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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038 你要演文弱 ...


  •   “上去!”
      张流徽毫不客气:“本郡主的人死一个,对面死十个,怕甚?”

      要动她的人,也要想清楚,有没有这本事。

      她的语气及其平静,只微微放大了些声音。

      露头的侍卫一想,也对,只要是郡主的侍卫,他们出行一亮身份,还真没几个人敢明知不可为也要杀他们的。

      再说了,就算真牺牲了,郡主府也会善待他家人的。

      侍卫咧开嘴笑了起来,不顾脖颈上的刀刃,‘咻’地一声直接飞出,拔剑指着对方。

      他一出,身后的侍卫们接二连三地飞出,皆是拔剑而出,将井边围了起来。

      最开始将刀刃架在那侍卫脖颈上的敌方人员,侧眸看了眼自家老大,最后默默地将刀刃收了回来。

      杀又杀不得,这样举着显得他很呆。

      张流徽是被扶着上来了,抖了抖黏在一起的袖摆,余光觑了眼身后上井困难得由竹影将他甩上来的萧共秋,有些嫌弃地收回目光,这才认真看着周围将他们围起来的众人。

      “多久了,没见过主动找死的。”

      不大的院落内站满了黑衣蒙面人,连那院墙上也趴着不少,弓箭手更是已经举着弓箭,只待一声令下,就会将他们射成筛子。

      最让张流徽不能忍的是,她站着,对面那带着银质面具的人是坐着的!

      大胆!

      “去,把椅子给本郡主抢过来!”
      张流徽毫不畏惧,露头侍卫活得好好的,这些人至少现在是不敢动手的。

      既然不敢动手,那就该她说了算。

      郡主府的人自然以郡主的话为重,听了令,最前方的人毫不客气地一刀一个,把前面挡着的黑衣蒙面人一剑封喉,到了银面人面前,很有礼貌道:“还请将椅子给郡主。”

      语言是礼貌的,动作…

      一个大力士侍卫提着银面人往边上一甩,一群人端着椅子桌子,连带着桌上那茶水也被搬了过去。

      南星连忙擦了擦,这才扶着张流徽坐下,“郡主委屈了。”
      说完,又看了眼旁边站着愣住的郡马,礼貌道:“只有一根椅子,郡马多担待。”

      萧共秋神色复杂,他以前只知道郡主很嚣张,但现在才明白,何为嚣张。

      读了这么多年的圣贤书,第一次这么直观的明白这词的意思。

      哪怕看不见那银面人的脸,萧共秋也能深切感知到那人如今有多气愤,那双看不清明的眼眸里盛满了怒火。

      可那又怎样?

      张流徽面露嫌弃的坐下,由着南星不知从何处拿出来的茶杯,从敌方势力那抢来的茶壶中倒出一杯清茶,随后又是那句:“郡主委屈了。”

      萧共秋默默握紧袖中的匕首,那一个个箭矢如同猛虎,目标所对为郡主。

      就算如此,张流徽依旧淡淡地,端着独属于她的粉色茶杯,轻抿了一口,轻啧一声:“你主子让你来杀本郡主,这么大的事,都不给你一点好茶喝喝?”

      “要命的活儿,就这么敷衍你?”

      银面人从地上爬了起来,拳头紧握,可愣是不敢让人放箭。

      周边的黑衣蒙面人举着刀,没得令,也只能举着。

      张流徽单手撑着额角,甚至有些懒绵绵地:“莫不是还是个哑巴?”

      银面人不回,她自顾自地说:“也对,除了死人,哑巴也很能守住秘密。”

      “对了,你会写字识字不?”

      面对无数刀枪棍剑,张流徽很好心的提着建议:“就算你会,也要说不会知道吗?”

      “这样能活命。”

      张流徽自认为很和善了,银面人却松开拳头一挥。

      院墙上的弓箭手顿时放箭。

      同时,张流徽一把将萧共秋拽下蹲着,面不改色地靠在椅背上,轻轻摇头,轻蔑之色毫不遮掩。

      一圈的院墙都在放箭,每一支箭矢都对准了她,可…
      无一支箭矢能真的到她跟前。

      张流徽更放肆了,“就这?还敢来杀本郡主呢?”

