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到家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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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瘫在沙发上已经十点，kitty从窝里跳上沙发蹭司珈烨的手，好像在说让他摸。他把它抱过来一手揉它的脑袋，一手盯着手机看，长乔的论坛彼时正热闹着，热度最高的一个帖子评论近千。
来自“喝酒只吃肉”。配文：“猜猜这是谁？”附着一张照片，照片拍自一个高档的酒店前厅，一位四十来岁西装革履的男人正搂着一位二十多岁的女生，女生笑的开心。
评论千篇一律，口舌着这男的有多不检点，这种年龄差有多恶心还有司珈烨背后的生活有多惨之类的。置顶评论来自一个匿名账号
—“不会有人不知道这是谁吧？那要是说司煜集团应该都知道吧，国内数一数二的大集团，照片上这个男人就是司煜董事，司煜西，司珈烨他爸。”
他一直以为父母只是感情上疏远，直到那一刻他才知道是因为这种事情，他消化着这些信息，冷笑一声，转而好奇发这种帖子的人是谁，点进他的主页，除了这一条帖子之外没再发任何，很干净。
弹出来一条信息，他随手点进去
吃不饱睡不着：不要忘记吃药哦，晚安?
他觉得靳希说话太可爱了，瞬间笑的眉眼弯弯，于是乎用跳跃的心情发了严肃而平静的一条
J：好，晚安
靳希盯着聊天框，回想刚才南誉论坛截图转发的长乔的帖子，是不是他受这件事情的影响了？话说，这个名叫喝酒只吃肉的到底是谁，为什么在两个学校的论坛里反复横跳？
她没再多问，打开了窗户，深吸一口气，泥土湿润的味道充满鼻腔。她忽然想抽烟，掏了掏书包夹层里的烟盒，空的，她扔了烟盒，趴在窗户边上想着要不要去楼下便利店买。犹豫两分钟，还是决定去一趟，她打开冰箱检查还有没有多余的口粮，果不其然，只剩下一罐可乐。
下楼的时候看见一只小小的流浪猫，似乎很怕人，听见声响后躲在了垃圾箱后面没再出来，她穿的单薄，风吹起她的刘海，额头都变得凉凉的。
这个点的便利店没什么人，她挑了几包薯片，一袋面包，果酱，结账的时候问店员要烟，她不是第一次来，店员也就没问她成没成年，回来的时候她拆开了面包去看小猫还在不在，没见，她就在垃圾箱后面放了一小片之后上了楼。
周六早上司珈烨起的出奇的早，昨晚的失眠让他的眼眶下多出了两个淡淡的黑眼圈，加上重感冒也折磨的他不轻，他拖着疲惫的身体下楼，曲蜜正在餐厅吃早餐，阿姨见他下楼连忙去给他盛饭
“妈”
“嗯，身体不舒服吗？看你的精神状态不怎么好”曲蜜用向来优雅的语气关心着
“有点感冒，好得差不多了，我爸呢”
“不知道，大概是在忙公司的事还没回来吧”
问到这个问题，得到的总是这样的回答，他在思考曲蜜是否知道司煜西的那些事，这件事情上她是不是受害者，以及她会如何处理这件事情，对着面前的米粥发呆
“在想什么，在饭桌上发呆是很不礼貌的行为，有什么事可以说出来”
像是司家这样的家庭向来很注重餐桌礼仪，交往礼仪，各种各样的礼仪，规矩多，事多。
他在衡量，假如曲蜜不知道这件事情，说出来会不会伤害到她，他固然是不想让自己的母亲受伤害的。
他摇了摇头“没事”
被冷风冻醒，靳希打了个喷嚏，脑袋昏昏的，拖着重重的身体起来关窗。回到被窝，依旧手脚冰凉。手机响，她接，凌厉的女声传来，迟静听起来心情不怎么样，但还是按捺着情绪
“你今天不用去上钢琴课了，我跟老师都说好了，你先专心高考，钢琴的事之后再说”
没有前调，没有上来的问候，迟静对她，说话好像从来都是直来直去。
