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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逍遥客 玉兰银簪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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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映雪:“你醒了?”
花熙:“漂亮姐姐你起这么早呀?”
她们吃完早膳便一同踏出客栈。
“漂亮姐姐我们接下来要去哪?”
“我也不知道,走哪算哪。”
“你剑法好厉害,以后有机会也教教我呗”
“好。”
她们这样一路上漫无目地在走了很久。
之后柳映雪会每日尽心尽力教花熙习剑,花熙剑法也一日一日见长。
长剑一挥,平尽天下事。
此剑,逢乱开辟太平。
所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她们也渐渐在江湖上扬名四海八荒。
好一对鲜衣怒马仙侠客。
她们在一片草原上修建一座小木屋,屋外围着一排木栅栏,肆意生长出一簇簇淡粉野花,远处有高山流水,长年不绝。
木屋前种着一棵玉兰花,花开长满枝头,一缕玉兰花枝摇曳,透过雕花棂,探进头来,携带一股清香。
一窗一景致,尽现江南春。
月色漫过庭外,二人身影在剑光中交汇,月色轻轻落在花熙半垂的眼睫,衬得她白皙的肤色像渡了层霜雪。
长剑带起一阵疾风,柳映雪扶着花熙的手腕:“手腕放松些,别紧张。”
柳映雪在花熙的耳边轻声提醒道:“我上次怎么教你的落剑要稳。”
她松开手,目光落在她微微僵硬的手臂上,轻轻引着她:“你看,要这样,别抖。”
“再试一次。”
花熙学着她的动作长剑慢慢出鞘。
月光慢慢溢进木窗,漫落在二人背影上,轻声漫语伴随着玉兰花香,月色把二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每逢雪夜,白雪飞溅,飘落在屋檐,窗棂,衬得一片素白,掀帘而入,卷起一阵残雪。
“漂亮姐姐快过来!”
花熙长发高高束起,一袭红衣飘飘,转头翻身上马,扬手挥鞭,骏马奔腾而过,风雪正盛,残雪落肩头。
“漂亮姐姐,抓住!”
花熙垂下头,她勒紧缰绳,稳住骏马,半弯下腰,朝柳映雪伸出手。
柳映雪站在马前,披着件裘皮,寒风一吹,雪白绒毛随风舞动着。
柳映雪看着她,回握住花熙的手,指尖触碰的瞬间,便被掌心的温度包裹着。
花熙手臂用力,将柳映雪往马背上带,柳映雪轻身翻转,靴子轻轻一点,轻抓住花熙衣角。
花熙扬了扬缰绳,嘴角勾了勾道:“抓紧了!”
她的声音在风雪中传出,回音荡漾。
骏马疾驰,马蹄在风雪中留下一串串印子。
马背上少女望向远处雪山,抬头往嘴里灌一口热酒,风雪掀起她额前的碎发,张扬又耀眼。
一壶温酒入喉,我便陪着你浪迹天涯。
一年后一一
“花熙,我过几天要回凌满阁,你可要与我一起?”
“好呀,你在哪我就在哪。”
镜前烛火摇曳,柳映雪站在我身后,她手上是一把精致漂亮的玉兰簪子,她指尖捏着,冰凉的银簪触碰到我的后劲,冷得我一抖,她看着我不断向下缩的脖子,浅浅一笑,是一个发自内心的笑意,肩膀轻轻颤了颤,花熙愣了愣,一时竟被迷住了。
柳映雪“想什么呢,别动。”
花熙立刻就不动了,柳映雪温热的手捂上她的青丝,把玉兰簪别上她发俏。
柳映雪:“这只簪子是我自己做的,虽然做得有些粗糙,但我觉得玉兰很衬你。”
花熙:“不粗糙,很精致,我很喜欢。”
“特别喜欢。”
夜里,簪子放在木桌上,月光透过雕花窗棂照上去。
你瞧,那玉兰银簪像不像初春时,我们一起在木屋前种下的那棵。
洁白无瑕。
那时你还觉得这个破地方长不出来,结果现在已经这么高啦。
熄了蜡烛,花熙笑道:“晚安,明早看玉兰花开。”
柳映雪:“嗯。”
踏入凌满阁那夜,花熙一晚上都睡得不安稳,烛火在花窗上投下摇曳的影,她梦见她踩着雪往前走,前面一片迷茫,她不知自己现在身处何处,只知哪雪落无声,和那一年雪夜里一样冷。
雪还在落,可这一次却不是无声的,她猛得回头望去。
那烟火阑珊处,站着那风雪夜归人。
竟连落雪也有回音。
她几乎是疯了般跑过去,拼命想抓住那人,哪怕是一片衣摆!
