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千针刑场 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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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49 雾都基因银行地下金库
三百个穿粉色外套的小女孩正在吃草莓蛋糕。
她们围着沾满血渍的宴会桌，用一模一样的机械义眼凝视着陆烬。当第215根蜡烛被点燃时，冷藏库里悬挂的克隆人胚胎突然炸裂，肉块在空中拼成倒计时数字——【剩余人格容器：99】
「说谎的人要吞千根针哦，哥哥。」
三百道童声在通风管共振，陆烬的熵核抑制器冒出青烟。他认出其中一个小女孩戴着红色围巾——那是他根本不存在的记忆：七岁生日时妹妹用毛衣线织的礼物。
时溯的怀表齿轮声从头顶传来。
「惊喜吗？」
男人倒吊在DNA链造型的水晶灯上，白大褂浸满蓝色防腐剂。他指尖悬着根两米长的神经导管，末端连接所有小女孩的后颈：「这些可是用你上周流的血培育的，要不要带一个回家？」
陆烬的子弹击碎水晶灯。
09:01
克隆人的尖叫化作声波武器。
玻璃展柜里的名人基因样本集体苏醒，爱因斯坦的大脑在培养液里收缩，玛丽莲·梦露的皮肤细胞聚合成人形。时溯踩着纷飞的千元基因券滑到宴会厅中央，黑市流通的疼痛增强剂从他袖口倾泻而下。
「选一个吧，」他在枪林弹雨中张开双臂，「杀了我，或者杀光这些「妹妹」——顺便告诉你，当人格容器少于100个时...」时溯突然扯开衣襟，心脏处的怀表齿轮开始超频旋转，「我的时间切片就会永久失效哦。」
熵增黑纹如毒蛇窜出。
陆烬的异能却在中途扭曲，黑红色裂纹反向缠住他持枪的手。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瞳孔正在裂解成齿轮状——和时溯发动能力时一模一样。
「基因污染83%，」时溯的犬齿咬开镇痛剂注射器，「有没有觉得这些孩子很眼熟？」他踢翻蛋糕，奶油里露出半张芯片，「毕竟她们都是用你每次杀我时的痛苦记忆浇灌的...」
记忆碎片突袭脑神经。
陆烬看见十九岁的自己站在实验室废墟，枪口抵着时溯的额头。但当他扣动扳机的瞬间，对方锁骨下的逆十字烙印突然发光，培养舱里的小女孩们开始同步哭泣——那些眼泪化作基因链缠绕他的四肢。
「住手！」陆烬嘶吼着撕裂熵增黑纹。
09:17
冷藏库变成血肉教堂。
克隆人的机械义眼射出镭射，在地面灼刻出逆十字阵法。陆烬在闪避中踩碎某个「妹妹」的手腕，却听到时溯在阵眼轻笑：「真残忍啊，这可是最像你记忆的那具容器呢。」
被踩碎的小女孩突然自爆。
粉色外套碎片粘着陆烬的脸，上面绣着行褪色的字：【哥哥的眼泪是草莓味的】。他的虹膜投影仪突然失控，播放出根本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五岁的时溯被锁在观察舱里，隔着玻璃抚摸克隆人女孩的发梢。实验员的声音冰冷如机械：「S-215，若你三天内不销毁这些人格容器，我们会启动陆烬的处决程序。」
「这是...你的记忆？」陆烬的熵核因混乱能量过载而暴走。
「是我们的记忆，」时溯在爆炸中贴近他耳畔，「你还没发现吗？每次我读档重置，我们的基因链就会更接近...」
冷藏库大门被轰开。
白塔的处决者部队倾泻而入，时溯趁机将神经导管刺入陆烬后颈。海量数据流瞬间灌注——
215号实验室的真相在脑内炸开：根本没有妹妹，所有关于「妹妹」的记忆都来自时溯被迫销毁的人格容器。那些雪夜、怀表、粉色外套，全是移植自S-215的伪造记忆。
「现在我们是共犯了。」时溯在陆烬僵直的瞬间，将某颗机械心脏塞进他胸腔。
09:33
千根钢针从天而降。
处决者部队启动灭活程序，克隆人在钢针雨中化作肉泥。时溯哼着昭和童谣走向通风口，陆烬的熵增黑纹不受控地绞碎追击者。
「你给了我什么？」陆烬扯开渗血的作战服。
「我最初的心脏，」时溯回眸时瞳孔已完全机械化，「当基因污染达到100%，它能让我们的异能...」
爆炸吞没了后半句话。
陆烬跪在血肉沼泽里，手中攥着半截红色围巾。围巾纤维间藏着微型投影装置，激活后浮现出时溯的留言：
「去三号排污管找怀表真正的另一半，那里藏着我们被删除的「初生时刻」。
——别死了啊，我唯一的对照品。」
冷藏库监控记录显示：
当陆烬的基因污染值飙升至89%时，所有克隆人尸体同时睁眼，用口型比出「哥哥」。
（本章完）
下章预告：第一卷终章将揭晓「初生时刻」录像——陆烬与时溯原为同一实验体分裂出的双重人格，三号排污管底部的怀表残骸，正同步倒计时两人的基因融合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千针刑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