      甚至还敢造反。

      张流徽是真不明白了,这些人怎么能这么异想天开的。

      银面人可能破防了,招呼着人就杀了上来,从院门外不断进来黑衣蒙面人,郡主府的侍卫可以说是以一敌百,手中的剑都是郡主府下发的,质量很好,却也逐渐卷边了。

      但谁规定了一个侍卫只有一把剑的?

      张流徽一边嫌弃一边喝茶,最后真的觉得难喝,就递给了一边蹲着的萧共秋。

      看着手中那粉色的茶杯,萧共秋难得沉默了。

      周边是厮杀声,刀剑的碰撞声,还有侍卫一个飞跃,跃上院墙毫不留情地收割人命的同时,不忘割下被杀人的衣服,有人兴致勃勃:“这是我杀的!”

      “知道知道,我杀的是他下面那个,你让开!”

      不大的院门依旧不断地冒出黑衣蒙面人,渐渐的,他们已经不满足从院门进来了,还有翻墙头的。

      可郡主府的侍卫,早有在下边守株待兔的。
      杀了一个,双眼发亮,露出非常期待的目光盯着那不算高的院墙,期待着下一个兔子的到来。

      萧共秋第一次体会到刺杀,但这…似乎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

      最重要的是,南星几人都还没出手。
      现在的杀手都这么菜了?

      在萧共秋的自我质疑中,张流徽把人拉了起来,自己起身,将人按在椅子上,想了下,拉开他的手,自己就这么坐了上去,“这些人都是来试探的,真正杀本郡主的人还在后边呢。”

      此乃题海战术。
      虽然这些黑衣蒙面人菜,哪怕那领头的银面人也菜得非常,但人多,指不定就真杀了她呢?

      那就是他们赚了。

      要是杀不了,也是正常,还能消耗了她人的精力。
      何乐而不为呢。

      萧共秋嘴角紧抿着,腿上的柔软再明显不过,还有那若有似无地香气,那青丝也随着周边杀得飞来飞去的人飞舞着,时不时的扫一下他的脸,痒酥酥的。

      见萧共秋不说话,张流徽以为是被吓着了,好心安慰道:“你也别怕,有本郡主在呢,死不了。”

      幼时刺杀她的人是不少,但这等场面确实是十几年来的第一次。
      萧共秋第一次遭遇刺杀,就遇到这等大场面,一时间被吓着了,也很正常。

      张流徽想了下,安慰道:“这样的场面你得适应,以后要是再遇到,就别被吓得说不出话了。”

      既然有人造反,那刺杀她的次数定然会骤然巨增。

      萧共秋作为她的郡马,自然应该适应。

      “郡主,我没被吓着。”萧共秋看着院内满地的尸体,郡主府的侍卫都快没地儿下脚了,场面很血腥,四周被清理干净的地方满是血迹,多得滴血。

      他并没有被吓着,更多的是心疼。

      面对如此,能面不改色,必定经历良多。

      “那更好!”张流徽咧嘴一笑,臀部往里移了移,让双脚离开地面,一晃一晃的,“你得有个心理准备,虽然现在看着来杀本郡主的人挺多的,却也只是那森林中的一节树木,人只会多得数不清,不会少的。”

      “唔,可能还会有军队吧。”

      张流徽伸出食指沾着茶水,在那木桌上画着猪头,脑袋也随着双脚一晃一晃的。

      她是高兴了,萧共秋却难受了起来。

      刺杀一事稍后再说,郡主离他太近了。

      萧共秋小心翼翼地往后挪,刚有动作,腿就被猛地一拍,“别动!”

      他双手撑着椅子,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死死扣住椅子腿。

      心乱了。

      萧共秋只能扭头看着周围的打斗场景,郡主府的侍卫已经不满足于用自己的剑了,捡过敌对势力的刀刃,砍着敌对势力的头。

      身上青色的衣衫都染上了血,有的,甚至看不清原本的颜色了。

      张流徽不知萧共秋在看什么,跟着看了过去,火光下,青色衣衫上有着朱红色,斑驳的晕染开来,有些丑。

      “你说,以后郡主府的侍卫服换成白色的好不好?”