“我知道了”
“行，那我先挂了，你妹妹还要上舞蹈课，我得赶紧送她去”
她嗓子哑的不行，头疼欲裂，挂断电话后她起来找药，才想起来上次生病的时候早就吃完了，作罢。
她简单收拾了一下，带了个口罩，套了个迷彩的外套，外面又穿了个黑色的羽绒服，才感觉出有些暖和来，出门去了附近的医院。
这个季节正是感冒流行的时期，医院的人来来往往，检查完之后她排了个号输液，到她的时候，是一位看起来资历很深的老护士给她打的针，全程很照顾她，打完后她去输液区输液。
一进输液区，她便看向窗户旁边的位置，司珈烨安静地坐在那里，带着口罩，看向窗外，手上挂着水，药瓶里没剩几滴，她推着药瓶过去坐在他的旁边。
“该换药了”温柔又有些沙哑的声音进入耳朵，司珈烨转头看他，靳希觉得他和昨天见他的那般不同了，整个人木木的。
等着护士给他换药，靳希也往窗户外面看，能看到窗外灰色的天空和无叶的枯树上站着三两只黑白相间的鸟，压抑感扑面而来，她越来越觉得心慌。
“你生病了？”司珈烨看了一眼她手上挂着的药水
她点了点头。
“怎么回事，是不是我传染你了？”
“没有，我昨晚睡觉忘记关窗户了，应该是冻得吧”
“手冷不冷？”
冰冷的药水进入体内，确实让她的手变得冰凉，司珈烨看出来，把原本垫在自己手底下的发热垫给她垫上。
靳希没有拒绝“谢谢”
两人不语，只是安静的输液，偶尔传来旁边的人的几声咳嗽声，靳希打开手机，论坛上关于司珈烨家庭环境的传闻已经炸翻了天。
尽管他不是自己学校的人，但是长乔和南誉也只是隔了两条街的距离，两家学校又被称为兄弟学校，更何况扯上什么校花校草的名号就更容易惹人好奇，大家都七嘴八舌，可是居然就没有一个人在意发出这个帖子的是什么人物，他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靳希转头去看司珈烨的状态
“在看什么？”似乎是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司珈烨转过头来和她对视，虽说戴了个口罩，看不见遮住了下半脸，即使是生病了也不妨他的眼睛好看。
“你还好吗？”她忍不住了脱口而出
司珈烨闷笑了一声“关心我？”
“我是认真的”
我是真心的关心的，你有什么可以跟我说，不用憋着
见女孩儿认真，他也收起了那股吊儿郎当的劲儿，转而平视前方，缓缓问出
“你觉得疼痛，要怎么才能了结？”
这是个哲理问题。
她听了之后没问你很痛吗这样的话，只是愣了两三秒钟。
“忘记吧，疼痛好像是很容易就能忘记的，时间也许会带走一切，记得我五岁的时候铅笔扎进了手心里，现在好像已经记不起了那是怎样的痛，只是手心处有一个圆圆的伤疤，诉说着它好像来过”
她顿了一顿，“你是疼痛还是痛苦？”
听到她的问题，司珈烨沉默。
这两个词好像从来不是一个意思，疼痛大多是□□上的，忘记很简单，只有在相同的伤害附加在一个人身上的时候才能够想起。而痛苦是精神上的折磨，是刻在心脏上的烙印。
“心痛”他挤了挤鼻子，又恢复了先前那副吊儿郎的模样。
靳希叹了口气，知道他也许是不想再说，便没再追问。
可是答案已经在这了，心痛而已。
司珈烨打完最后一瓶的时候，靳希还剩一瓶没打，他盘着腿坐在那里打游戏，不顾创可贴上渗出来的血，此时已经下午两点半，靳希饿的不行，肚子里传出咕咕叫的声音。
“饿了？”司珈烨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手指移动着
“有点”
“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他好像是结束了最后的战斗，把手机装进外套里站起来
