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Chapter 10 小天小雷再 ...

  •   西里斯认为今天的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哪怕是连续喝下七个梅林熬制的福灵剂都不会有今天的好运气了。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在一天之内与旧友重逢、与教子相认、得到一只宠物、并且看见自己死去已久的弟弟诈尸的。

      事情还要从某个月圆之夜说起,那时,西里斯在哈利的帮助下,乘坐那只温顺的鹰头马身有翼兽开始逃亡说起。

      西里斯坐在巴克比克的背上,迎着风享受着久违的自由——尽管他仍被印在通缉名单上。但对于一个逃犯和一个本该死亡的大型神奇动物来说,是一定要有个安稳的落脚点的,起码那只无辜的神奇动物得安全才行。

      情急之下,西里斯决定现将巴克比克带去囚禁了他前半生的牢笼——格里莫广场12号里面隐藏起来(至于后半生,他进入了真正的牢笼,可即使是阿兹卡班都比格里莫好!),格里莫广场12号有留存了七个世纪的哪怕是巫师也无法轻易破解的屏蔽魔咒,再加上目前老宅的所有权归贝妮娜什,西里斯相信这个和自己一样,与家人格格不入的妹妹并不古板腐朽,即使他们已经没有一起生活很久了。

      想到这里,西里斯脑海里不可思议地冒出贝妮娜什嫌弃的表情,说出“你对我的信任并不是你可以肆无忌惮给我添麻烦的理由吧”之类的话。对比起雷古勒斯,他实在算不上一个好兄弟,西里斯悲哀地发现自己不可否认这一点。

      再重新说道落脚点的问题,巴克比克有了安全的避难所,而至于西里斯自己,他会再令做打算,继续流亡也好,出国也罢,但如果让西里斯成天憋在那个“鬼屋”里,他还不如回阿兹卡班呢。风刮过骑在巴克比克的背上的男人蜡黄的脸蛋,他这么想。

      当然,如果一天之内只是发生了那么些事的话,顶多只能算上颠沛流离,真正值得称之为“幸运”的事还发生在后头呢。

      首先,在沃尔布加悦耳的女高音伴奏下,西里斯将巴克比克送往她生前居住的房间,然后,他又突然发了疯想去地下二楼的魔药室转转,并且刚好碰到那个作为门钥匙的水晶瓶。总之他现在被传送到了一个貌似似曾相识的地方,并且与他那据说早就死亡的弟弟面面相觑。

      幸运极了,西里斯嘲讽地想,有时候运气的到来连近代以来最伟大的先知卡珊德拉·特里劳尼都无法解释的。

      ————

      “出去。”

      “我不知道怎么出去。”

      “贝妮的反移形换影咒应该没有对你产生限制,现在立马移形换影离开。”雷古勒斯用力握住脖子上的项链,他头痛得厉害,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难得醒来一次,看到的第一眼是西里斯的大脸。

      话说这真的是西里斯吗?雷古勒斯还处于恍惚之中,他早在很求以前就从贝妮娜什口中听闻西里斯入狱的消息,也知道摄魂怪是种很可怕的——抱歉,他实在不想侮辱生物这个名词。但当雷古勒斯真正看到西里斯瘦削蜡黄、双目无神的样子时,他还是不可避免地吃了一惊。

      雷古勒斯努力尝试咽下内心的复杂情绪,哪怕自从他加入食死徒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生疏到再也没说过一句话的地步,但他们仍然是血浓于水的亲兄弟,这是不可更改的既定事实。

      “谁知道呢?说不定她在我被除名后恼羞成怒,直接不认我做哥哥了呢?就像你一样。”雷古勒斯自然听出了他在讽刺自己,毕竟他的猜测比梅林再现更渺茫。他知道自己无法逃避西里斯的问询了。

      “你想要问什么就赶紧问吧,不过在此之前。”雷古勒斯别过头,尽力不去看西里斯那被沧桑淹没的脸,好似这样他的哥哥就可以保持着最永远意气风发的样子,“你能不能别用一种我们是相爱已久的情人姿势压着我。别忘了,我还被泡在水里呢。”

      西里斯发出了“呜啊”的声音,看上去他现在才发现自己因为过于激动而一直拽着雷古勒斯那被药水浸湿的衬衫——那是贝妮娜什送的圣诞礼物。他悻悻地收回手,顺带将他的弟弟拉出浴缸外。后者在西里斯强大的拉力下摇摇晃晃地直起身来。

      梅林,自己的身体已经差到这个地步了吗?雷古勒斯敢肯定像西里斯这样越狱逃亡的人一定没有什么力气,但连这样虚弱的人也可以将他轻而易举地抓起来,他认为自己该反思一下是不是该锻炼身体了——尽管他清醒的时间甚至不够他做一套运动。

      没等雷古勒斯继续思考下去,西里斯便莽莽撞撞地问了第一个问题:“你是阴尸吗?”

