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向共振》月在万松顶

6、第 6 章

　　 太阳照到茶几角落的时候，靳希正用手捏爆珠，讨厌的是今天似乎很不走运，捏了半天都没破，作罢，听到窗外的鸟开始叫，她这才想起来把洗衣机里的洗干净点的衣服拿出来晾上。
　　除了校服以外，她的衣服大多都是灰黑色调，太阳像是挂在阳台上一样，照的满屋子都是，已经甩过的衣服不再滴水，但还有些沉甸甸，晾了七八件衣服，低头抬头的有些低血糖犯了一样的头晕，她想着要吃点东西了。
　　冰箱里只有前天买的面包和果酱，她不挑，慢条斯理地蒯一勺果酱抹在面包片上，果酱冰冰的，配上刚烤好的面包，味道还算好。
　　啃着东西发呆，前房主留下的老钟表，时针和分针双双转到十二的时候，手机来了消息提示：一条转账短信，5200元。老靳转来生活费了。
　　靳长远和靳希的父女关系一直疏远，自打和迟静离婚后更是对她不管不问，但少不了的，是每个月准时转来的生活费，靳希都怀疑他是不是定了什么自动转账的设置，每个月月中的十二点都会收到这样一条短信。
　　她看了一眼，除了这条短信外，没再收到别的，她点进微信，看到一条被她忽略的，许初若的信息，是昨天转发给她的，封面是长乔的论坛，关于司珈烨的那条帖子。她点进去，弹出链接已失效的文字。
　　看来是已经有人干预了，应该是被删了吧。
　　她皱了皱眉，这时候许初若正好发过来一条
　　许初若：宝宝你怎么还不理我～
　　吃不饱睡不着：来啦～上面那条没显示给我，我没看到（捂脸）
　　解释完她还不忘记八卦一下“你和程俊逸怎么样了？在一起了？”
　　等了两三分钟，没回。
　　她有点坐不住了，微信的页面退出来点进去好几遍还是没有新的消息。
　　那人还好吗？她这样想着……
　　终于，点开他的微信，编辑“你什么时候过来？”发送。
　　又等，没回。
　　她不再盯着手机看，干脆连上蓝牙，播放音乐，手机撇在了一边。之后又拿了张政治试卷做。
　　这时候音乐正好播到《Clues》
　　Don’t care bout no one outside of us, of us, yeah，
　　我眼里只有我们，只有我们，
　　All of my friends say i'm too attached,
　　朋友都说我太过投入，
　　Said you know what happens when you fall in way too fast,
　　说你知道陷得太快的后果，
　　But baby what's so wrong with that?
　　但亲爱的这又有什么错？
　　If i know this one's gonna last?
　　如果我知道这份爱会长久呢？
　　I’m stuck again in this loop，
　　我又陷入这循环，
　　No way of knowing til it’s absolute，
　　在真相揭晓前无从知晓。