      以往郡主府侍卫服是青色,只是她往常出门都穿得格外显眼,那她的侍卫自然也得显眼,这才选了青色。
      可如今看来…这颜色也不那么好看。

      张流徽冷不丁的来一句不仅是萧共秋,连带着南星两人都懵了。
      怎么就突然跳到这儿来了。

      萧共秋思索道:“想来郡主府的侍卫,平日里也不会像如今这般杀人。”

      所以,为了鲜血染衣好看,实在是没必要。

      张流徽轻叹一声:“好吧。”

      “南星。”张流徽看着越来越亮的天色,打了个哈欠,一晚上没睡皮肤肯定也变差了。

      不过眨眼间,领头的银面人被南星一剑刺中胸口倒地。

      领头的死了,黑衣蒙面人如同泥鳅一样,飞快地溜了。

      南星见状,直接把银面人的脖子砍了下来,侍卫们跟着照做,势必不放过一个人,没死也得死得透透的。

      满院的尸体,身子与脑袋割裂,一个堆一个,都快将院子挤满了。
      血腥味萦绕在空中,张流徽捏着绣帕捂着鼻口,一手搂着萧共秋的脖子,招呼着:“快,抱着我离开。”

      她的绣花鞋精致,还绣着月桂与白兔,淡黄色的鞋面并不想沾染上那浸满了血液的泥土。

      天冬走在前面,“郡主您放心,您的厢房走时南星把房门锁上了,定是干净的。”

      萧共秋抱着人,黑色的鞋面已经脏了,红色的衣摆上也站满了泥土。
      今夜发生的一切,太过惊奇。

      他不知别人遇刺是怎样的,但绝不会是郡主这样。

      将人放到粉嫩的锦被中,萧共秋退开,扫了眼自己的这身脏衣服,默然:“我先去洗漱下。”

      张流徽不在意地摆手,天冬也离开了。

      躺在银纹粉色锦被中,张流徽抱着被子,问:“萧共秋,你说他们传信给皇舅舅和大哥他们没啊?”

      她没有预知的能力,也就没提前传信,而现在,她敢打包票,她的信可传不出苏州。

      不杀她,可能是时机没到,也可能是想看看朝廷的选择。
      是明知有人造反还要派兵出来营救一介女子,还是皇家果真无情?

      张流徽缓缓翻过身,没听到人回她,趴着探出脑袋,有屏风挡着,她只能瞧见那影影绰绰的影子。
      萧共秋还在洗漱。

      怎么这么慢。

      指尖不自觉地拧着锦被,皇舅舅是爱她的,她知道。
      太子哥哥,大哥,对她都很好,都很爱她,她都知道。

      可…
      真的会选她吗?

      诚然,若是她站在皇舅舅的位置上,也会犹豫。

      造反一事事关重大,一个郡主在外,不一定会死,但派兵出去,皇城守备薄弱,皇城是否失守皇位是否能保住可比一个郡主的死活重要得多。

      张流徽缓缓闭上双眼,嘴一瞥,一想到皇舅舅选择了皇位和大昭,她就忍不住地想哭。

      理解,怎么不能理解。
      可就是…

      心里很不得劲儿。

      萧共秋带着一身水汽走了过来,就瞧见这一幕。

      洁白的脸颊上双眼通红,连带着鼻头都红了,大大的眼框内盛满了泪水,在他走过来的一瞬间,四目相对下,泪水溢出眼眶,顺着脸颊滑落到锦被上。

      虽然不明白,他洗漱的功夫郡主怎么就哭了,但现在明显不是问缘由的时候。

      脱下鞋子上床,将人扶起揽入怀中,一点一点的擦干那哭得稀里哗啦的眼泪,忙不迭地思索方才听到的,总不能是他没有即时回话吧?

      “娮娮,皇上与徐侍郎都是聪明人,与郡主失联定会明白的。”

      明白什么?
      明白她遇害了?

      张流徽不满意,嘴瘪得更厉害了:“你说本郡主重要,还是大昭重要?”