指尖刚触碰到那人衣摆,发梢上雪便慢慢一圈圈化开。她感受到头上的玉兰簪慢慢变得滚烫起来。
散发着光亮,融了一整片雪地。
也连着她也一并包裹住。
那支花簪在风雪中烫得灼人,她不自觉攥紧,这个时候她不得不承认心口处那颗怦然的心脏,那份悸动,是她从未有过的感觉。
可一一
这种陌生的情愫到底是什么?
花熙慢慢往她身边靠近,想要知道答案,每靠近一步都像是乘着风雪往暖阁走。
这时她猛得惊醒,走过雪地的窒息感还没有消散,抬眼便看见那人的侧颜,她伸手触碰柳映雪的指间,身体不受控制的往柳映雪怀里钻,她睫毛上挂着几滴眼珠,像梦里落下的雪。
她靠在柳映雪的怀中,柳映雪的呼吸声一下下砸在她的侧劲上。
心跳,不再是雪夜里的震颤,而是安稳又温馨,一下下,把梦里的不安与迷茫,都碾成她发梢的檀香。
那缕若有若无的檀香,交换着彼此二人的心脏。
她终于恍然大悟,心口处犹如木兰绽放。
…
第一缕晨光漫过屋檐,穿过雕花窗棂,镂空的雕花在木窗上投下细碎斑斓的影,一支玉兰轻轻探进来,淡淡清香,漫过鼻间。
花熙笑着道:“你看呐,玉兰果然开了!”
她伸手摘下一朵玉兰。
指间玉兰香未消散。
回首,庭院之中,她抬手折下一朵桃花,递给她:“这里没有玉兰,但却逢桃花正盛。”
柳映雪:“走吧,我带你到处逛逛。”
这里一片都是桃花林,经过,总是会被淋一身桃花雨。
“这里,是我住的房间。”
花熙看了一圈,房间里一张床榻,和一张木桌,没有多余的装饰。
花熙:“这么清淡呀,我今晚就睡这里了?”
柳映雪:“嗯。”
暮色漫过,屋檐前的铜铃被风吹的轻响,她们穿过小径,两旁是灼灼桃花,仿佛世外桃源。
柳映雪:“今晚设了晚宴,我做了你爱吃的糕点,走吧,一起吃点。”
花熙:“好呀。”
柳映雪抬头轻推靠木门,屋内弥漫着一股糕点的清甜。
陈卿:“师姐,你终于回来了,我可想死你了。”
柳映雪:“两年不见,你长高了不少呢。”
陈卿看了柳映雪身后人一眼,“师姐,这位是?”
柳映雪笑道:“她是我在山下认识的一位好友。”
柳映雪看了花熙一眼:“她叫,花熙。”
陈卿:“在下陈卿,幸识,这位是应尽欢,鹤闻…”
一一简单寒暄几句后,花熙便在柳映雪身旁入座了。
江南的荷花酥,酥皮似那半开的花苞,裹着荷花的清甜。
柳映雪:“好吃吗?”
花熙:“嗯,好吃,特别好吃!”
柳映雪笑了笑,又夹起一块,递给她:“慢点吃。”
“抱歉,在下有事耽搁来晚了。”
一道低沉的嗓音。
花熙猛得抬头,望去,瞳孔骤聚,手不自觉的颤抖,筷子“哐当”一声,掉在桌上。
花熙却像是僵住了,呆愣着,脸色泛起苍白。
直到柳映雪凑近,细声问道:“怎么了。”
花熙找才反应过来,轻笑道:“没事。”
屋外站着一位穿着黑色长袍的男子。
“这位是阁中二长老,祁玉。”
祁玉经过花熙旁时,眼中有意无意的扫了一眼。
对上那眼,花熙猛得垂下头 。
祁玉目光在花熙身上一寸寸扫过,掀眼打量:“这位是?”
柳映雪:“长老,她是我路上认识的一位好友。”
祁玉眼角溢出笑意:“原来是这样。”
祁玉的目光从花熙身上移开。
花熙再抬眸眼底已是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