　　上了套了，彻底没救。

　　下午四点半，司珈烨点开微信，果然看到靳希发的消息—“你什么时候来”，中午十二点多发来的，距离现在四个多小时。
　　他这是爽约了。有点懊恼，怕她不高兴，没多考虑，穿衣服出门走人。
　　六点整，靳希在这道物理题上已经死磕了半小时了，人心里正冒着火，草稿纸上写满了公式和算法，密密麻麻的一团黑色，她叹一口气，团了团草稿纸，往垃圾篓里投，没投进，她起身去捡，盘坐着的脚已经麻了，外面阳光在慢慢减弱，散开一片金色。
　　叮咚！
　　手机消息提示
　　J：你现在还想见我吗？我给你赔罪。
　　刚才心里还糟糕的不行，这会儿看到这个回答，这个语气，怎么都让人生气不起来，不着痕迹的一笑。
　　掐着表，三分钟后回复他“行”
　　可以，给你个机会，看你怎么赔罪
　　J：下楼。
　　下楼？她怎么想没想到这个回复，眼睛盯着屏幕几秒，确定她自己没眼花，又觉得自己不该这样就潦草的原谅他，晾了一刻钟，挑了件休闲外套，下楼。
　　车里的歌单播放到第五首的时候，靳希从楼道口出来，司珈烨没在车上坐着，这十五分钟也没催她。当下靠着车门看她，他知道她生气了，也知道这十五分钟她是故意拖延的。
　　司珈烨先开口“对不起，我来晚了。”说着打开副驾驶的车门，一只咖白色的德文小猫就这么乖乖地坐在上面，循着响声，朝车门外探头。
　　看到小猫的那一刻，靳希眼睛都亮了，就差扑过去抱住猛吸了。
　　司珈烨把它抱起来，“它叫Kitty，上次跟你说的，我的猫”
　　“我能抱抱它吗？”
　　靳希心都被萌化了，更想不起来司珈烨爽约的那件事了，她张开双臂先是摸了摸小猫的头，然后把它轻轻接过来，Kitty也不怕生人，直直的往她怀里钻，粘人的很。
　　蹭着她的胳膊，喵了几声。
　　靳希逗Kitty玩儿，司珈烨就在旁边看着，发现一个端倪。
　　靳希和Kitty有点像。
　　注意到司珈烨的目光，她朝他看去“你看我干嘛？”
　　司珈烨眉头弯弯“你喜欢kitty吗？”
　　靳希摸着kitty的头，心里开心得很“喜欢。”
　　“我也喜欢”
　　“你的猫你肯定要喜欢呀。”她拿起kitty的小手，对着司珈烨打招呼“是不是呀小Kitty～”
　　“饿吗？”
　　“你到底是来找我吃饭的还是来给我补习的？”
　　“吃饱了饭才能好好学习啊。”
　　“你就这么爱吃。”
　　“上车吧。”
　　“去哪吃，就不能点外卖吗？我们Kitty又进不去餐厅。”靳希逗了逗Kitty，一脸无辜的样子。
　　“外卖不健康，买菜家里做呗。”
　　司珈烨仅用一秒钟的时间就猜出来靳希冰箱里肯定什么都没有，转身开副驾驶车门。
　　“请吧。”
　　靳希散漫地撩了撩头发，上车，系安全带，开全程，都没让Kitty从她自己的大腿上下去过。
　　“买菜不去菜市场？那个市场离这很近诶，跑这么远来商场干嘛？”
　　“一块儿买点别的。”司珈烨开进地下车库，瞅了瞅副驾上坐着的两位，他觉得这只Kitty还是太没出息了，这么快就认了新主，趴在靳希身上舒服地敞开肚皮。
　　靳希这一路都对他说的话置之不理，敷衍得很，司珈烨一时觉得带Kitty来哄靳希真是个错误的决定。
　　“这超市，Kitty能进？”靳希抱着它下车，问司珈烨，眼神却一直在Kitty身上。
　　他倒是希望能有个暂时寄存Kitty的地方，但是看靳希喜欢的很，只好叹了口气“这家允许带宠物。”他找了个推车，示意她把猫放进来。
　　靳希看到躲远了点“不用，抱着就行。”
　　行吧。
　　就这样吧。
　　进了超市司珈烨忙东忙西，忙着买食材，忙着找调料，忙着帮靳希囤置零食面包饮料薯条。
　　旁边一直跟着的靳希：忙着撸猫。
　　勿Q。
　　眼看着司珈烨往购物车里装的菜越来越多，靳希想起来一个问题“司珈烨，你会做饭？”