      张流徽抬眸,也不哭了,嘴也不瘪了,认真地盯着萧共秋。

      大昭与她,自然大昭更为重要,她能不知道。
      让她选,她定然会选择大昭。

      外敌来犯,她亦能带兵上战场,就算马革裹尸那也是为大昭而亡,死得其所。

      可现在,她突然害怕,她不想从他的口中,听到有其他比她更为重要。
      萧共秋是她的郡马,自然应是她比任何都要重要才对。

      “娮娮最重要。”

      萧共秋笑了下,俯身温柔地抱住她。

      动作轻柔地擦过她的发尾,手指一动,披风便被他取下了,随手扔到地上,低声轻哄:“大昭为国,自然重要,可娮娮于我而言,命也。”

      “嘁——”
      张流徽把人推开,抬手用袖子自己擦干眼泪,哼唧一声:“就你,别说保护本郡主了,不拖后腿都算好了。”

      萧共秋没有一点生气,温朗一笑,“所以娮娮才要好好的,才能保护我啊。”

      “真不要脸。”
      张流徽翻身下床,跑去洗漱了。

      萧共秋微微挑眉,也跟着下床捡起那被他扔到地上的披风,想到如今的事态有些头疼的坐到凳子上。

      来苏州之前,他知道苏州之行不会容易,怎么也没想到不容易到这样。

      郡主府的侍卫皆是以一敌百的好手,可再厉害,一百多的侍卫也比不上军队那成千上万人。

      旱灾是假的,也可说是人为。
      天是有一段时间没下雨了,但不至于大家伙一天连点水都沾不上。

      所以,旱灾是引郡主来?

      幕后之人又怎么确定,郡主一定会来呢?

      萧共秋食指一点一点的,终于在张流徽出来时想通了。

      苏州一带旱灾严重,朝中势必要派遣皇室中人前来,不是来治灾的,只为了彰显皇室之威,皇室并没有放弃他们,旨在安民心。

      而如今皇室中,能担当得起此任的,勉强算得上三人。

      太子、清河郡主,还有在朝中有实权的安王。

      宣和帝只有太子一个儿子,身为大昭储君,一般情况下不会让他去往危险的地方。

      而安王,有实权却低调,在百姓中声名不显,去往苏州一带效果不大。

      所以,最后能去的也就只有…清河郡主了。

      明知清河郡主会来,幕后之人想要留下郡主的命,所备皆是杀招。
      如郡主所言,今晚的只是开宴小菜。

      萧共秋手指紧握成拳,眼神中充满了焦虑。

      “你怎么了?”张流徽拿着帕子按压着滴水的发丝,走到桌边把帕子塞了过去,背对着说:“想什么呢?阴气森森的。”

      拿着帕子,一点一点的帮她绞干发丝,眼神中流露出无尽的无奈。

      郡主似乎一点也不慌。
      他知道郡主聪慧,平日里不愿意动脑,但此时此刻的慵懒劲儿还是令人感到诧异,“娮娮,苏州一事可是早有准备?”

      “嗯。”张流徽也没瞒着,轻微地点点头:“这些你就别多想了,还是想想等本郡主把人拿下后,苏州该怎么恢复往日生机吧,这才是你的职责。”

      萧共秋深深地叹了口气,“是,郡主。”

      可这心中,总是担忧的。

      头发干了后,两人就上床休整了,直到正午,萧共秋才清醒过来。

      小心翼翼地将张流徽的胳膊移开,将他这边的锦被塞到她怀中,拿着架子上早准备好的衣衫就去洗漱了。

      一出房门,天冬看了过来:“郡马,等会儿您穿这身。”

      衣衫递了过去,天冬纠结了会儿,抿唇鼓足勇气道:“待会儿我们逃离苏州城的时候,您要记得你是个书生是个小白脸,害怕一定得表现出来,当个拖后腿儿的,尤其是离开苏州城池后,一定一定要记得,到时您记得跟紧郡主就好,别的就不要多问了。”

      不等萧共秋理解,天冬又从边上拿过一个包袱,塞到他手中,认真叮嘱:“还有,记住了,这个包袱一定一定要随身携带,定不能丢了。”

      天冬交代完,就去忙自己的了。

      萧共秋双手抱着那个天蚕丝织成锦缎包袱,都懵了。

      这是又要演哪出?

      还有天冬给的那身衣服,灰扑扑的,但也比他从前的衣衫要好得多,至少不是粗布麻衫。

      回房换了这身灰衣,一转身就瞧见郡主睁着的那双大眼,都不带眨的。

      萧共秋:…

      “别说,你穿这身也挺好看的。”

      张流徽趴在床上,胳膊撑着脸,脚丫上翘,“我的眼光果真不错。”

      萧共秋觉得,他穿着这一身,和这房间都不太配了,但郡主说的不错,她的眼光真的很好。

      “天冬都和你说了?”

