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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索命簿 逃出地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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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长言辞激动,气急之下,手重重拍在椅子把手上,发出一声闷响,此刻,在场人的神情都严肃起来。
“镇长,我们一行七人,都是昨日才来到月牙泉的,与令郎素不相识,为什么要杀害他?”缪寻姿最先提出异议,对于这些事情,她本也不愿意做解释的人,只是已经影响到他们寻找诛颜册,时间很紧,是半分不值得浪费的。
“其实我也抱有疑惑,”方知秋就着缪寻姿的话,提出自己的疑问,“同缪姑娘的想法一样,我也很好奇,为什么您一定觉得令郎的死与外乡人有关?是有仇怨,还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方知秋说着,便察觉到缪寻姿投来的目光,显然这也是她困惑许久的地方。
从孙如清介绍闹鬼一事开始,到如今被抓到镇长家中,发生的种种事情都相当的奇怪。
镇长的态度,明显是确定凶手是外乡人,那么又为什么觉得凶手是外乡人呢?这样确凿的判断,又是从哪里得来的?
另一波来到月牙泉寻找诛颜册的人没想到缪寻姿与方知秋会这样反驳,只是在他们的话中,也看出问题所在。
“事情或许有些误会?”当中一个男人道。
“误会?”镇长的手紧抓椅子把手,心中愤愤,“这当中没有什么误会,除了你们,镇中所有的外乡人我都会调查,我也知道你们到这里是为了找东西,什么时候找到凶手,你们什么时候就能走。”
话落,镇长一挥手,他身边的手下立马朝众人走去,这阵势是要将他们关起来。
文旭正欲拔剑出鞘,就被缪寻姿按住了手,剑没能拔出来。
文旭不解地看向她,只见缪寻姿摇了摇头,看向方知秋和宣静山,那两人也毫无动作,乖乖地束手就擒。
“......”文旭不解,但还是照做了。
方知秋半反抗半顺从地跟着守卫走,在去地牢的路上与一个着墨绿衣裙的妇人擦肩而过,那个妇人的眼神很怪,方知秋本想回头再看一眼,只是守卫看得严,他还没来得及行动,便被推了一把,索性也放弃了。
一行十几人都被关入镇长家的地牢里,地牢中分布有许多个牢房,相互之间并不相通,有的甚至相互间看不见,但牢房大小却相差不多,空间都十分狭小,一间牢房只关两人,一群人零零散散地分布。
方知秋时刻与宣静山站在一起,又走在人群最后头,恰好被关进同一个牢房,也是最外头的一个。
检查过牢房门锁后,看守的人都离开了。
“月牙泉还藏着不少秘密呢。”牢房里只有一张狭窄的床,长不过六尺,宽不过两尺,躺下休息是完全不可能的,方知秋随手拂去上头的尘埃,勉强坐了下来。
“想要真相,恐怕要追溯到过去的事情。”而这些过去的事,最难了解,宣静山垂眸想着办法,忽地眼神落到方知秋身上,对方掀起帷帽的纱,把那张姣好的脸露出来。
宣静山没继续说话,方知秋抬起头看他,见着他眼神古怪,开口问道:“怎么了?”
一瞬失神,宣静山的视线在方知秋的唇上停留片刻,迅速移开,“我们要探一探这座宅子。”
方知秋盯得很紧,宣静山的动作逃不过他的眼睛,不过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的确,这座地牢的存在,本就很古怪,谁会闲着没事,在自己家建一个关人的牢房。”
“得想办法出去。”宣静山道,他的语气没有一丝急切,落在方知秋身上,倒像是在暗示什么。
方知秋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沾的尘埃,勾唇笑道:“你怎么知道我有办法啊?”边说着,从袖口取出两根铁丝来。
关着他们的牢房用着构造最简单的锁,弹指一挥间,广锁落地,方知秋伸手一拉,铁链也落地,牢房的门就这样畅通无阻了。
“怎么样,我厉害吧。”方知秋抬起手,晃着两根铁丝,眉眼弯弯,要是他身后有尾巴,早就翘到天上去了。
宣静山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虽然乔装过的年长几岁的模样,可笑起来依旧能蛊惑人心,声音清冽,似有若无的宠溺,“厉害,我自愧不如。”
这一句认可极大地满足了方知秋的虚荣心,他脸上的笑意加深,一双狐狸眼明亮动人。将铁丝收起后,两人一同走出牢房,他们所在牢房的是其他牢房的死角,不需要刻意掩藏和找借口,便直接地离开。
想来是要调查镇中其他外乡人的原因,镇长并没有安排太多人看守牢房,地牢的门口只站着两个守卫,一人一手刀劈晕,彻底出了地牢,潜行在陈宅中。
即便是月牙泉最富有的人,陈镇长的宅子布置也很简单,是个三进院落,地牢的位置在二进院的角落,院落内的守卫很密,躲过前头的几个,后面又走来几个,避无可避,方知秋只能随意推开了一扇门,拉着宣静山一起躲进去。
没被守卫发现,方知秋登时松了一口气,开始打量起屋子的陈设,中央一套红木桌椅,墙上挂着各式各样的画,四周是放置书籍的架子。
“运气还不错啊,这里是书房。”方知秋随手拿起几本书翻看,都是些诗集类的,走到另一个架子,再看,是些史书,再走到桌边翻零碎的纸张,全都是寻常东西,“不应该啊,这里居然没有线索吗?”