　　司珈烨笑了笑，她还真是被这只猫勾了魂去了，现在才想起来问“会。”
　　靳希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你这个样子诶！会做饭！”
　　“什么样子？”司珈烨挑了两个茄子，装进袋子里。
　　“你看起来就是一副娇生惯养，涉世未深的大少爷的样子啊。”她看见司珈烨把手伸到丝瓜的地方“丝瓜就算了吧，我不爱吃。”
　　“你喜欢什么样的？”司珈烨脸不红心不跳，漫不经心地问，手转了个弯，拿了旁边的西兰花。
　　靳希顿了顿，没想过是这样的回答“什么喜欢什么样的，怎么聊到这来的。”
　　她赶紧拿起来一颗西红柿，端详着“买点西红柿吧，我减肥可以吃。”
　　“你用不着减肥。”他把靳希手里的拿过来，装进袋子里“不过，可以做西红柿炒鸡蛋。”装了四五颗进去。
　　“你买这么多零食面包干什么？”
　　“吃。”
　　靳希倒是没想过是给她买的，她以为是司珈烨来趟超市，刚好把自己的东西也买好。
　　临结账，靳希又装了两根棒棒糖进去。
　　司珈烨提着东西，满满两大袋。
　　“司珈烨。”被男声叫住，司珈烨站住，循着声音往后看，靳希也跟着转头。
　　是程俊逸。
　　“你怎么在这？”程俊逸接着说。“准备回家下厨？”他手里握着两盒刚买未拆封的烟，吊儿郎当地看着司珈烨。
　　“有事？”司珈烨冷淡地回。
　　“正好今天家里没人，让我蹭顿饭呗。”
　　靳希还在想这两个人为什么会认识，就听见司珈烨不耐烦地嗤笑一声“你家阿姨又不是不会做饭。”
　　“新来的阿姨，做饭很难吃，你做饭不是香得很吗，我蹭一顿又能怎么着？”程俊逸把烟放在兜里，盯着司珈烨。
　　“滚。饿死你才好。”司珈烨大骂。
　　像是刚反应过来靳希还站在旁边，而且好像还是和司珈烨一起的，程俊逸问了句“你俩要一起吃？”愣了两三秒“不是，你俩怎么认识？”
　　“我也想问。”靳希悠悠地开口。
　　“我俩小时候被带去生意场上，饭局认识的。”程俊逸解释道。
　　“不熟。”司珈烨接。
　　两个人像是在演相声一样，一捧一哏。
　　程俊逸漏出“呵呵”的表情，问“你俩什么情况？”
　　“刚认识不久的朋友。”靳希回。
　　司珈烨一两秒的破防后，表情仍然面不改色，“你一个男生，去女生家里，不方便。”
　　“你不也是男的？”程俊逸话还没说出口，就被靳希打断“你要是来的话，叫上初初一起吧。”
　　程俊逸反应过来，然后漏出思索的表情“算了，她应该不太舒服。”
　　“你俩吃吧。我外面吃去了。”然后拍了拍司珈烨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在他耳边说了句“加油啊兄弟。”

　　程俊逸一走，司珈烨把东西放在后座，靳希坐进副驾，单手抱着Kitty，拿起手来打了许初若的电话。
　　第一通没接。
　　发消息
　　—“初初，你还好吗？哪里不舒服？要我现在过去吗？”
　　车子发动，司珈烨没说话，靳希主动开口“你和程俊逸几岁认识的？”
　　“四岁吧。”
　　“那还不熟？”
　　“半生不熟。”司珈烨闲散地回。
　　“我喜欢长得帅学习好细心认真会做饭的。最好要他喜欢我大于我喜欢他”靳希眼睛盯着手机，岔开话题。
　　司珈烨不知道她是随口说的还是什么，但是听到那句话的时候，人还是僵住了两三秒，不由得把自己的条件和她说的做对比，最后挺满意的，感觉简直就是说自己。
　　尤其是最后一个条件，他当下一定是符合的。
　　他是觉得以后他也会永远比她多走一步，多一点喜欢。
　　这样想着，耳朵慢慢变红，靳希注意到了，她接着说“你不是问我喜欢什么样的吗？”
　　司珈烨点了点头“哦。”
　　什么嘛！装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