      雷古勒斯更头痛了,要是从前,他一定会先坚决地否认,然后再翻一个白眼。但现在有个令人绝望的事实——他也不知道。

      他知道自己被贝妮娜什从那个湖里面拽了出来,也知道自己靠着魔药堪堪活了十四年,但喝下毒药时的痛苦、被阴尸撕扯时的触感是那么真实,他又怎么能确定,自己不是他们中的一员?

      “不,”雷古勒斯憋出这一个单词,他能感受到自己心脏的猛烈跳动,如此看来,自己的确是人类吧,“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雷古勒斯笃定西里斯不知道魂器的事。

      “你死……你假死后我悄悄地回了一趟格里莫,家族挂毯上显示你已经死亡了。”雷古勒斯惊异于西里斯竟然对他那么上心,甚至能够容忍回到那个他曾经一秒都不想多待的地方,“而且,你他///妈长得跟以前一模一样!”

      只是因为这个?雷古勒斯不禁叹气,作为布莱克家族最小的孩子,他从很小的时候发现自己接不上哥哥姐姐们跳脱清奇的思维了。他用力拽住西里斯瘦弱的小臂,将头探在浴缸中已然变得混浊的魔药上。

      西里斯说得不错,雷古勒斯看着倒影中熟悉又陌生的脸,他和以前几乎没有多大的改变。不,是根本没有变化才对,并且这显然不是保养得当就能拥有的效果。

      就拿他的孪生姐姐做案例吧,贝妮娜什的确保养得不错,三十多岁的年纪给人的感觉也只是二十五六岁罢了。但哪怕是这样,大家也能从贝妮娜什身上看出独属于职业女性的老成感。而雷古勒斯不同,不管怎么看,他都只能被人称为“青年”,甚至在他的身上还能看到那种独属于少年人的青涩感。

      雷古勒斯叹了口气,他当然不能告诉自己哥哥魂器的故事,只好敷衍应对:“家族挂毯是贝妮娜什的手脚,另外,长得和以前没变化总比营养不良导致头发指甲都停止生长了好。”

      西里斯宽阔大量的没有在意亲弟弟的挖苦,他是个偏执又疯狂的人,但智商并不低下,自然知道雷古勒斯在逃避这个问题,他只好换了个话题:

      “他们说你是为了逃避在伏地魔手下做事才死的,我想知道真相。”

      “为什么?”雷古勒斯冷冷地说。

      “因为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雷古勒斯没有说话,他终于肯直视他的哥哥了,这是个憔悴得不成样子的男人,任凭谁看到他都不会猜到这个人曾经也气宇轩昂的样子。他嗫嚅着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目视着西里斯途经这里的小路,小路杂草不知何时又被剥开,一个和雷古勒斯长得极其相似的匆匆从这儿赶来。

      西里斯显然也看见并认出了那个人影:“来的正是时候,贝妮娜什。”

      “你来这里做什么?西里斯。”贝妮娜什没有穿巫师袍,而是穿着麻瓜的一种叫做风衣的深蓝色外套,她说出来的话不怎么友善,但总体来说并没有表现出敌意。雷古勒斯猜测他们前不久刚见过面。

      “意外。”西里斯随口应了一声,他的姐妹却径直略过他,走向旁边的雷古勒斯:“魔药还没有熬制好,只能苦了你在这里再待一会了,抱歉。”

      雷古勒斯摇了摇头,对于他来说,只要贝妮娜什能来就已经很满足了。

      “好了,”西里斯鼓起了掌,似乎想加入到这场话题中,“有谁可以告诉一下我事情的真相。”

      雷古勒斯将目光移向贝妮娜什,后者沉思着,最终还是将一部分内容透露出来:“黑魔王的做法大大超出了一个有人格的人类能做出来的事,于是承受不住的雷尔叛变了。养伤也好、不让黑魔王发现也罢,我只能把雷尔留在这里。”

      “但无论如何,你要记住。我们的弟弟,永远在坚守自己内心认定的正确。他绝对不是食死徒或者别的凤凰社成员眼里那个怯弱的少年,他是个英雄。”