宣静山没有应答,如果陈镇长真的藏起来一些什么,一定不会放在显眼的地方,书房这些能看到的东西,没有线索是正常的。
“咚——”
方知秋对声音敏感,一下便确定了来源,目光猛然落到宣静山脚下,宣静山在踩到这块地板上时就感到不对劲,这一块地板的支撑感与其他地板不同,能够确定,下面是空的。
宣静山往后退了一步,方知秋立马蹲下去查看那块特殊的地板,手握成拳敲了敲,完全确认下面有别的空间,又细看地板交接的边缘。
“有机关。”手动开合的地板不会如此吻合,与其他地板交接的边缘会有一些明显的分离,做出了判断,方知秋开始看书房内的物件,有些繁多,一下子难以确定哪个是打开地板的机关。
“那个灯盏。”宣静山环顾四周,视线落在角落的一座灯盏上,他抬手指了指。
有时候,方知秋对宣静山是有些深信不疑在的,听见他的话,立刻放下手上的东西,走到那个灯盏旁。
弯下腰观察灯盏的底部,方知秋移开目光看另一边的灯盏,这两座灯盏是一模一样的,只有底部有差异,站直身,方知秋轻轻转动灯盏,灯盏底部发出“叮叮”的机关转动的声音。
没有过大的声响,“吱呀”一声,地板打开,露出向下的台阶。
宣静山与方知秋对视一眼,迈开步伐,先一步往未知的空间走去。
向下的台阶很多,宣静山走在前面,后面的方知秋拿着一座灯盏,黑暗中一点光便异常明亮,近处的台阶看得清楚,两人都走得很稳。
脚落到平地上,两人顿觉安心一些,摸索了一会,总算找到了密室里的灯盏,一一点燃,原本黑暗的密室一瞬光明,方知秋合眼,片刻睁开,对上宣静山的目光,沉默又深邃的。
“这里是祠堂。”宣静山道。
方知秋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关注点错了,认真看起眼前的布置,的确如宣静山说的,眼前高高的祭祀木台铺着黑布,布幔长又宽,有一部分落在地上,木台上头摆放着十数个灵位,都是陈家人,两侧有祭祀的烛台,上头是燃剩半截的白蜡烛,边上放着签香。
除却放置灵位的祭祀木台,以及两个陈旧的蒲团,这个密室里没有别的东西。
不应该的,方知秋细细看着眼前的布置,眼神中流露出不解,高度高得有些不便于点蜡烛和签香的祭祀台、素色有些扁塌的蒲团......实在没什么奇怪的。
但这个密室有一定的隐秘性,如果单单是祠堂,未必需要这样藏掖,这里必然还有他们没有发现的秘密。
方知秋还在思索到底是哪里不对,原本在他身侧的宣静山却是大步朝祭祀木台走去。
“诶......”见着宣静山伸出手,方知秋下意识想要阻拦,神鬼之说、祖宗庇佑他是不信的,可毕竟是过世之人的灵位,饶是再急切,依旧要留几分敬畏。
宣静山听见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他掀起那块黑布,露出下面藏着的东西。
光线足够亮,黑布下的东西,方知秋看得清楚,那是一个夹层,与祭祀木台是一体的,被黑布一挡,单单是看着,完全想不到会有这样一个地方。
“难怪。”方知秋一下子便想明白为什么祭祀木台有些高了,原来是藏了一个夹层。
宣静山伸手,将藏在夹层中的盒子取出,是一个靛蓝色锦盒。
方知秋快步上前,接过那锦盒,打开来,里面是一本册子,账本的大小,封皮并没有字,册子里显然是些不能轻易透露的内容。
心漏跳一拍,隐约预料到什么,方知秋惴惴不安地翻开册子,里面的内容很规整,一共四栏内容,由上至下,分别是名字、年纪、一串时间、一个图案。
方知秋一页一页往后翻,都是差不多的内容,年纪最小十六岁,最大二十二;时间是从早到晚的,最早的时间是十二年前;至于名字,瞧着都像是......
“像女子的名姓。”自翻开这本册子开始,宣静山就紧紧注视着方知秋,神情细微的变化逃不过他的眼睛,他没有过多犹豫,说出了方知秋猜到但却不敢确认的事实。
最下方的图案,大部分名字下面都有,只有零星几个没有,图案也足够分明,是一个叉,当中的含义也不难猜测。
方知秋抬眸看向宣静山,对方的神色晦暗,明显是和自己想到一处了,画上图案的人,很可能已经离世。
这本册子,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分明是索命簿啊。
可这上面的人,又是什么人呢?
以后一定写好大纲再开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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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奖竞猜,接下来的情节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