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向共振》月在万松顶

7、第 7 章 车里的

　　车里的空气像是被凝结了，两个人都不说话，原先对她话很多的司珈烨现在屁声不出，只有Kitty闲着没事叫两声，不知道是饿了还是什么。
　　直到许初若还没回消息，靳希又打了一遍。
　　五六秒后，电话才被接起来。
　　“初初，你怎么了？”靳希开口。
　　“没事啦宝贝，我就是有点生理上的不舒服，你别担心啦。”许初若哑着嗓子，听起来很虚弱。“对了，你现在和司珈烨在一起吗？”许初若接着问。
　　靳希有点疑惑她是咋知道的“你怎么知道？”她扭头看了看旁边开车的司珈烨。
　　“论坛。刚刚更新了你的照片。”
　　靳希切了后台，点开学校论坛，翻了翻，十五分钟前的动态，一张她和司珈烨在超市零食区的照片—
　　司珈烨拿着包薯片低着头问她喜不喜欢这个口味，靳希抱着Kitty。拍得不丑，甚至有点一家三口的感觉。
　　不是？喝酒不吃肉？怎么又是这个账号？
　　“诶，希希，你知不知道这个账号是谁的？怎么感觉他在跟踪你一样，我跟你讲，你一定得注意安全……”许初若在电话那头讲。

　　跟踪？
　　她起初并没有觉得不对劲，因为论坛上总是有这样的偶遇到同校同学的照片，但是被许初若这么一说，她才觉得好像每次这个账号发的她的照片中，总会出现另外一个人—
　　司珈烨。
　　靳希看着下面的讨论，回一句“我知道啦。”
　　挂断电话后，车里仍然安静，Kitty这几分钟叫的欢，靳希觉得它是不是饿了
　　“车上有Kitty的饭吗？它好像饿了诶。”靳希安抚了一下小猫。
　　“我口袋里装了它吃的果泥。”顿了一下“右口袋，你来拿。”
　　靳希看了一眼他穿的外套，灰色连帽外套，口袋倒是挺大的，还能装得下果泥。
　　她清了清嗓子，伸手掏了掏，口袋里除了果泥，没别的东西，她掏出来，拧开，喂给了Kitty，小家伙还真是饿了，吃得开心。
　　到了楼下，司珈烨去后排拿东西，靳希下来抱着Kitty站在旁边，然后又看见司珈烨打开副驾车门，打开抽屉，拿下来一小袋猫粮。
　　这一套下来行云流水，没让靳希干半点体力活。
　　上了楼，靳希放下小猫，司珈烨倒了点猫粮在自己手里喂它，靳希憋得很，拿了沙发上的烟盒，去阳台上打开窗户，趴在窗台上百无聊赖地抽着烟。
　　司珈烨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跟她一样的动作，趴在她旁边“你抽烟？”
　　“不行？”靳希吸了一口。
　　“没事，听好看的。”司珈烨看着他。
　　什么东西就好看了？抽烟也好看？
　　她本来以为司珈烨会说少抽点或者女孩不该抽烟这样的话，但是没有。不过她也没想过他会说这。
　　“你要是介意的话，我可以找人删掉。”司珈烨打断她的想法。
　　“什么？”
　　“你们学校论坛，我们两个的照片。”
　　“我不介意。”靳希侧头，烟味呛了她一下，咳嗽了几声。
　　“那个，你…那个。”
　　“我爸的照片，我找人删了。”顿了顿“评论的可怜太恶心，我不喜欢。” 司珈烨知道她想问什么。
　　靳希没再说话，她当下并不打算多问，她是个有些边界感的人，虽然不多。
　　过了两秒，司珈烨起身去厨房，她自己一个人靠在窗台上抽着烟。
　　她之前开始抽烟是因为有段时间被迟静逼的狠，在路边上能看见很多抽烟的人就想着试试是不是真的能缓解压力。
　　当然，压力也是缓解了不少，只是之后一有压力的时候就习惯性地抽烟。
　　烟已经很短，她扔进了垃圾桶里，想着再来一根。
　　‘喵’
　　Kitty沿着门缝钻进来，她起身放下烟盒，用手扇一扇周边的烟味，确保没太有味道之后走过去，抱起来。
　　毛茸茸的小宠物总是能一下子就让人喜笑颜开。
　　抱着它去客厅里，厨房里有油烟机制动的声音，她抱着Kitty在沙发上玩手机，小猫很听话地趴在怀里。
　　“吃饭。”司珈烨端着盘子出来，放在餐桌上，笑了笑。
　　许初若放下小猫，刚坐在桌子前，准备拿起筷子来。
　　“洗手。”司珈烨又端一盘出来，眼神没看她。
　　“哦。”
　　饭很香，她有点迫不及待了，毕竟自己在家的时候可吃不到这种饭菜。
　　洗手出来，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你还记得你之前借给我的纸巾吗？”
　　她只是忽然想起来上面写的字，觉得和司珈烨反差挺大的。
　　“记得。”
　　“宝宝级别。”许初若大声说，眼睛亮晶晶的盯着司珈烨看。
　　调侃的意思很明显，可司珈烨还是愣了两三秒，之后笑了笑。
　　“你原来是宝宝级别的。”许初若重复。
　　司珈烨没有动作，像是在回想包装袋上的内容，随后大概是想起来了，笑了一下。
　　靳希坐下后便迫不及待的想要开始吃饭，司珈烨很细心，把桌子那头的抽纸拿过来放在她面前。
　　之后和她一起吃起来。
　　吃饭过程中没什么交谈，两个人都吃的很认真并且投入。
　　米饭吃的一粒不剩，她往后靠靠，靠在椅背上，像是在消化食物。
　　等着司珈烨吃完之后她便起身想要端着盘子去厨房洗，这时候司珈烨打断她“给我。”
　　他伸出手把盘子拿过来，放在水池里，靳希在后面跟着他，小声嘟囔“我觉得既然是你做的饭，那应该由我来洗碗才对。”
　　司珈烨转身看她，之后轻飘飘的来了一句“好事做到底。”
　　之后打开水管把碗洗干净。
　　水滴哗啦啦的，她看着水池里的碗和那双白净的手，想着他应该是没干过什么累活重活的。但是竟然做饭刷锅洗碗都信手拈来。
　　她盯地投入，没注意到有一双眼睛其实也已经看了她好久。
　　之后她在水流声里听见一道更加清澈的声音“监工呢？”
　　司珈烨一边冲刷一边说。
　　靳希这才回过神来，怔怔地回“嗯。”
　　其实她根本没听清楚司珈烨说的什么，只是两秒之后看到他笑了笑。