      “嗯。”

      “那就好。”

      一行人用午膳,表演就开始了。

      不再是金尊玉贵的马车,而是车行那种通用的马车,一行人全身警惕周围,南星扶着张流徽往外,天冬紧握着剑注视周围。

      扶着张流徽上了马车,萧共秋也不负所望的演出了一个书生小白脸该有的慌乱。

      上马车差点摔了个跟头。

      待进入马车內部后,萧共秋感叹,不愧是郡主啊。

      哪怕是逃命,马车内部布置得不仅精致,还熏着晚玉香。

      张流徽半靠着,一身天青色衣衫,头上用了一根同色系丝带将头发竖起,看着简洁贫困,实则那料子也是千金难买的。

      此刻她翘着二郎腿,指尖端着一杯热茶,马车飞快地奔驰着,速度虽快,郡主手中的茶水却稳稳当当。

      萧共秋摁了摁眉心,看着桌上摆满了纸张,一翻全是苏州的待办事项。
      他沉默了。

      马车一路疾驰,到了城门口。
      被士兵拦下了。

      “劳驾,里边是我家阿姐和姐夫,我们是牛家村的,特地回来接阿姐姐夫回村吃席的!”一侍卫大哥穿着萧共秋同款衣衫哭得稀里哗啦,拉着守门的士兵,暗自塞了十两银子,“大哥,我娘已经死了七天了,今日头七,再不回去,就见不到最后一面了。”

      “还望大哥行行好。”

      守城士兵掂量了一下银子,笑着塞到自己怀里,然后继续拦着:“郡主有令,闲杂人等不得出城!”

      萧共秋默默侧头,看着手拿话本子捂嘴偷笑的女子,有些无言。

      事情怎么就发展到如今这地步了。

      侍卫大哥扒拉着守城士兵的腿,哭着就跪了下去:“大哥啊!我给您磕头了!我娘最疼的就是我姐,临终前就想见我姐,这要是见不到,不得来找我啊!大哥!我怕啊!”

      “去去去!”守城士兵把人踢开,不耐烦道:“你娘你怕什么?”

      “郡主下令谁敢不从?要是我放了你离开,到时郡主治罪,还能找到你不成。”

      “回去!到时候带着你姐姐夫回去给你娘多磕几个头,想必你娘也能理解。”

      侍卫大哥:…信不信郡主出来吓死你。
      他什么时候受过这老子气?

      越想越生气,侍卫大哥一个起身,在守城士兵欲拔刀之际,再次跪了下去,“大哥,你行行好吧,我爹要是知道我没把我阿姐带回去见我娘最后一面,得打死我的。”

      “滚滚滚。”

      一群人收了银子不办事,拔刀而出就要将他们赶走。

      马车内的张流徽放下手中的话本子,掀开两层车帘,“木榕,杀了。”

      守城士兵:???

      “什么人!胆敢放肆!”

      木榕没受过气,刚受过了,一把夺过刚收了他银子的守城士兵的刀,三两下就把人解决了。

      眼看着来的人越来越多,木榕一个飞跃上了马车,猛地一甩鞭子,马跑得飞快。

      萧共秋还在办差,愁眉苦脸的将批注好的事项放到一边,又继续看下一张。

      张流徽凑了过去,看得眼疼,问:“你不觉得我残忍吗?”
      虽然那些人该死,穿着士兵的衣服不代表就是士兵,一看就是杀手,在他们靠近的那一刻,就有人小跑离开。

      没杀那人,只是让他通风报信的。

      她大昭士兵,可不敢收这种银子。

      她知道,可萧共秋一届文弱书生,是不可能知道这些的。

      所以,在他的眼中,她是乱杀无辜的。

      萧共秋懵懵地抬眸:“什么残忍?”

      张流徽嘴角一抽,退了回去,“没什么,你继续。”

      马车在前边跑,追兵在后边追,掀起一阵灰尘。

      “郡主,三绝山要到了。”

      张流徽了然,忙让萧共秋把东西收好。

      刚将他批注好的纸张放进那看似灰扑扑的包袱中时,一个急刹车,没有准备的萧共秋一个后仰倒在了张流徽怀中。

      不等他起身,外边木榕一声厉呵:“来者何人!”