      这种当众的夸赞反倒让雷古勒斯有些不好意思了,他从不认为自己是什么英雄,但贝妮娜什有一句话说得不错,无论是为了维护纯血家族的荣光加入食死徒,还是在发现黑魔王的秘密后义无反顾的赴死,他永远在坚守自己内心认定的正确。

      西里斯罕见的沉默了,他没有发表那套经典的凤凰社理论,只是带着怜悯的目光与雷古勒斯对视。雷古勒斯不喜欢这样,他不想要一个比他过得更不如意的人对他施舍怜悯。

      “算啦,再问下去也肯定没有结果的。”他总算没有追问下去,“而且,我一直都相信狮子的心脏可能会做那些坠入风尘,变得像那些灭绝人性的食死徒那样肮脏。”

      ————

      “怎么了,舍不得雷尔?”贝妮娜什和西里斯在雷古勒斯再次陷入沉睡后移形换影,回到了格里莫广场,此时他们坐在二楼客厅的沙发上,贝妮娜什面带微笑地看着他的哥哥。西里斯没有回应贝妮娜什的视线,只是一边朝柜子上的骷髅头骨方向发呆,一边嘟嚷了着:“怎么可能。我只是,太惊愕了。”傻子都知道知道他在骗人。

      “那个别庄可以移形换影出去,但任何人都不能轻易进入。唯一的途径就是触碰地下室的门钥匙。你刚刚大概也领略过了。你以后想去就去,也可以在那儿逃避魔法部的追捕。”

      “哇哦,真麻烦。”西里斯甚至没有做多余的奉承,只是干巴巴地发表着自己的感想。看着他没什么感情的脸色,贝妮娜什相信他已经忘记曾经他们在那里打魁地奇的记忆了,不过也是,那些好的回忆早就被摄魂怪吃的连渣都不剩了吧。

      上次见面时她对西里斯说的“记忆即历史”论不过是鼓励她哥哥的空话,事实上,她的一生遇到了太多的艰难,她是靠着那些过往的美好回忆扶持着活下来的,所以她甚至无法想象在阿兹卡班度过了十二年的西里斯,还有她最大的堂姐是如何熬过这段生不如死的时光的。对于她来说,在一个连快乐都不能回想的,只有灰白的世界比永远是用不了魔法的世界更可怕。

      “你是不是还没有魔杖?”贝妮娜什看着双手插兜的西里斯,突然想到这件事。西里斯不可置否。

      贝妮娜什叹了口气,说了一句“跟我来”。她曾经在整理沃尔布加遗物时看见房间里有好几根魔杖。有些看上去还很新。

      和布莱克家的三个子女一样,沃尔布加的房间也在五楼,不过她的房间在楼梯的另一侧,那里看不到太阳,比格里莫其他地方更阴森,倒也符合沃尔布加的形象。

      不过,当贝妮娜什推开沃尔布加的房门时,她傻眼了,为什么没人告诉她,这里会有一只巨大的神奇动物啊!

      “西里斯·奥赖恩·布莱克,”她兄长的名字被贝妮娜什从牙缝中挤出来,“你不会是为了这只动物才回来的吧。”

      西里斯尴尬地摸了摸鼻头:“巴克比克算是我的救命恩人了,而且,它不是挺乖的嘛,甚至没有抓破沃尔布加的宝贝地毯。而且,除了这里,也没有地方可以安顿它。”

      贝妮娜什想起了德拉科写给她的抗议信,立马明白了事件的始末。不过她当然不会允许一只大型神奇动物被饲养在格里莫广场:“算了,我会去联系戈德斯坦恩女士,摆脱她的姐夫纽特·斯卡曼德将这只动物送去专门的地方抚养,这下你满意了吧?”

      西里斯看着她呆呆地眨眼,看上去摄魂怪早就将他脑子搅成一锅粥了。

      “不过,在这之前,我不会待在这里,所以就拜托你暂时住在这里了。”

      西里斯痛苦地嚎叫起来:“你要是让我和老克利切以及沃尔布加的画像待在一起,还不如让我直接去死吧。”嘴上那么说,但西里斯最终还是应下了这门苦差,贝妮娜什忽然觉得让一个鲜活的生命陪着她孤独的哥哥也是不错的选择。

      “那只你送的渡鸦,我给它取名叫做莫德雷德,那是传说中发动了卡姆兰战役的、背叛了亚瑟王的圆桌骑士。”贝妮娜什看着西里斯,冒出这么一句话,“我不知道那个反叛者指的是你我还是雷尔,但莫德雷德现在居住在我在纽约的家中,每天都可以自由的翱翔,对我而言,那就足够了。”

      T.B.C.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Chapter 10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