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白风门 心中一阵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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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逢初一，白风门开，此时风沙静寂，可以看清前方的路，入眼的，除了一望无际的黄沙，就是头顶的一片蓝天，身处其中，未免让人觉得有几分茫然，蜉蝣与天地的差异那样显著。
肆虐的风沙停下后，大漠不再危险，于是一群江湖人浩浩荡荡地进入了大漠。一群人并没有选择集体行动，而是四散开来，毕竟大家此时出现在白风门，意图都很明显，为了诛颜册。
“地图上标注的，大漠中共有两座小镇与一座古城遗址，”宣静山边分析着，边将地图递到方知秋手中，“三个地方相距太远，我们只有十五日的时间，来不及。”
方知秋细细看着那副地图，大漠两座小镇，一座叫月牙泉，在大漠东北角，另一座叫西村，在大漠西边，各自有人居住；除去两座小镇外，还有一座古城遗址在大漠北边。他们只有十五日的时间，十五日后，风沙会再度肆虐，无法通行，直至半月后，风沙再度平静，才能够同行。
可计算着时间，在这三个地方往返，最后再回到白风门，根本不够，十五日的时间最多只够去两个地方。而选择去哪两个地方，是一场豪赌，一旦选错了，就相当于与诛颜册失之交臂。
“我们去月牙泉和古城。”方知秋想了片刻，做出这样的决断。
宣静山对方知秋有些了解，他的模样，并不算纠结，可以说是，在某一个节点，突然知道了答案。宣静山不动声色地看向四周，好几群人都还拿着地图比划，目光看向不同的方向，最吻合的是——拿着剑的黑衣女人看的两个方向，宣静山几乎是一下子就认出了，那人是缪寻姿。
“幕后之人，对一些事太过了解。”宣静山垂眸，关山墓的地点、入门方式，缪寻姿都清楚，那这次白风门，她也应当知道一些情况。
“现在想这些没有必要，不如还是祈祷一下，东西就在月牙泉和古城，”方知秋收好地图，带着些玩笑的意味道，“而不是西村和黄沙客栈。”
宣静山看向方知秋，两人眼中都带了些警惕，无他，有道脚步声正越靠越近。
“二位，是否也要去月牙泉和古城？”来人一身黑衣，手中握着一把剑——正是缪寻姿。
方知秋也没忘记自己现在是女装打扮，说话时刻意放轻放缓了些，只不过言语和语气并不礼貌，颇有几分跋扈的意味，倒像极一个娇生惯养的人，“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缪寻姿似是没有想到方知秋那番态度，脸上是僵硬的笑，继而开门见山地说明一切，“我叫缪寻姿，看着二位，都不是一般人，若你们也计划去月牙泉和古城，不知能否有这个机会，与二位合作，共同寻找诛颜册？”缪寻姿的话是对着两人说的，但目光落在宣静山身上，毕竟这位的气质看着太像决策者。
宣静山没说话，避开缪寻姿的目光，看向方知秋，一副征求意见的模样。
缪寻姿：“......”意识到自己闹了乌龙，礼貌地笑笑，朝方知秋微微颔首。
方知秋可不在意这些，直白地问：“若是寻到诛颜册，归谁呢？你们人多势众，我又怎么能确定，你们不会过河拆桥。”边说，边打量缪寻姿身后跟着的四人。
“自然是共享，二位应当也看过诛颜册的原貌图，书稿一份，到手之后，可以各自临摹，免去争抢。”缪寻姿笑着道，态度很是谦让。
“我若不想临摹，只想要原稿......”缪寻姿没有强占的意思，那方知秋就要提些过分的要求，以此探清楚她的底线。
缪寻姿垂下眼眸，旁人看不清她的神色，只是声音听着依旧平和，叫人猜不透，“此事并非不可商议，临摹内容若是无误，原稿自是可以相让的。”
“那自然好，不过我还要多问一句，”方知秋顿了顿，才道，“不知缪姑娘出于什么原因，需要找我们合作？”
缪寻姿一行五人，算不上多，却也完全有自保的能力，现在诛颜册的影子都看不见，对方不应该或者说不可能和他们两人谈合作。
“二位都是习武之人，身手非凡，诛颜册必定会引发争抢，我不过求个安心而已。”缪寻姿一番话滴水不漏，倒是没有什么问题。
方知秋眼睛微眯，仔细打量着缪寻姿的模样，似是做过深思，道：“那缪姑娘，我们合作愉快。”
缪寻姿松了口气，才想起自己还不曾问过两人的名字，“不知二位，尊姓大名？”
方知秋脑子一转，笑道：“宣知秋，这位是我的哥哥，方静山。”