      张流徽拉开抽屉,将一柄软剑缠在萧共秋的腰间,想了想,缠了三把。
      “等会儿一定记得跟着我,我做什么你做什么。”

      萧共秋嗯了声,起身坐直,把包袱背好,刚要说什么,外面就传来一阵厮杀声。

      他若是记得没错,外边就木榕一人,南星她们都没跟着。

      三绝山他也知道,一边是高峰,一边是悬崖,前后两边皆是山。
      但此刻,后有追兵,前有埋伏,所以郡主是准备带着他跳崖?

      脑海中不停的开始回忆,来苏州前他看过苏州的舆图,对着周围很是了解。

      三绝山…
      落崖的人可无一人存活过!

      “郡主,我们要不…”

      张流徽拿着长剑就跳了下马车,拔剑而出,一剑一个。

      想到郡主和天冬不停的叮嘱,萧共秋也跟着拿了把剑,装着文弱书生模样,颤颤巍巍地下了马车。

      一道噌亮的光刺了过来,狼狈的躲开,又是一柄刀刺过来。

      张流徽杀得满身是血,也不忘她的郡马,心疼地对木榕道:“你去保护郡马!”

      木榕满脸沉痛:“郡主!属下誓死保护郡主!”

      “本郡主让你去保护郡马!”

      “郡主!”

      “你敢不听令!”

      “…是!”

      木榕一脸愤恨地杀了过来,将萧共秋拦在身后。

      如果不是时间不对,萧共秋真的很想骂人。
      难怪这么多的侍卫暗卫,郡主她们选中了木榕,先是城门口的奔丧,后是誓死保护郡主,太会演了。

      人数过多,很快张流徽和木榕就不敌,被包围到悬崖边上。

      银面人骑着马,慢悠悠地在一众黑衣蒙面人的开道中来到了最前方,朗声道:“郡主,您若是投降,我倒是能帮您求求情,日后您还是大昭最尊贵的郡主。”

      张流徽冷笑:“最尊贵的郡主?你见过谁家郡主会投降的?”

      她昂着脖子,以剑代替手点在地面上,“你跪下,求本郡主,本郡主倒是能考虑考虑。”

      正在演文弱书生,被木榕扶着的萧共秋差点没绷住。
      眼前是什么事态?

      密密麻麻看不清的黑衣蒙面人,而他们…
      会武的两个,皆受了伤,还有个他…说实话,真有点拖后腿了。

      一张脸在马车上被郡主涂的煞白,被木榕护着的时候,他还时不时用木榕身上的血往脸上身上抹。

      看上去比打架的两人还要虚弱。

      “郡主,您可能没搞清楚状况。”银面人声音冷了下去,不知道是不是被她的狂妄震惊到了,音色有些变化:“您要么跪下求我,要么…死!”

      张流徽唔了声,手中的剑被她挽着花刀,“你觉得好看吗?”

      银面人:?

      “不懂得欣赏的蠢货!”
      怒骂一声,张流徽另一只手拔出后腰的夏荷金簪朝着那胆小的银面人射去。

      为防止一个暗器不中,张流徽来回甩了七八个出去。

      “杀!”

      打掉一个,第二个接踵而至,银面人还是中招了。
      他拔下金簪,不用多给一个眼神,就知道气得不行。

      木榕偷摸地低声一句:“郡马,等会儿跟着郡主啊。”

      未等萧共秋答应,木榕一个飞跃,杀了不少人,一下就窜到了包围圈中间。

      此刻张流徽被逼到绝境,后退一步便是悬崖。

      知道要跳崖的萧共秋挥舞着剑,到了她身边,一个踉跄,拉着她就往后倒。

      措不及防被带下悬崖的张流徽来不及骂人,一把拉住萧共秋,那把兵造坊特地为她打造的剑死死地往边上的崖壁刺去。

      一路火花带闪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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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看看预收可点菜: 现言:《你笑一笑》喜欢人笑女主x不爱笑的男主;《她只是公主》穿到现代真公主x破碎男大 无限流:《今天不要做梦了[无限]》 悬疑:《春困[缉毒]》《是精神病吗?[刑侦]》 奇幻:《她必是修无情道成功第一人》 完结文: 《回国发现自己死了[刑侦]》
    ……(全显)