　　吃过饭后司珈烨本来打算给靳希讲题的，可是刚坐下他就接到一个电话，之后嗯了声带着Kitty走了。
　　靳希坐在桌子前，看着面前的物理试卷，没好气的摔了一下笔。
　　习惯性地找烟。
　　想起来烟盒还在阳台上。
　　天已经完全黑下来，只能靠着昏黄的路灯勉强看清楚外面，枯树有一下没一下地摇晃着。
　　她正站在那里思考着自己放在哪里了—窗台边。
　　起身去找，没有。
　　之后仔仔细细地把整个阳台都找了一遍，没找到。
　　作罢，转而打开冰箱。
　　冰箱里被塞得满满当当的，司珈烨没有把买的东西拿回去，全留在靳希家里了。
　　牛奶，果汁，汽水，面包，香肠，水果和一些方便食品。
　　她站在面前愣了愣，半天拿了一瓶牛奶。
　　许是刚放进去没多长时间，牛奶还不太冰，靳希大口喝完。

　　“去哪了？”司煜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环形的黑色沙发上除了他没有别人，客厅里也是，在司珈烨进来之前十分安静。
　　曲蜜不在，女仆也不在。
　　司珈烨把怀里的kitty放到地上，摸了摸它的头，之后脱下外套放下离司煜西不远的地方。
　　站在他面前。
　　“给猫洗澡。”他冷冷地回。
　　司珈烨看不出司煜西脸上的表情是什么意思，他似乎是从来都没有表情的，也自然不会让他人揣摩自己的意思。
　　只不过从他说话的语气来看，他现在没什么好脾气。
　　司煜西顺着他说的话去看趴在窝里的kitty，之后眼睛转回来，盯着司珈烨。
　　司珈烨没什么表情，他这时候脑子里想的只有一个问题，司煜西是回来干嘛的，他知道大忙人肯定不止是为了回来看他过的好不好的。
　　司煜西站起来，整理了一下领带“不该你操心的事不要瞎参与。”
　　之后从他身边绕过去，乘上电梯，司珈烨看见显示屏出现了负二的数字。
　　那就证明他出门了。
　　坐在沙发上，三分钟后两位女仆分别从房间里出来，司珈烨才知道原来家里有人。
　　那就证明人应该是司煜西吩咐避开的。
　　“少爷，需要吃点什么吗？”
　　司珈烨没说话，摇了摇头，从客厅离开。
　　打开房间的灯，窗帘紧闭，和他走的时候没什么两样，但垃圾桶里空无一物，大概是有女仆上来打扫过了。
　　好好趴在椰壳里，他放进去食物，之后没再观察，疲惫地躺在单人沙发里。
　　想起靳希下午说的论坛的事，又打开校园论坛，一打开就是两人照片的截图，他看了会儿，之后皱了皱眉。
　　这时候江璟的电话打过来，他立刻接通，电话那边顿了顿，似乎是为他能这么快接电话感到疑惑。
　　“阿烨，那个人叫徐枫。”
　　“是我认识的那个徐枫吗？”
　　“是。”对面回答的很干脆。
　　之后江璟开始支支吾吾“你现在，在哪呢？”
　　“家。”
　　“哦，我还以为你在外面呢。”
　　司珈烨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看到那照片之后肯定以为现在在靳希家。
　　“你打算怎么办？”
　　“你之前说的，徐枫去找靳希要联系方式，她没给，这事是真的吗？”司珈烨答非所问。
　　“是真的，还有照片呢，我传给你看看？”
　　司珈烨沉默了几秒
　　“不用。”
　　“行吧，我先把他的账号停用了。”
　　“行，谢谢。”
　　之后江璟笑了笑，似乎是有人叫他，便匆匆忙忙挂了电话。
　　之后几天论坛里很安静，没有什么照片更新，也没有八卦。
　　周四下午，靳希从学校出来，走的学校侧门，人偏少一些。
　　一辆黑色的轿车发出嘀嘀两声响，靳希抬头，车停在她身边，车窗降下，是一个熟悉的面孔—靳长远的司机。
　　“小姐，靳总找您。”
　　她往车后排看，但可惜的是什么都看不见，只有黑黑的车窗。
　　打开后门，靳长远坐在里面，正在通话。
　　她把书包脱下来，坐进去放在腿上。
　　车子启动，靳希不知道这是要去哪里。
　　两三分钟后靳长远在一声“待会见”后结束通话，转头看向靳希。
　　“爸。”她先出声。
　　靳长远嗯一声，“等下带你见个人。”
　　“我还有事。”靳希想要拒绝，但是事实是她并没有什么事，所以拒绝的很僵硬。
　　“什么事都没这个重要。”
　　靳希叹了口气，把书包扔到前面副驾驶，拿出手机来刷朋友圈。
　　靳长远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