什深吸一口气，罗斯黛西和罗斯尤莉两姐妹由于理念问题不和已久，在去年她们的妈妈，贝妮娜什的姑妈柳克丽霞去世后这份表面良好的关系也被戳破得彻底。
罗斯尤莉没有继续说这件事：“你别太心急，当他回来的时候，罗斯黛西会加入我们的。或者说，她只能加入我们。”
这话倒是没说错，罗斯黛西的丈夫是死于傲罗魔杖下的食死徒，而她的母家普威特家族却出了两名凤凰社成员以及一个“纯血叛徒”。如果黑魔王真的卷土重来，罗斯黛西根本无法保持中立，她连同那两个孩子都会陷入进退维谷的境地。
到那时，罗斯黛西只有加入她们的远大计划这一条路可走了。但如果可以的话，贝妮娜什希望她的朋友做出的选择是自愿的，而非是生活所迫。这也是贝妮娜什这么早就开始拉拢罗斯黛西的原因。
好吧，这个理由实在是虚伪，但起码这样能让她良心好过一些。
“黑魔王没死，他会回来的，所以我才那么努力地……”朝着认定的道路走，为我、为雷尔、为布莱克家族。贝妮娜什没有将后半句说出来，而罗斯尤莉只是把没拿酒杯的那只手搭在了贝妮娜什肩上：“我知道，所以听着，别担心，我们都会在那条正确的路上越走越远的。”
暖光打在罗斯尤莉新染的墨绿色长发上，闪出宝石般的光泽，让贝妮娜什想起了那把十四年前雾都的雨夜，那是她永远无法忘怀之景象。
T.B.C.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 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