“不用了，等我打完这一瓶，我请你吃饭吧，就当是感谢你借我这个”她指了指手下垫着的发热垫，笑着别了别碎发
司珈烨点了点头，坐回去“你的耳朵很好看，耳钉也漂亮”
头发别在而后，露出她的耳朵，她平时很注意养护耳洞，在上面戴了几个闪闪发亮的黑色钻石，很衬她。
“你夸我啊”她学着他的样子反调戏他
司珈烨没想到她会给出这样的反应，愣了一愣
“我认真的”他回
靳希手机响，她用左手掏在在右面口袋的手机，小心翼翼地，生怕碰到右手的针，司珈烨看着她，开始无动于衷地逗她，后来靳希急了，瞪了他一眼，这一眼好像在说“你就不知道帮帮忙？”，他才笑着帮她
是奶奶的电话
“喂，奶奶”
“希希啊，放假了吧，下午回家来吃饭，奶奶给你做你最喜欢的糖醋里脊”老人用温和而宠溺的语气说。
“好”
挂了电话，靳希想起刚才和司珈烨约定好的，说请他吃饭，她尴尬地看了看他。
“对不起啊，等下次我再请你吃饭吧，我今天下午有事了”
“去奶奶家吃饭？”
“你偷听我电话？”
“没有，你手机漏音”
“反正等我下次再请你吃饭，吃你喜欢的”
“我喜欢的？我喜欢吃奶奶做的菜，就今天吧，你把我带回奶奶家去吃”
司珈烨一口一个奶奶叫的亲密
“你在想什么，不可能！”
“你说话不算数？”司珈烨开始耍赖皮，东扯西扯着要她把他带回家去吃。
见他并没有要松口的意思，也觉得确实是自己先爽约在先，她也没办法了，答应了他。
“那你到时候就说咱俩是同班同学，你帮我补习物理，所以我请你吃饭”
“不然你还想和我是什么关系？”他骚话连篇，“出口成章”
靳希见他一点都不正经，伸手就要打他，他连忙制止，让他小心打着针的手
“你物理不好？”
“嗯，怎么学都学不会的那种”
“那我确实可以帮你补习物理，免费的”
提起物理来她就头痛，下意识地拒绝“不用”
“还提供情绪价值的那种，一点都不凶的那种”
“不用，我要拔针了”
“护士！”靳希再一次表示拒绝
他没再扯皮，等着靳希拔针，拔完之后护士叮嘱要拿手按一会儿，否则会出血肿胀，她很听话，也许也是怕疼的原因，认真地按着，按了一会儿她觉得差不多了，想要松开。
“再按一会儿，我们不着急走”
然后她就又按上了，松手的时候还是有点微微出血，不过并不疼。
出了医院的门，能看见在楼下小花园散步的病人，出口处排满了车。
“你开车来的医院吗？”靳希的声音有些被冻得发抖，吸着鼻子问道
“不是，打车去奶奶家吧，出租车已经到了”
他们走到马路边，一辆白色的网约车已经等在了门口
“不好意思啊师傅，来晚了点”上了车司珈烨朝着司机师傅说
“没事，去笠原广场对吧，系好安全带咱们出发了哈”司机叮嘱
“笠原广场？去商场干嘛？不是去奶奶家吗？”
“还没到饭点呢，第一次去，不得带点东西啊”
第一次去？带点东西？怎么像是情侣见家长一样啊！晕！
笠原广场门口有一个卖花的摊位，色彩鲜艳的花摆在篮子里，很是漂亮，靳希拿出手机来拍照，篮子里有一束花很是特别，渐变蓝的花瓣，好像不是常见的花种
“这个叫什么名字？”靳希开口问道。
“小姐姐你眼光真好，这束花叫蓝星花，它喜热，本不应该活在冬天里，我平时是把它养在温室里的，喜欢的话可以买一束”卖花的女生笑着。
在冬天长在温室里的花，确实好特别。
“来一束吧”司珈烨拿出手机来付款，然后把花递给她
司珈烨说要不要给你拍张照，她说好，然后站在花摊旁边，留下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映衬着彼时的落日晚霞和商场里的灯光，女孩笑得开心
很久以后，司珈烨都没有忘记那一天，没有忘记那束花带来的约定：你是我永恒的主角。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