宣静山瞥了方知秋一眼：“......”嘴唇动了动，没有反驳。
缪寻姿很有边界，并没有问，为何是兄妹，两人姓氏却不同。
没有过多耽搁，七人很快踏上了前往月牙泉的路。月牙泉之所以叫月牙泉，是因为，小镇的中央有一个形似月牙的小湖泊，月牙泉是小镇的人赖以生活的水源，他们因月牙泉而得以世代传承，因此也将小镇称做月牙泉。
从白风门到月牙泉路程遥远，但这对于习武之人而言，并不成问题，难的是，这一路上都看着无垠的黄沙、顶着炽热的阳光，精神可感的枯乏与肉/体可感的疲累交织，紧紧地缠绕着这一行人。
期间，还碰到些少见的毒物，只是并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
入夜，七人终于寻到一个洞穴歇脚。
沙漠里没有大的树木，因此缺少生火的树枝、枯叶，不过缪寻姿早有准备，她的属下文旭从随行的包裹里取出油灯，点燃火后，放在洞穴的正中央。火光虽有些微弱，却也能让人看清眼前事物，勉强可用。
“缪姑娘，未雨绸缪啊。”照明这一点，方知秋是真的没有想过，他出这趟远门，身上就背了牵机伞，旁的东西是一件都没有带，若没有与缪寻姿等人同行，就要风餐露宿了。
“宣姑娘过誉了，不过是此行人多，多备了些东西。”缪寻姿笑笑，挥手示意文旭。
文旭打开包裹，拿出几个大饼，先递给了方知秋和宣静山，随后是缪寻姿，最后是同行的其他人。
“宣姑娘，方兄，千万别介意，饼是糙了点，胜在饱腹。”缪寻姿朝两人颔首。
吃人嘴短，方知秋和宣静山自然也不能挑剔什么，只连声道谢。
吃过饼，缪寻姿把地图掏出来，细看了一番，道：“瞧着路程，明日午时就能到月牙泉。”
“江湖上的各种传言，并没有说出诛颜册的具体位置，我们应该从何寻起？”文旭疑惑道。
方知秋隔着微弱的火光看向文旭，缪寻姿显然也在思考，便开口说自己的想法，“大家要知道，诛颜册可不一定在月牙泉，我们到月牙泉寻诛颜册，只是一种猜测而已。
“能不能寻到诛颜册，并不决定我们计划，时间，才是关键。我们只有十五日的时间，在规定的时间内，无论我们有没有寻到诛颜册，我们都要离开月牙泉。”
宣静山就坐在方知秋身边，静静地听着他的话，话毕，微微侧过头看方知秋，光线太暗，看得不太清楚，些许模糊，如梦似幻。
方知秋说着这番话，众人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宣姑娘说得对，限制我们的是时间。”缪寻姿接着方知秋的话说下去，“进了月牙泉，我们先找到落脚的地方，然后分开去镇中查看，五日时间，不管最终能不能寻到，时间到了，我们就出发去古城遗址。”
“明白了。”文旭点头。
几人确定了夜间值守的顺序后，各自入睡。
黑暗中，第一个值守的方知秋正和宣静山暗中沟通。
方知秋用手指在宣静山的手心写字：找到诛颜册后，夺宝离开。
宣静山了解了方知秋的意思后，抬眸看了他一眼，随后抓住方知秋的手，在他手心写道：缪寻姿，难。
方知秋挑眉，略感诧异，视线还落在手心，刚刚宣静山手指划过的地方。宣静山这话说得很简短，方知秋知道他的意思是，缪寻姿非等闲之辈，对付她有难度。缪寻姿吗？关山墓那次，确实可以看出缪寻姿内力深厚，但方知秋并没有与缪寻姿交过手，孰强孰弱，难说。
方知秋久久没有回应，宣静山也看不清他的神情，于是便往方知秋的方向靠了些，等方知秋回过神，抬起头时，就是一张靠得极近的脸。
方知秋：“......”
宣静山眼神暗了暗，身体向后退了些，接着，在方知秋的手心继续写：在想什么？
宣静山刚写完，还没来得及收回手，便被一把抓住，是方知秋的手。
似是意识到动作有些粗鲁，方知秋松了些力气，抓着宣静山的手搭在自己的手臂上，轻轻拨开宣静山蜷起的手指，在手心处划动。
意思很简单，诛颜册一旦得手，分头行动，以最快的速度回到玉城。
宣静山点头，方知秋的想法与他不谋而合。玉城是沙漠周边最大的城，人也最多，想要在当中找到一个变换了容貌的人，并不简单。
......
翌日，七人踏上路途，与缪寻姿估计的差不多，午时左右，便抵达了月牙泉。
“总算到了。”文旭擦了擦额上的汗，看着“月牙泉”的木匾，长舒一口气。
天空乌云沉沉，方知秋的眼皮突然开始猛跳，心中一阵不详的预感。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白风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